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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高专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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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短短几天就见识过白发同学各种骚操作,“爸宝男”这标签就要不折不扣砸他头上去,虽然从各种方面来讲也没差多少。
在同学的口中,他的父亲非常的强大,威严的同时又兼有温柔,无论工作再忙也会空出时间陪伴他,是非常合格且超标准的父亲了。
总是就是没有一点儿不好,滤镜Max。
但眼前的男人吧……不是不好,就是跟同学口中那个气宇不凡的家主大人有那么点不同,就是格外的有个性。
“家入同学~”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我有跟这人说过我名字吗?硝子瞧了一眼对方的正脸,问:“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知道我家孩子在学校是什么样的啦,你知道的,他可是第一次真正上学。”
“关于五条同学吗……”
“哇,叫五条同学也太生分了吧!”
“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
仔细想想,五条家大少爷的确没什么架子,性子傲是傲,但也不会干寻常少爷们那种排场。
夜蛾班还没有外出任务过,这几天也就是在学校学习跟训练,或者与回来的学长学姐们小小切磋下。
唯一的大动静也只是不久前打毁操场这件事情,平常也可以算是正常的校园生活。
硝子:“唔……五条同学虽然有些时候很气人,不过总得来讲是个挺可靠的家伙吧?”
这样的评分有点高了。
男人勾起嘴角,心下感叹还都是可爱的孩子呀。
“夜蛾老师说过六眼的重要性,所以我认为五条同学从出生起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怎么宠都不为过吧?再结合咒术界的现状来看,恭维和奉承的人只多不少。”
“怎么看他都是天之骄子啊。”
“不过……姑且是个好人吧。”她柔和了神情。
身为珍稀的能够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者,家入硝子自从进入高专的视线内,就被明里暗里暗示了很多“要听话乖巧”“不可以置身于危险”等等的规矩,被当成一个完全的“弱者”保护起来,任何危险的事情都跟她无关,她只需要呆在安全的地方即可。
她不讨厌治愈人的工作,同样也不喜欢被整天关着,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点叛逆,吸烟喝酒是她一个小小的反抗了。
在她说出自己的术式后,那位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故意拖着音叫唤,恼人得很。
硝子不爽:“干嘛呀,是觉得我很弱吗?”
“嗯!”大少爷肯定,还重重地点头,“你好弱的,一不小心都会被捏碎。”他一拍双手,骄傲地笑了起来,“但是!我可是超强的哦!所以有我罩着,你就别怕那些老头子多嘴啦~再说了,还有杰在。”
硝子抿嘴看了眼大家,夜蛾老师难得没有生气对方的轻浮,夏油杰也没有任何异议还很赞同。
夜蛾老师说,他们是一个集体,是同伴。这句话被硝子永远记住了。
硝子笑着对白发男人说:“我们是一个集体,这种感觉还不错!”
男人转过身往前走去,风传来了他一声软乎乎的轻笑。他很开心。
*
Q:被叫家长,还是闯祸的前提下,这是种怎样的体验?
A:刺激!好期待!
拥有瞬移技能的五条悟本来可以每天回家看看父亲,可父亲却难得训了他一顿,说他这么大了还爱粘人,还说他不可以这样特立独行。
他不以为意,不过看在父亲的份上,到底还是撅着嘴答应了。反正父亲也不会跑,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学校呆了快一周,与父亲分别也快一周了,他们仅靠电话交流,日常生活也需要自己解决,跟以前游历完全不同,那是还有侍从解决,而现在全靠自己。
五条悟感叹:“这就是成长吧——”
“……”夏油杰眼角一抽,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
成长?指被叫家长?
夏油杰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特别是硝子与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后,旁边一起被罚站在教室里面壁思过的同学,两眼放光,一个跨步跃到前门。
没一会儿又不知道为什么挎起个批脸,变脸速度之快,完全没有丝毫方才迫不期待的开心模样,骂骂咧咧地大力打开门。
没轻没重的,要不是硝子躲得快,就要被两个人给夹在中间了。
“怎么是你这家伙——”
“你眼睛怎么回事?”
*
一直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突然去世,而在那之前他们还好好呆在一块儿。
父亲的身子愈发不好了,当年到底晚了一步,堪堪保住命,不过日常起居并没有大碍,于是他也顺势早早成为了五条家主。
“我去高专啦!”
“嗯,早点回来。”
他申请了走读,每晚都回来陪伴父亲,仅仅不过一个大白天的时间,当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就被告知父亲突然死去了。
他不过十五岁。
父亲的遗体是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下一秒会睁开眼带着笑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只觉得头脑昏沉,看不清眼前的所有,为了不诅咒父亲变成那种非人的模样徘徊人间不得轮回,他辗转难眠。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最后被父亲亲信阿羽抬出父亲给劝了回来。
他沙哑着声音喃喃道:“你怎么就丢下我啦?”委屈极了。
“你怎么可能忍心呢?”
“所以一定是有人害死你了吧?”
“父亲别担心,我会送那人下去陪您的。”
他发誓。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当他逐渐走出父亲死亡的阴影后,又遭逢任务失败,他要保护的女孩死亡,在那些人为女孩死亡鼓掌的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丝属于父亲咒力的气息。
气息弱到要不是他拥有六眼就会错过,如同一个脆弱不堪的错觉,这个错觉直到十多年后都仍然存在。
在看到狱门疆时候,那上面缠绕着只有六眼可以察觉到咒力,咒力残秽淡得快要融入空气之中,片刻的愣神就让六眼“看穿”狱门疆,被困住封印。
被封印的过程没有多少挣扎,连嘴仗都少了一些。
黑暗笼罩之时,他的内心开始涌现期待,酸涩的情绪达到定点,直到看见他那熟悉的身影后,酸涩的情感被戳破,噗嗤得化成甜蜜。
“父亲,好久不见。”
那是另一个父亲,什么都没有变,温柔地让他想要落泪。
最终甜蜜融合成幸福,因为在离开狱门疆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他真正的父亲。
一个浅浅的虚影正站在他面前,熟悉的衣着,熟悉的神情,熟悉的爱意。
——朝着他张开双手。
他奔向身那里,双手穿过虚影,依稀有一点温度传递给他,一声脆弱模糊的叹息传入他的耳朵。
哪怕虚影仅存在了几秒,这几秒足够六眼记住一辈子了。
六眼破开狱门疆降临,他杀死了所有能看见的邪恶生物,他顾不上被吓着的学生们,拎着罪魁祸首的一坨脑子去见“天元”。
庞大繁密的结界非常主动地为他打开,勉强可以归为人形的怪物朝他转过身来。
何为结界?
用以特殊力量将两个地方分割成不同的空间,同时在阵法的范围内形成防护罩。
早在平安时期更前一个时代的奈良时代,天元就以身化为结界守护日本九州,可以说是整个国家的咒术师们的保护屏障。
那如果咒术师们的屏障的祂成为一道禁锢呢?将保护咒术师们的方式,改为针对诅咒,而后转变成禁锢永远地封印诅咒们。
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也需要合适的时机。
禁锢所有诅咒的代价是保护人类们的屏障。
人类失去结界,同时也不再遭遇危险的生物,或许在一段时间的沉淀后,留下的就是迤逦的传说故事了。
*
“这是父亲的馈赠啦。”男人甜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