《综穿之芳华》流水两岸

5、第五章

　　昏暗的静室里，檀香丸在香炉里静静燃烧着，蔓延出一丝云雾状的细烟。
　　一个身着白衣，两鬓的头发用白色布料紧紧绑住，面色冷清，不染尘埃的神医丹士，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静静打坐着。
　　陈天相把端着饭菜的盘子放在桌案上，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口。
　　“为什么还不走？”
　　“额…师父…我和师妹要成亲，师父，你觉得可以吗？”
　　良久，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嗯，你走吧。”
　　“是，师父”
　　门被合上了，静室又回归一片寂静，无声无息。
　　罗玄起身，拿起筷子，想夹起一块豆腐，可怎样都夹不起来。
　　片刻，他放下筷子，背过身，静静凝望着室里的一副字。
　　“坐忘”
　　他不断告诉自己，忘了那一切。
　　可他又不断想起，某个清晨，他循着清越的笛声，来到一个溪水旁，看见他的徒弟把洗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将脚浸在水里，吹着笛子。
　　那个笛子是他送给她的，那个曲子是他教给她的，她学得很好，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她是如此得美，美得让人心动。
　　她的笑魇如花，她的含泪双眸，她的炽热真挚，不断出现他的脑海里。
　　可他又回想起当初，正值武林大会之际，觉生嘱托他，照顾好他的女儿。
　　他又告诉自己，她，对他来说，只是个承诺，如此，而已。
　　“不可动妄念，不可动妄心。”
　　他任那饭菜渐渐变冷，然后执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坐忘。”
　　既然她……
　　那样他也……该放下了吧。
　　——
　　庭院里遍布着红色的锦缎，有的挂在树上随风飘荡，有的包裹着灯笼发出红色的耀眼的光芒。
　　“天相，今日为何如此张扬。”
　　“嘿嘿，小凤说，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唯一，希望盛大一些。”
　　罗玄看着这个大徒弟，想起当初，他看他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于是收养了他。
　　只是他虽本性善良，却资质平庸，不堪大用，学了十几年，只学了个皮毛。
　　小凤倒是资质好，但是她心性不正……他不能教她太多。
　　这时，一个戴着百鸟朝凤的盖头，身着红色喜服的女子，被一个婆子搀扶着走来。
　　“师兄，我们给师父磕头吧。”
　　“嗯！”
　　两个人跪在地上，向罗玄行了三次大礼，然后一同起身给罗玄敬茶。
　　罗玄心中五味杂陈，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接过茶就又去闭关了。
　　——
　　这是聂小凤第一次穿凤冠霞帔，第一次敬茶，第一次拜天地。
　　也是平生第一次成亲。
　　很久以前，她就在幻想和师父成亲的样子，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和师兄成亲。
　　不过，她做出的每一种选择，她都从未后悔。一如前世她苦苦哀求，一如今生她洒脱放手。
　　她将那盖头取下，然后坐在岩石上看风景，陈天相也坐在一旁。
　　那时，满院的红色春景，连天上的云霞都变成了赤红色。
　　聂小凤和陈天相聊了起来。
　　“师兄，你为什么喜欢我呀？”
　　“有很多原因……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陪伴着长大，你的所有我都喜欢，我懂你的任性，开心，狡黠，生气，悲伤。”
　　“师兄，如果我想和你离开哀牢山，怎么办？我不想再看到师父。”
　　“嗯……小凤，这不行，我是要侍奉师父一辈子的。”
　　“那怎么办？”
　　“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在哀牢山里。”
　　“师兄，孩子一个跟你姓陈，一个跟我姓聂吧。”
　　“啊这……双胞胎呀！我能摸摸他们吗？”
　　“才三个月，没有显怀，摸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