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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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6
在回答之前，Saber是犹豫了一下的，但实际上，这0.2秒钟的停顿，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颗红龙的心脏，因为这个问题，跳动得快了三次。
“不，实际上我并不知晓，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和我的导师，梅林，并不是同一个人。”
Saber没有说谎，也没有说出实话。
她是正直，却不是愚蠢。
梅林如果特意来告诉她身份，那么，哪怕不是那个属于她的梅林，也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那就是说，极其相似？”
远坂凛现在是笃定了，那个该死的魔术师家族真的给造了梅林大法师的复制品。
Saber是被这个不完全召唤拖累了的，虽然本身降临时储存了大量魔力，但红龙本身的行动就是个无底的耗魔机器，她『龙之炉心』能力的封印，无疑是对战斗力的极大损伤。
通过呼吸获得魔力的技能失效。
通过心脏获得动力的可能性消失。
那么龙还能怎么办呢？除了进食补充微薄的力量，也许只有一条路了。
「交给我吧，异世界的亚瑟，花之魔术师梅林，在此，以宫廷之礼献上敬意。」
「在圣杯的真相之下，互相敌对的，只会是愚者。」
「如果还能相信这双眼睛，那么务必握起圣剑，一同去讨伐圣杯吧，否则在极近的未来，你将会看到，这个灾厄给一切带来的——」
「绝望。」
这番传音入了她的耳，却并不能完全取信。
这位骑士王比梅林想象中要更加固执，更加相信自己的决断，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真相，她还是只会觉得，用一场小型的决斗战夺取圣杯，是最为效率和最公正的救国之法。
哪怕这个讨伐宣言让她动摇了一次，但这一次的前提是，她清楚地知道那位魔术师，是货真价实的，梅林。
「如果这番建言属实，请务必把那个真实之果，呈放在『王』的面前吧，梅林。」
以上，可能是梅林被指控为背叛者的重要因素呢。
嚼嚼嚼……鲷鱼烧下次再去买一个吧……
她一边补充魔力，一边在思考，呆毛在前额一晃一晃。
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自然换回了便装。
“今晚，由我和Archer护送你们去教会吧，Lancer可以支援我们。”Saber扫扫手上的碎屑，“Berserker他们，不需要我们的援护了。”
“梅林会夜半时在圣堂教会门口与我们汇合。”
凛还没说话，旁边的织子倒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那我们和他们结盟到底为了什么？他们单打独斗，然后先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井上小姐，你应该需要明白一点，这个结盟最开始的支持者应该有你在内，”远坂凛一只手挡在Saber面前，“你不需要对着Saber发什么牢骚，就在刚刚，为了你而进行无意义战斗的就有她一份。”
“我们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避免同Berserker的库丘林正面交锋和试探实力身份罢了。”
“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和实力，本来说实话已经可以分道扬镳了，如果你要走我绝不拦你。”
谁还没有脾气？
跟大小姐远坂凛比脾气，那只能说织子还不够格。
“好啊，那就各走各路，我立刻马上就退出！”
织子憋了一肚子怨气，系统也好，这些从者也好，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大不了就跑，连夜坐飞机离开冬木。
这么一想，她反而理直气壮地决定出走，反正继续下去也没意义，在座都打不过Berserker，两个都打不过。
既然打不过，那就大家一起等死好了。
她确实还是有所改变的，最起码没想着用自身魅力请吉尔伽美什王来解决两个Berserker。
“我们走，Lancer。”
士郎好不容易在大老远的商场买了菜，左一大包右一大包提回来，就看见织子带着Lancer走出大门，招呼也不打地大步离开。
“喂——”
Lancer听到呼声，背着身子挥挥手，权当道别了。
“真是的，自以为是也要有个地步啊……”
“凛，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反而是那个目中无人的拖油瓶才会被嫌弃吧！”
远坂凛很久没遇到过这种极品人才了，最终还是没忍住翻破脸皮，她自己又气又好笑地坐下来等饭吃。
行了，这傻子才会进行的圣杯战争同盟，本来也该结束了。
就到今晚。
那么，梅林现在也确实应该开始准备起来，准备一些花的外壳。
用玻璃的罐子封存好，就和水果罐头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水果是被强迫着萎缩，花朵却是自由地绽放。
它们是舒展地挨在一起，不互相压迫，也没有互相鄙夷，只是因为梅林才相遇的花，共同的话题只是梅林。
他找到了金色郁金香，淡紫色鸢尾花和白玫瑰。
不知道追求色彩有什么意义，总归是要变成一个颜色的，大家都一样。
但他就是这么去找了，不管合不合适季节，不管合不合适使用者，他就是依照自我确定下来这些名单。
“Berserker，我不值得被等待，去完成你的工作吧。”
梅林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库丘林坐在木椅上，在透过窗户，一眨不眨地审视夕阳。
