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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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一夜，远坂凛和织子两个人最后还轮流给士郎治疗，实在是累得不轻，叫Archer拿了被褥，直接就地找了个房间睡觉了。
也亏得房间够大，三位女士挤一挤倒也可以睡一晚上，虽然还有诸多问题没有解决，但远坂凛头痛到只想睡个懒觉。
至于学校，被炸了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几天不用上学，也能保证同学们的安危，算是好事一件。
大小姐睡到自然醒，跟守在门口的Lancer打声招呼，出门去买早点，Archer回远坂宅取魔术道具。
本来是还打着哈气，在面包房被那个叫梅林的御主一吓，正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你们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喂，给我起床！”
织子在被窝里翻滚两下，不动了。
大冬天的，谁还会讨厌暖融融的被窝。
远坂凛：呵呵。
士郎自己在门板后面换好了绷带，表示自己早就起了。
“我说你，真的一起出去打探柳洞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哦。”
“伤口裂开了，我可没时间帮你治疗。”
士郎披上外套，脸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痕：“暂时没有问题，远坂，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知道了，就数你命大是吧，这种自愈能力，我都害怕你不是普通人。”
士郎挠挠头，只能打着哈哈站到玄关处和Lancer交流感情。
“还有那边的，早饭在这里，快点起来吃早饭。”
织子卷了被子，把伸在外面的脚往被子里挤，然后在催促声中，用被子蒙住了头。
“知道了，一会就来。”
她含糊地吐了出来，然后继续睡觉。
Saber朝凛点了点头，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箭步上去就是一手掀被子。
织子顶着乱草窝：……穿越了也逃不过床心引力和妈妈的爱。
等她穿戴整齐，其他人已经在商讨战术了。
“今晚我去教会，问清楚Berserker库丘林是怎么回事，然后就是依照之前的情报，Caster可能掌握了灵脉，Assissin不知所踪，也需要着手调查。”
“我和那边的神父有些小交情，暂时就决定由我去询问，昨夜Caster一定有计谋，但是被Berserker库丘林打退了，最近肯定会再来，那就比较危险。”
“半吊子就别去了，虽说梅林那边暂时没有危险，但……Saber，你去进一步交涉，务必记住，一旦对方有敌意，赶紧带着士郎撤退。”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在士郎手里还有两枚令咒的基础上，Saber又是作为七骑中性能首屈一指的位阶，在令咒的增幅之下，逃跑还是可行的。
而且，那个奇怪的梅林，的确不像是会攻击盟友的小人，早晨的偶遇，更加让远坂凛确信这一点。
最起码，敌对是在打败Caster之后该考虑的。
所以，士郎的任务，相对来说是能规避战斗的，最为保险的一个。
织子今天没找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简简单单穿了一件淡紫色长裙，外面罩着白色的毛绒大衣，也没有再梳什么发髻。
“那我和Lancer就去柳洞寺，如果出现意外，用什么办法求援呢？”
远坂凛眼中织子好歹也算是个正统魔术师，打不过还能跑，而且昨晚Caster可能伤得不轻，实力大减，Lancer直接解放宝具说不定可以结束同盟了。
“也是，我们等一会定一个刻印，谁受到猛攻就点亮，其余人会支援。”
几个人对战术细节对到中午，就约定出门去逛街顺便吃午饭。
凛左边带着Saber，右边带着织子，Saber出门之后，嘴巴就没停下来过，虽然有一部分是补充魔力，但主要还是看见美食就走不动路。
“凛，这个好美味。”
“凛，请再来一份。”
“凛，那边的店家看起来很和善。”
“凛，你们也一起吃。”
金发的骑士王保持风度，表情十分正直，用餐时绝不闲聊，风卷残云的同时，优雅到不像在吃路边摊。
不管怎么说，凛已经替她买了十几份吃食，走了三四条街，累得差点瘫在咖啡店门口的座椅上。
自己点了最便宜的咖啡，叼起Saber特地留给她的鲷鱼烧。
织子更是直接，她本来踩着高跟鞋，走了三四条街已经要累死了，脸都埋在手臂里补觉。
“凛，Saber还在，刚才的，甜品店吗？”
织子喘着气，本来是想着好刷点Saber的好感，把自己累得半死，纯属是系统发了个任务要给目标买东西，Lancer不知道去哪里了，其他人她都还没见着，也只能给Saber送点东西。
她要买好感度显示和提升卡，真的是完全不够，只能积少成多，况且，她感觉这一次可能没那么简单就成功了。
那个梅林，对她没有丝毫优待，Berserker库丘林则已经是见面就杀，凛估计早就有点看不惯她，士郎就是个滥好人，Saber也是无感。
所以，到最后，她现在也只有Lancer的忠诚。
也只有Lancer，会对她忠诚。
她的手牌自始至终都只有Lancer。
她昨晚无比清醒，她一开始以为自己还能搏一搏，然后深入分解自己，就发现啊，连Lancer都只不过是系统分配过来的从者罢了，那颗英雄的心，从来都是自由的。
那还能怎么办，她当然只是想活着，她于是就利落地承认了，就是贪生怕死而已。
之后，只希望能划划水，等Caster灭了，就和Saber对决一场，了结Lancer的心愿，顺便退出圣杯战争。
反正这次不行，转去下一个世界也可以。
