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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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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入冬,由凉转寒,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已经套上了棉衣夹袄。
罗浮春因小时候生的一场大病而落下了病根,每逢初冬,季节更替,就病弱躺榻。
今日,下了大雪,梅花含苞,霜打的枝头,露出一团粉嫩,显得清纯可人。
九爷惦念着春苑的戏,特地赶早来占场子,谁曾想刚踏进院子就皱起了眉头。
“发了高热?人还清醒么?”
他想进屋里探望,小厮坚持拦道,“军爷呀,诶诶军爷,不是咱们无礼,实在是罗老板不让进呐,几年了早就成了规矩,这个时候都不见人的。”
九爷闻言,只得叹气,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待罗老板清醒得捎个信给他,他好放心。
“是是,一定一定。”
整场戏下来,听得是索然无味,心早不在此处,喝完最后一口茶,九爷仍打算去趟院子,碰碰运气。
一来就看见,记挂的人只穿着一件单衣,披着一条绒披风站在梅树前,巴掌大的小脸,因生病愈显白皙,美玉一般。
九爷让其他人先去车中候着,大步进院。
“罗老板,今天的风夹着霜啊,穿得这么少……莫不是以冷治热的方子?”
说着,九爷就将肩上的裘衣解开,抖一抖,披上眼前人的肩,罗浮春低头,就看见胸前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军爷怎个来这了,这个时辰戏应当还没散场罢。”
九爷瞥了他一眼,只拉着人往屋里走,屋里的炭火还没熄,暖和极了, “还不是听说某人病重在床,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罗浮春笑笑,闷咳了两声,脸颊浮现两朵红晕,“军爷说笑了,这是听哪个小厮在胡编乱造,看我好了就去提点提点。”
九爷不语,默默接了杯茶,递过去,扯开话题,“你这身子骨是怎么回事,可有根治的法子?”
罗浮春轻抿一口茶,“军爷,你觉得我的戏如何?”
九爷不明所以,“自然是好。”
“那便是喽。”
九爷再次不语,指节敲打桌面,罗浮春垂眸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抬眸笑意盈盈,“俗话说台下十年功,军爷你不必……”
“喜欢热汤吗?”
罗浮春愣愣看着对面人无比严肃的表情,“啊,自然是不讨厌。”
九爷起身,门一打开,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阳光正好。
“罗老板,我先走了。”
“好的……军爷你的披风!”
罗浮春追到院门口,只看见那人的背影一闪而过,肩上的裘衣压得很厚实,衣领翻毛挠的有些痒。
自那天起,就不见九爷来过春苑,罗浮春却是开始每天喝一碗热汤,脸色红润,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