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异闻录》沙叙

92、融合 外婆的声音

　　宋小月警惕看向门外，只见结界上很快堆叠了一堆行尸。

　　层叠的行尸充斥着视线，宋小月看不见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后备行尸。

　　受到行尸攻击，结界立刻发出亮光反击。

　　亮光很快击中最近的一群行尸，被击中的行尸在空气中迅速消融。

　　但行尸实在太多了，前面刚刚消融，后备行尸再次补上。

　　倏忽之间，结界反击亮光越来越微弱，渐渐开始有了裂纹。

　　宋小月和紫罗心觉不妙，出门催动灵力尽力填补裂纹，但裂纹还是渐渐扩大。

　　“破！”结界外传来一道带笑女声，结界应声碎裂。

　　结界碎裂，最后反弹的灵力把两方人马都击退了几步。

　　宋小月勉强站稳，就见行尸退去后，中间露出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收回灵力。

　　宋小月趁着机会闪身攻击，却见晏素不慌不忙的抬手应付。

　　冲至身前的宋小月被一道无形结界拦住，正在诧异她能抬头结界，腹部就遭受了道重击。

　　宋小月被击飞撞到青玄纪墙壁，低头才看到腹部直接被洞穿了。

　　“小月！”紫罗紧张呼喊，想要去看看宋小月，却见宋小月摇了摇头。

　　“我没事！小紫，拦住她。”宋小月调动灵气给自己止血，晏素只是瞥了一眼便不感兴趣了。

　　晏素转头向着大门走去，一跨步便走了一道迷境之中。

　　迷境中空间扭曲，地面都是颜色诡异艳丽的菌类。

　　晏素微微一笑，一个转身便避开了隐藏在脚边真菌中的紫罗攻击。

　　晏素伸手召唤，身后便现出一群行尸。

　　行尸像是敢死队一样，开始向着周边的各种菌类进行攻击。

　　菌类带着行尸自爆，但随着晏素不断召唤，很快迷境中的菌类消耗殆尽。

　　紫罗没有藏身之处被迫现行，刚显露出来脖颈就被晏素掐住。

　　紫罗伸手牢牢握住晏素掐住自己的手，层层紫黑色的细线从胸口向着四肢攀爬而去。

　　“想带着我自爆？”晏素瞬间洞悉紫罗的意图，空闲的手对着紫罗胸口便是一道重击。

　　重击落下，紫罗皮肤上攀爬的细线很快回缩回胸口，周边迷境也瞬间消散……

　　紫罗遭受重击撞上墙壁，又很快被弹了回来。

　　晏素跟随过去攻击，却见掉落在地的紫罗在无法维持住幻身，真身慢慢显露了出来。

　　紫罗抬头望向身边的晏素，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真身已经显露。

　　“小紫！”宋小月刚刚止住腹部流血，抬头就看见晏素抬手对着紫罗集聚灵力。

　　“原来是你。”晏素似是感叹，本向着胸口而去的手，却调转方向向着紫罗脚踝发出攻击。

　　“……”紫罗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转换方向，疑惑间晏素已经向着青玄纪大门而去。

　　紫罗向着不能让晏素进去，想要再次阻拦她，才发现晏素刚刚的攻击让自己无法移动了。

　　“青禾大人！”紫罗看着进在咫尺的青玄纪大门，面露担忧。

　　“破！”重岭一声响起，浮在空中的金簪就想着程瑶额头点去。

　　金簪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就点在了程瑶额头，随着点击落下，程瑶额心飞出一道金黄色的灵符。

　　重岭伸手抓住飞出的灵符，灵符一下钻入体内，隐藏的信息直接涌入了重岭脑海。

　　晏素一步跨入青玄纪大门，正好听见重岭的动作，心下明白程瑶的封印破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晏素看着重岭和青禾收回灵力，伸手结起手决召唤行尸。

　　重岭和青禾刚刚回头，就见源源不断的行尸涌入青玄纪。

　　两方人马很快打坐一团，而被众人遗忘躺在大桌上的程瑶，意识也终于从休眠中沉入灵域。

　　“灵域？”程瑶终于能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来了漆黑虚空中。

　　程瑶看着远处逆光站着两人，程瑶明白是神格和灵域程瑶。

　　程瑶向着两人而去，却随着脚步周边环境开始慢慢变化。

　　脚下虚空缓缓变成坚实的土地，身旁的漆黑也慢慢退去，替代的是葱葱郁郁的大树。

　　森林？

　　程瑶皱了皱眉，脚步继续向着远处两人而去，却越走越觉得脚下的路太过熟悉。

　　程瑶在脑中回想片刻，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那天被行尸追逐时自己走过的路。

　　难怪这么熟悉！

　　为什么灵域里面会显露那天的路途呢？

　　程瑶疑惑不解，脚步却还是向着远处而去。

　　程瑶很快到了两人站立的地方，正好是那天遇见晏素的空地。

　　“瑶瑶！”灵域程瑶声音带笑，转身望着刚刚走进的程瑶。

　　“又见面了。”程瑶打了个招呼，询问道：“这次封印应该破了吧！”

