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间》零暖

4、亮白 一个简单的

　　“老师，这是叶文的心电图结果。”
　　林暖将折成三半的红纸展开递给代晨，而后又问

　　“这心电图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呀，是吧，老师。”

　　代晨仔细一看，下面的诊断结果也确实只是定为“窦性心律不齐”。
　　现在窦性心律不齐十个人里面有八个，没什么新奇的，但这孩子……

　　“让他再做一个心脏彩超去。”
　　代晨沉默良久后开口，对这份心电图没有下出什么定论。

　　“好。”
　　林暖在电脑上开了“超声心动图”的单子，便向病房走去。

　　一会儿，林暖又摔门进来，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显示——
　　她在发火。

　　“老师，你说那家长是不是故意隐瞒病情，居然拒绝做心脏彩超！”
　　林暖一进门便和代晨嚷嚷。

　　代晨给她用纸杯接了一杯水，见怪不怪，让她坐下。
　　“幸亏今天下午就我值班，不然都得被你吓到。”

　　“不是，那女的说他儿子身体很好，不用做这么多检查，好什么好，转氨酶、心肌酶都高得吓人，怎么好了，做了应……”
　　林暖仍嘴不停的说。

　　“先缓缓，实在不行明天请心外的专家过来——
　　先给他打着针，地塞米松今天去掉，刚量了体温，不烧了。”
　　代晨用处事不惊的口吻对林暖说。

　　“好。”林暖最听代晨的话，果然渐渐静下来。喝了口水，把心中的气强压下去，开始下明天的医嘱。

　　休息间隙，代晨去看过敏的一个孩子了，林暖坐在沙发上，又细细的看着心电图。
　　半晌后，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打开微信，找到温陌寒，然后给心电图拍了张照片。

　　　“老师，在吗微笑JPG.”

　　然后一直抱着手机，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然而良久没有任何信息进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温陌寒才回复，一个简单的字节——
　　“嗯”
　　仿佛现在才看到。

　　“您看看这张心电图有什么问题吗求助JPG.”
　　林暖倒是回复的很快。然后点击照片发送。

　　那边似沉默了一会儿，才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张心电图确实没什么问题，但这个病人可能有一点不正常，再做一次也许就不是这样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
　　“应该这个人的心血管状况不是很乐观。”

　　“哦。厉害JPG.”

　　温陌寒没有再回复她，林暖又给他发了一个表情——
　　“比心JPG.”
　　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林暖小声嘟囔
　　“真冷漠......”
　　但想想他的盛世美颜，又觉得没什么了。

　　一会儿，代晨回来，看到她正坐那儿傻笑，便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
　　“我给心外的权威主任陈意成打了电话，他明天10点左右会来会诊，你把病历和检查报告都发给他。”

　　“好的。”
　　林暖捏了把汗，乍一听“心外主任”
　　便想到温陌寒，
　　他好像……刚升了主任

　　“老师，明天…我有课。”
　　林暖想了想，万一他也来呢那不就穿帮了。

　　“你明天早上7:30到9:00有个内科讲座要听，还有什么安排？
　　你不是在写什么关于心脏的小说明天一起听听，没害处。”
　　林暖手中的课表她都有，想懵她，不存在的。

　　“哦。”没空想老师是怎么知道她写小说的，
　　只是祈导，明天她“未来老公”
　　千万别来！！！

　　第二天听完讲座便回医院了，自从搬到研究院后，从学院到医院的距离近多了，骑自行车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医师办公室中，只有代晨和其他两个大三的实习生，正在会议桌上讨论着什么。

　　她和代晨打了声招呼，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坐着看着手机出神，连代晨什么时候到她旁边都不知道。

　　“神都跑天上去了。”代晨看看她，略带调侃的说道。

　　“啊？”
　　林暖显然吓了一跳。
　　“老师，厄......我在想叶文的病情呢。”
　　林暖求生欲还是很强的，立马解释道。

　　自己觉得没漏出什么破绽来。

　　代晨轻声“嗯”了一下，也没在说些什么。
　　去开几个孩子的出院证明了。

　　林暖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
　　想着，如果他真的来了，就和他坦白吧——
　　反正接近他又不止师生这一条道。

　　窗外阳光晴好，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稀稀疏疏的阳光洒到病房里，让白寂的病房中有了些暖意。

　　9:30的时候，陈意成带着个实习生来了，林暖没想到请来的主任居然是个老头，似银丝的白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也难怪，据说这位陈教授的手术几乎是零失败，堪称心外科医学界的奇迹。

　　“陈主任，您这么早就来了，您先坐下，我给您倒点水。”
　　代晨扶他老人家坐椅子上，开口道。

　　“不......不用，那孩子呢，先带我去看看吧!”
　　陈老先生刚坐下，接着又站起来。

　　“好好好，带您去。”
　　这陈主任是代晨刚上大学时的病理老师，对他是绝对敬从。

　　一进病房，叶文的母亲便立刻站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陈意成过去给叶文听起来，然后转过身去，对叶文妈妈说: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吧。”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你......这怎么可能！”
　　叶文妈妈急忙道。

　　“这位是我们院的心外科权威主任，他的判断百分之90是正确的。”
　　代晨对她说。

　　那位母亲急忙拉住代晨的手，开始掉泪，
　　“孩子高烧不退，又有哮喘，那......那些诊所一听孩子有这病都不收，所以......所以我才......”

　　过了良久，陈意成才开口——
　　“孩子的病已经很危急了，再托上几个月，可能会引发病发症。”
　　老者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无庸置疑，让人心里一震。

　　“你为什么不带他看心外科呢，也会帮你治呼吸系统的疾病。”
　　林暖不解的问。

　　“为了给小文治病，我们积畜都花光了，心外科......我们住不起。”
　　说着，又开始流泪。

　　“明天之前转到心外病房。”
　　说着陈主任掏出手机来问住院部的情况，让人尽快安排。

　　走出病房后，老先生才说
　　“小晨啊，你也得来回跑。这孩子现在怕不是大叶肺炎。”
　　老人继续向前走。

　　“钱我先给他垫上，再在院里招募一下，让你这爱徒去就行。”
　　老人几乎没什么犹豫的说。

　　“好。”
　　代晨答道。

　　陈意成离开后，代晨才嘱托爱徒
　　“你在学校和医院的公众号里发一下这件事情，举行一下募捐。”

　　“哦哦。”林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