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如月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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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条悟忍受时空波动，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不在父亲的怀中了。周围漆黑不说，还被长满眼睛的诡异咒灵缠着动不了，咒力无法顺畅流通且每每运作时候总会突然消失不见，只有六眼还在正常运作。
还好六眼可以让他的咒力消耗无限接近于零，近乎无消耗，让身体支撑得起六眼的消耗，可大脑仍然疼得他脸色发白，临近忍耐的极限，但这些也比不上失去父亲的恐慌。
六眼陆陆续续传来信息，关于外面那不属于他的时空的事情。
善恶失衡，咒灵狂欢，失去长辈保护的渺小脆弱的火苗们险些被恶意给吞掉。
“这是什么啊……？”五条悟不适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漠不关心这些上演的剧幕。因为这里不是他的，代入感不强。
这里的他是个失败者，而他绝对不会是个失败者。
六眼告诉他，这里他的父亲死于早年，在场绝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爱他入骨的父亲是什么模样，他的父亲被时光银河冲淡，久到失去一个个存在过的痕迹。
他不理解。
六眼告诉他，他的挚友死后还被利用，他的老师濒死，他的学生生死未卜。而五条悟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成为老师，为什么会跟黑发的那人成为挚友，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他这么累，他只知道他的父亲死了。
小小的孩子此时快要哭出来了，但他的骄傲不容他在陌生的时空露出这样弱势的表现，于是孩子选择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看客，神情淡漠且不耐烦。
“姑且这个自己还有点用吧，等我回去后绝对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他始终相信，他的父亲会来接他，他也相信他不会是个失败者。
等待的时间很不好受，为了缓解不安，五条悟就一直回忆过去跟父亲的点点滴滴，尽量不然自己被这里膨胀的恶意给影响到，免得到时候白叫父亲担心。
他根据心跳进行计算，在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从这个折磨人的空间离开，出现在战场的正中央。预感到马上就要离开前，他恶狠狠地往那个他讨厌的玩意身上丢个「苍」，并于周围被「苍」破坏所留下的咒力残秽上刻下一排专属咒力的字：
『我有阿爸，你有吗：）』
可以说幼稚到一定境界，还是个强仇MAX的嘲讽怪，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得瑟一样。
结果回来后也没立马见着父亲，顺手干掉残血变弱的咒灵，无视脑袋抽疼的感觉，抱着手臂不耐烦得盯着前方扭曲的空间。
心跳过百数后，他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父亲，体内组织破碎、血液涌出的父亲。
哪怕如此，他的父亲也坚持着站着寻找他，看到他后骤然绽开安心的笑容，而后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差点让五条悟吓到心脏骤停。
五条家主的倒下，虽然只有一天，但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族内传开了。
心思活络的墙头草们在还没有把消息传出去时，就被五条悟带人抄家，干脆利落的按照族规处置。
面无表情的神子俯视匍匐的败者，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被神子震撼到，不过七岁，只一瞬间就可以夷平这片宅子。
好在他是仁慈的，至少只有刚开始的那一个人看不出人样、生死未卜，剩下的原先想要背叛的人，都活了下来，只是需要惩罚足以。他们也不敢再升其他心思，因为第一个出头的下场，足够令人胆战心惊。
被父亲手把手教的六眼，在这些方面可不会差，实施与否全看他的心情，这一次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首先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未来，了解到自己的父亲死去多年，回来后还担心得等了半小时，结果就看到咒力枯竭还有内伤的父亲。
把族地轰了几块大窟窿后，五条悟才晕乎乎得回去，然后窝在昏睡的父亲身边。
他委屈极了。
他想，才一天不到他就受不了需要独自面对满是虚伪的世界，也只有阿羽跟几个心腹才让他好受点，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他怎么会乐意面对更多的麻烦呢？
他不理解，但是没关系，医师判断父亲很快就可以醒来，到时候他们还会像往常一样。
*****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大脑还很沉，浑身觉得无力。耳鸣、头晕、视线模糊，脑子里像是被什么搅了一大圈，可我还是想起身去看看我的孩子。
而我刚准备撑起自己的身体时，一只小手摁在我的额前把我按下去，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感知被削了一半。
完了，我又开始焦虑了。
这么弱的自己该怎么保护我的孩子？不过我也不会后悔是了，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弱，咒力还远远不够，焦虑使我不太好控制住自己。
“啧……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想那啊？”
我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恢复视力，而后我床前就坐着我可爱的孩子。他看起来很暴躁，很不耐烦，这是针对我的，可他除了脸色不好以及最开始把我摁下去的动作外，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了。
湛蓝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墨镜被丢在一边，身体紧绷在忍耐着，与我视线对上后又给了我一个恶狠狠的瞪眼。
我安抚得笑了笑，但他根本不买账，冷着脸拿着热毛巾给我擦了脸，期间一言不发，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阿羽端来热粥放在床头柜，扶起我，用枕头快速调整好让我靠得舒适，然后悟端起粥，面无表情地亲自喂我。
我没有什么食欲，到底还是吃了几口，入口比较烫，悟也没有想到吹，直到阿羽提醒，才鼓着脸吹几下，待我有饱腹感后我让阿羽退下。
我忍不住轻笑，为我孩子这别扭可爱的模样，还有他对我的在乎跟爱。
啊，恼羞成怒了。
他把碗重重地往柜子上一磕，不顾撒了出来的粥，和被烫着的手，对我吼道：“还笑？！差点你就要死了懂吗！”
“开领域就算了，还一下子破两个空间，还给那个废物做时空坐标！他又不是我！”
“这什么最强！一无所成的废物！”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个他，还是自己，也似乎是纯粹的发泄。
他红着眼眶，揪住我衣服，声音染上哭腔，“你吓到我了……”
在他手被烫着的时候，我就赶忙起来了，压下他的挣扎捞过他，温柔得用湿巾敷着，闹腾厉害了我就一手把住他脑袋，往他脑门上亲了大大一口，直接把人亲懵了。
我明白了悟去到那个世界，但没有进入与我所在的空间。
就跟观众一样，悟看到了那边的悲剧，却无法代入自己，他没有身临其境的经历过那些种种羁绊，所以无法理解为什么成年的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悟虽然是六眼，近乎通晓万物，但他的世界也很简单，不屑于弯弯绕绕的。
我亲吻他快要落泪的双眼，轻声说道：“是我的过错，可我永远无法对你无动于衷呀。当我看到、听到那些时候，我濒临失控。”
“我无法失去你，你是我活着的象征，是我坚持下去的希望。”
那些事情的细节没有多少，且大多数是我不关心的，我勉强在乎悟的师长亲友，而且也没有多少人让我多在意。
我被我孩子疲惫不堪的样子所刺痛。
悟又开始闹别扭了，有恼羞，也有醋意。
他挣扎得想要起来，双手将我的头发揪得头皮生疼，在我轻轻痛呼出声后又憋屈着收力，任凭我搂进怀里。
这时就到了我耍赖作弊的时候喽，我像曾经那次一样，把脸埋进我孩子的肚子里，说着我的爱意，还说着撒娇般耍无赖的话。
他满脸不耐烦，最后依旧逐渐软和了态度，收起了刺，皱着鼻子妥协了。
——我总会得到我想要的。
我满足得安抚住了我的孩子，跟着他一起再睡个回笼觉。
“悟，我跟你说件事。”
“？”
“你肚子没有小时候软了。”
“...我这是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