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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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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方圆回屋了,黄文静微微张口原地惊叹不已,手已然从凳子上松开,方圆表姐真把她解开了。
手已捆麻,黄文静柔了柔手腕儿,弯腰去解绑在凳子上的自己的腿,扯了好一会儿,才把绳子扯开,身体总算和凳子分开了。因为捆的时间太久,黄文静第一次没站的起来,第二次才站起来,然后直直朝黄二姑走去,她发现黄二姑在给她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要她先给她松绑。反正都是要松绑的,其他人都没有要求第一个松绑,黄文静便第一个给黄二姑松绑。
黄文静给黄二姑把捆绑的绳子剪断,顺手给旁边的二姑父解绑,再去给黄六解绑,“你把外套脱给我,快去给四伯伯和大姑大姑父解绳子”,黄文静让爸爸去解那三个,兀自对着苟小容和刘雨雪皱眉头,苟小容母女一身的大粪,她要怎么才能不碰到那些屎,她观察了下,小心翼翼给苟小容解开绳子,然后把黄六的外套给苟小容罩在身上。
“谢谢。”苟小容一待解开自由,立即朝刘雨雪扑过去,也是被捆的时间太长,脚麻的没站稳,心急朝前走,反而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苟小容爬行两步,爬到刘雨雪身边,黄文静一个箭步过去,把刘雨雪身上捆着的绳子剪断,苟小容不嫌刘雨雪身上的大粪,她们母女谁身上没有屎,大哥别嫌二哥,伸手就去拉扯捆住刘雨雪的绳子。黄文静见她们母女在互救了,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苟小容,“给雨雪遮一下。”浑身赤裸着像什么样,大姑父松绑以后已经在偷偷往这边瞧了,真是天生色魔。
“雨雪!雨雪!”苟小容搂着女儿察看情势,刘雨雪被母亲呼喊,悠悠转醒,这一醒,还不如不醒,满嘴的屎味使得她痛不欲生,又开始哇哇呕,胃早已经呕空,只剩下干呕。
“没事吧?”黄四在黄六的搀扶下,佝偻着腰站起来问。
“那有水龙头!”黄六指着一处不明显的所在,确实有一个水龙头,还是他当年安装的,早已被杂草丛生遮掩了一大半。黄大连忙冲过去,伸手一扭,水龙头发出几声古怪的干嚎,流出水来,“有水!有水!”黄大高兴的说,蹲起来整个人往水龙头下面钻,企图把身上的屎尿冲干净。
苟小容搂着刘雨雪步履蹒跚,也过来冲水,刘雨雪抓着龙头咣咣咣灌了几口水下肚,然后又开始哇哇哇的呕,“一会儿我们去医院洗肠。”苟小容安慰道,回头问黄四:“你被踢住没有?”
“没啥,她没多大力。”黄四还承受的住,方圆对他们的报复以侮辱为主,并没有见血。
“我要去杀死她!”苟小容恨恨的看了老屋一眼。
“真还不如死了!喊她滚出来!”黄大一身湿漉漉滴水,冷的打了几个哆嗦,就这样洗,还有屎尿味儿,回家再用肥皂狠狠洗几遍。“打死她!”大姑父跟着叫嚣道。
众人一致同意,要把方圆拉出来收拾一顿,黄二第一个解开的绳子,已经悄悄去把方圆的卧室门锁上,锁之前嘱咐方圆道:“别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声音,你别出来就是。”黄二连锁了三道门防着,除非爆破队的来爆破,一般人是冲不进去最里面抓方圆出来。
大姑父带头砸门,黄大在旁叫嚣:“方圆!滚出来!说清楚!你发的什么疯!……”
如果方圆出来,大概会被打个半死吧。
疯狂的砸门,门纹丝不动,大姑父叫二姑父拿钥匙来把门开开,他们好冲进去抓人,二姑父面无表情道:“她经常都捆我,她是精神病,你们找她有啥用。”并没有把钥匙交出来的意思。
“就是你们长期护着,她才会变成那个德性!”黄四指责道,黄二姑和二姑父没搭腔,他们长期被黄四辱骂,不敢解释半分,解释了只会骂的更凶,早已习惯。
愤怒到了顶,大门被砸破,众人涌进去,看到还有第二道门,愣住了,砸第一道门已经用了很多力气,哪知还要砸第二道。
黄二找来了几身干净衣服,递给黄大苟小容刘雨雪,示意她们换上,苟小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呢,接了是不是等于原谅了?还是接了。黄大一边穿干净衣服,一边大声高气的指责黄二没有把女儿教养好。
指责着,指责着,黄二姑姑顶了一句:“一天天的说这个说那个,你自己的女儿又教养的好好么?我女儿再差,也老实待家里不出去丢人现眼,你女儿干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还到处借网贷,家都给你败穷了。”
黄大目瞪口呆,长期以来,都只有她说黄二的份儿,从没有反驳她的时候,属于第一次。黄二口中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黄大的女儿不学无术,两口子找关系给塞到单位去,不好好上班,三天两头的旷工,婚离了,孩子丢给她,兀自在外面借了几十万的网贷,要债的来家门口蹲守,逼的黄大卖尽家产,才给还上。
“你看你们两个养那两个姑娘!像啥子样子!”黄四在旁看不惯,干脆两个姐姐一起骂。
“有些事我是今天才知道,我那姑娘多亏你管教,三天两头去羞辱她,才成这个样子!还要多谢你!”