他快要被窗户的背影笼罩住，一块一块的玻璃片放过了片状的橙红色光晕，让那柄魔木仓看起来像长条的红色霓虹灯。
“你在等什么？魔术师梅林，你在等你过去的王，还是等着把杂碎从你身侧扫除？”
“这些装饰品吗？我正在等待它们成为【花】。”
梅林的第一个观赏物做好了，他把那个盛满水的东西双手递给库丘林。
那真的是水吗？
带着妖艳红色的郁金香随着紫色的流光在浮动，它们在底部游移，而不敢上浮，细碎的沙子作为土壤，是和那水交杂在一起，蔓延到花瓣上。
库丘林扫了一眼，就明白这个半梦魔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魔术师，既然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就最好，不要做这种事情。”
魔力已经浓郁到化成液体了。
血气已经足够让他觉察出异常，作为梦中异客，他应该没忘记那初次的血肉献祭吧？
把全身的魔力都灌入玻璃，再把花朵倾注满鲜血，费尽心思地让这些早就死亡的花继续伸展，就是为了做成一个——
“闭嘴，我不需要这种货色的东西。”
“还能看见的话，尽管看好了，你的武器，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梅林把罐子捧回白色碎花的桌上，在脑子里回忆起各种乱七八糟的方法。
“嗯，这没有必要的。”
但他完完全全没有悔过的意思，甚至还把那个罐子摆在第一位，开始了下一个的制作。
好一个心口不一的敷衍了事。
库丘林是以战斗的速度冲出去的，请不要奇怪，任谁见识过那300多年的旅程，都是会产生一种无名之火的。
他在恼火，于是就连躲避也不在思考范围内。
结界的防护不存在，正面突破不存在，什么暗杀者的阻挠也不存在，他直奔Caster而去，也是要让那个还没有瞎掉的魔术师看着——
没有那种道具，他能做到哪种地步。
Caster可没料到，她新做的魔术堡垒这么容易就被仅仅一骑从者突破。
神代的魔术师看见了那个狂战士身上的三道刀伤，看见了寒冰的冻蚀和烈焰的灼烧，看见了他残破的披风和鲜血淋漓的左臂。
魔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啊啦，这是哪里来的丧家之犬啊？”
“不如抛弃你那个无能的Master怎么样？投入我的麾下，你现在的伤口，由我可以立即治愈。”
那三刀，砍在了左肩，右胸和右腹。
暗杀者在这次圣杯战争挥出的最后的三刀，是冲着灵核去的，是用了毕生所学而出的东西，虽然，在完成的那一刻，爪刃已经绞碎了他的内脏。
啊，因为不想躲，把自己作为武器砸进迷宫里去。
不知道是谁给的自信，让Caster在和似乎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Berserker闲谈。
Berserker始终没有说话，他的铠甲片在随着喘息不停地抖动。
“算了，毫无理智的家伙。”
就用那个抽出令咒好了。
濒死的从者，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Caster还是留了个心眼，为防万一套上几层护盾，魔术传音禁止Master作战。
那凶兽应该不能再行动了吧，顶着那样的伤口，几乎要露出肺腔，肋骨断口都若影若现，这样的疼痛，应该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吧。
但不是这样的。
他冲过来了，就这样无视了因为这个动作撕开的腹部肌肉！
速度极快，比他们之前的那一次更加迅疾，一眨眼就对上了护盾！
“Berserker！”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战斗续行吗？
没有机会，那铠甲连缝隙都接上了！
用匕首去阻拦爪刃无异于以卵击石，Caster紧急又补上几层术式，想要在狂战士一击到来之前使用风术式飞上天空。
高速神言一瞬间就构建好了漫天的光轮，只消一声令下就能发射光柱。
但是很可惜，EX级别的力度超出她的预期，本来以为能抵御住赫拉克勒斯的壁障，看来终究是失败的产物。
人类的热血溅在她身上去，在她来不及撤退的一瞬间，她的Master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冲出来，以拳击打Berserker的头部，以身替代了那即将碎裂的护盾。
“宗一郎大人！”
那个人类没有丝毫动摇，以手作刀直取心脏。
美狄亚把悲痛与愤怒写在了脸上，当即也不躲了，匕首对准狂战士的灵核。
她的水平本来也没恢复，魔术陷阱都是依托灵脉而不是她自身的魔力，阵地也是先前准备好了的，美狄亚现在，可是真正的处于弱势状态。
别觉得那个人类凭借美狄亚的加成法术能成功，别以为美狄亚能成功，狂战士连语言都不必使用，人类的手击在爪刃上，被割成块状，上部的骨头因为收不住的惯性碎成粉末。
匕首连带着手臂一起擦过头甲，从本体上断裂下来，皮肉都不完整，散落在地。
他哪里要去管什么还在哀嚎的女人，哪里要去夸赞那至死都在向他攻击的人类。
美狄亚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用仅剩的手臂抱起一个已经凹凸不平的，属于她爱人的头颅。
还未来得及落下泪水，她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眨眼，她还责怪自己没拿稳呢。
还好，最后她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可能是贴到一起了吧。
狂战士身上的伤，大都来自于不躲避，大都来自于以气用事，也怪异得不像话。
“梅林。”
“看好了，这是你会有的下场。”
他身上的血和那个人类的混杂在一起，被土面的低洼处托举着，成了一个小水涡。
“已经容不得你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