……系统应该能转移世界吧？
“等一下，凛，你快点回头看看。”
织子小声凑到耳边，她蹑手蹑脚地蹲在地上，缓慢地移动。
“怎么……”远坂凛的疑惑句在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化为震惊和无语，“这可真是好运气啊……个鬼！”
那边的花店门口，白色的椅子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纯黑的西装，斑驳红色的领带，不知怎么的还叼着雪茄，看起来就像是□□诶……这不是Berserker吗？
所以说，坐在花店门口，是花店聘用的保镖吗！
远坂凛吐糟两句，端起咖啡镇静地告诉织子：“没事没事，我们也没有权力阻止别人来逛街……啊。”
不管怎么说，Berserker和逛街两个字本身就不搭吧喂，这位梅林，真是可怕，驾驭从者的能力是不是太出色了。
织子：“那我们直接过去吧，和他说完计划就结束。”
……是要一不做二不休吗，也是个办法，那就等我喝完咖啡——
织子斗志满满，踩着高跟鞋就往对面的花店奔。
她没等凛回答什么，就一上头，准备去和Berserker做个决断。
梅林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在观察这些将要死亡的花，萎靡的，枯黄的，瘦小的，折弯的，被逼迫着在冬日盛开的花。
这是它们的宿命。
毕竟，人们也被强迫着看花，然后指指点点，或真心或假意地说出赞赏与鄙夷。
他不买花，因为纯真的存在本就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不葬花，因为他不想下一代在盛开之时，嗅到先辈凄惨而王的腐烂气息。
花是芳香的，却也是因为恶臭遭人嫌恶的。
嗯，沉睡的花来了。
他走出店门，Berserker已经无聊到在数云了，或者是，狂战士不想身在花丛中，还要刻意去数数，在那么繁多的气味里，自己到底认识几种。
他闻到了。
梅林身上的花香是不同的，全然不同，不是薰衣草的静谧安详，不是水仙的黯淡自赏，可能，他值得被献上那万里无一的四叶草，然后握住来着的手，留下淡淡的，只属于梅林的花香。
狂战士用烟火的味道掩饰，但他并没去点燃，在这花丛中，使用明火的混蛋是会遭白眼的。
“好了就走吧，还是说需要「武器」去取你的露水来喝？”
仙女妖精？
总之是类似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露水饮料，对了，酒的储量不足支撑下一次宴会，所以，我制作了一些。”
“模仿味道，随时随地可以泡的「花酒」，很方便，不会浪费，还可以重复使用。”
梅林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这种话一说出来，是个人都知道这是掺杂了幻术的假酒。
库丘林已经快忍不住拿起枪来了：“省省吧，你的大脑是不是塞满了花啊？”
“并不是，作为人类混血，我本身的脑部构造……”
梅林紧急住嘴，对方的要求，他是会做到的，库丘林这么说了，那他就不说话好了。
织子就是在一片沉默中过来的。
她还没有心大到可以暖场的地步，只是被库丘林瞥了一眼就僵在原地，畏畏缩缩地往梅林身后挪动。
处于礼仪，她还是僵笑道：“午好啊，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野餐。”
啊，没有人回答，终究是冻住了。
也亏她一个人来对线，如果不是梅林是想遵守盟约的，那现在大可以直接取了她性命，世界的任务，也能完成那么一点半点。
库丘林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这个蠢女人，对了，这个女人，掺杂了一点梅芙的味道，还是低廉仿冒品的样子。
胆小如鼠，心比天高。
这本来是可以用在她身上的词语，但现在，被单纯的死亡击败，也就只剩下“胆小如鼠”的可悲评语了。
梅林很认真地看着这位小姐，遵循着他的原则，每一个说话的人，他都会倾听。
但是嘛，他现在被狂战士要求闭嘴，那就是真的不会回复了。
所以，他只是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透过玻璃，氤氲着云的雾气，就这样看过去，他应当是不知道的，自己发尖处还有一丝丝的虹色痕迹。
织子被这样子盯着看，几分钟过于漫长，直到远坂凛和Saber出现，她脑门上的一滴冷汗才敢滑下来。
远坂凛路上把Saber叫了回来，不，是从小吃摊上把她拽了出来，赶过来看看织子的情况。
她倒也不是真的担心了，刚才士郎过来说，Lancer出发了，那就应该是说，织子身边最起码有一骑英灵在守卫。
Saber没有正面见过那位同盟的术师，可能凛甚至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
但是，她的直觉已经在咆哮了。
不敢相信的事情，说出来可能都只会被指认为傻瓜的事情，本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花之魔术师，仍然生活在理想乡的梦魔之子，自缚于无墙无壁的星之内海，不到世界终结，绝不会迈出阿瓦隆的观察者。
现在是到了怎样的时候了？
究竟是世界想要选择王圣，还是已经到了末日，这才匆忙让帝王辅臣伪装起来，微服私访吗？
她没有轻举妄动，猜测，已经出了许多结果。
凛看见织子，过去把她拽过来，就开始暖场：“好巧啊，Berserker的御主，梅林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讨论一下今晚的作战方略？”
Saber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了然。
这位是「梅林」，而他身边，毫无疑问地伫立着一位王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