　　“已经破了！”灵域程瑶点了点头，感叹道：“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你愿意让我融合吗？”灵域程瑶望着程瑶询问，解释道：“我们融合后，你能拿回被封印的记忆和灵力。”

　　“那你呢？你会怎么样？”不知为何，程瑶心中隐隐有点担忧。

　　“只是合为一体，并没有什么差别。”灵域很快解答。

　　程瑶想起第一次遇见灵域程瑶，她说融合后只是自主能力下降，好像的确没什么差别。

　　“没事就好！”程瑶松了口气，又看向灵域程瑶提问道：“该怎么融合呢？”

　　“只要你不排斥我就好！”

　　灵域程瑶说着便将程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自己的手也按在程瑶胸口。

　　互相感受着心跳，慢慢的两人间的心跳慢慢趋于一致。

　　程瑶感受着一致的心跳声，脑海中出现了两个相对的画面。

　　程瑶先是有点疑惑，很快意识到其中一个是灵域程瑶眼中的画面。

　　原来可以共享视力吗？

　　程瑶忍不住抬头看向灵域程瑶，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平和。

　　程瑶视线左移，一旁静静站立的神格正面色担忧的看着灵域程瑶。

　　他怎么这么担忧？

　　程瑶心中疑惑一闪，程瑶的心跳一下乱了，2人心跳不在同步。

　　灵域程瑶瞬间张开眼睛，威胁的看了神格一眼，神格很快收敛脸上表情。

　　“你对我撒谎了？”程瑶看向灵域程瑶，肯定开口。

　　“我……”灵域程瑶想要辩解，刚刚开口却见灵域剧烈震动了一下。

　　“外面出事了？”程瑶心中担忧，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变淡。

　　“不要出去！”灵域程瑶想要拉住程瑶，却发现自己放置在程瑶胸口的手已经消融了。

　　听见灵域程瑶的声音，程瑶回头也惊讶的她的变化。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程瑶疑惑的摸向自己胸口，没有任何异常。

　　“我们已经开始融合了！”灵域程瑶开口解释，灵域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持续不断，三人甚至都难以站立。

　　程瑶心中更加担忧，身体直接在灵域中消失了。

　　耳边传来剧烈的撞击坠落声，程瑶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身体异常难以控制。

　　正在程瑶不断努力，眼皮见到一丝光亮时，头却被人抱如路人怀中。

　　熟悉而安心！

　　“瑶瑶，别怕！”外婆的声音响起，手也轻轻抚摸着程瑶的头发。

　　“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会好的。”外婆的话抚去程瑶的紧张担忧，程瑶再次慢慢陷入深眠。

　　程瑶慢慢坠落陷入深眠，意识却再次回到了灵域。

　　程瑶从灵域中消失，灵域程瑶愤怒的看着神格，神格愧疚的低垂着头。

　　灵域程瑶似有所感的回头，却见程瑶又从消失的地方回来了。

　　“你回来了！”灵域程瑶喜出望外的看着程瑶慢慢凝结身体。

　　“融合后，你到底会怎么样？”程瑶看着灵域程瑶，一时间思绪有点复杂。

　　“……”灵域程瑶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解释：“消失！”

　　程瑶看向灵域程瑶，眼神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我只是个意识！意识在思考刹那间产生，又会在决断后消亡。”灵域程瑶看向程瑶，开口道：“我是你在封印瞬间产生的意识。你是主体，我回归融合后就会彻底消失。”

　　“没有其他办法吗？”程瑶没想到灵域程瑶会直接消亡。

　　“你答应过我的！”灵域程瑶望向程瑶，又道“我早就该消散无形的，意外才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

　　“你会完全我的愿望的，对吧！”灵域程瑶用残存的手抚摸程瑶脸颊，开口道：“你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吧！”

　　“可是……”程瑶陷入纠结。

　　“没有可是！”灵域程瑶再次按住程瑶心跳，望着程瑶道：“你自己做决定。”

　　灵域程瑶不在逼迫，只是望着程瑶。

　　程瑶思索再三，最终还是伸手按住灵域程瑶心跳。

　　2人心跳渐渐同步，灵域程瑶从手开始慢慢化入程瑶身体。

　　时间慢慢流逝，灵域程瑶终于全部化入了程瑶身体。

　　消散前，程瑶恍惚间听到了一声‘谢谢’。

　　程瑶心中只觉沉重。

　　神格看了眼程瑶，转身走入黑暗中，背影萧瑟寂寞。

　　身边再无一人，程瑶终于顺从心意蹲了下来。

　　程瑶把头埋在双手中，安静中记忆片段从脑子倾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