黄四天天在黄家骂这个骂那个,占着长子长孙,从来都是只有他骂别人的份儿,谁敢回嘴?这还是黄二第一次顶他,愣了。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你一天天的背着我去怂恿黄四来骂方圆,吃饱了撑的?你属狗的,就喜欢咬人?”黄二又说了黄大两句,破天荒头一回帮起自己的女儿说话。
“你居然帮你姑娘!越来越没有原则了!”黄大愤怒道,她觉得黄二应该抛开女儿,永远和她站在一起。
“其实方圆表姐很好说话的,我跟她说了一个对不起,她就没弄我爸爸。”黄文静插口道,一个对不起就哄住的精神病表姐,何必跟她撕扯,跟一个精神病过不去,何必呢?说个对不起能有多费力?
“你懂什么!小杂种!”黄大被方圆淋了一头屎,作为受害者理直气壮的找方圆理论,反被黄二顶了几句,正没好气,黄文静就撞这枪口上来。
“要不把钥匙给他们?再提两把菜刀给他们去楼上火拼?”方华看向黄二,假意提出要给开门,然后扫视了大舅子小舅子大姨子一遍,说道:“方圆是有病的人,真真提刀砍了谁,她是不用坐牢的,只需要精神病院一关。”
黄大夫妇和黄四一家三口的愤怒渐渐熄灭,主要谁也拿方圆没办法,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受多大伤,只能自认倒霉,准备开车离去。
“走啊?”黄大见黄二没有起身的意思,开口问道,她家里那一摊子家务还有带孩子,都需要黄二去干,她的二妹天生是保姆的料,还是不用花钱的那种保姆。
“你还要去跟她当牛做马?”方华问妻子黄二。
“大姐,我像丫鬟那样伺候了你家几十年,差不多了。”黄二决意不去了。
“孩子离了你睡不着觉。”黄大的外孙女习惯了黄二的照顾。
“孩子有爹有妈,我这个姨婆帮不了了。”
“太没有原则了!太没有原则了!”黄大极其不满,却不能拿绳子把黄二强行捆到自己家去干活。
黄四临行前,回头看了老屋一眼,这是他父亲所建,当初他们嫌这房子破旧,早早放弃了继承权。谁能想到会拆迁,方圆今日那姿态,恨他恨来要杀他那样,分拆迁款的事,终究是不要想了,“或许我当年不该那么对她?我听大姐的话听错了?”
过了几天,黄二姑和二姑父突然过世了。
黄文静又回到老屋去,帮着料理丧事。黄大当场报警,一口咬定是方圆把她爹妈杀死的,要把方圆抓去坐牢,最好判死刑。黄文静有种第六感,黄大黄四两个想把方圆弄死,然后这老屋的继承权又会流转到他们手中。
警察来一顿搜查,搜出来黄二姑的手机,里面有两个视频,视频内容是黄二姑和二姑父的自述,短短几秒,“我们是自己不想活了,自杀的,跟方圆没有关系。”两个视频内容差不多。
方圆看着那两个视频,愣了很久。
丧事料理完毕,寥寥几人散去,方圆把黄文静留下来,递给黄文静几本人寿保险,说是黄二姑和二姑父生前办的,受益人是方圆。黄文静看内容,办的年头很早,即刻陪同方圆表姐去社区开二姑二姑夫的死亡证明、父子关系证明、母子关系带上所有的依据,去人寿保险公司领了几十万的理赔。
方圆一定要塞给黄文静两万,然后回了老屋。黄文静看着方圆表姐的背影离去,仿佛看到一个移动的钱袋子。
没过几天,警察打来电话,说方圆表姐也自杀了,留下遗书,把人寿保险理赔的钱捐给了希望工程,把老屋留给黄文静。
黄文静挂了电话,哇的一声哭了好久。
又是料理丧事,黄大黄四看着黄文静的眼神都变了,感觉能飞出刀子来,那意思很明了,凭什么老屋留给一个外来的小杂种。黄文静本有意想拆迁以后,分一部分钱给黄家人共享,看黄大黄四一脸要杀人的表情,便不想分了,方圆表姐肯定也是不想分给真正的黄家人。
两场丧事办下来,黄文静劳累不堪,病倒在医院输液,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过度劳累,输液以后就会好转。
老同学花花来探望黄文静,悄声问黄文静:“你不是继承了你家的老屋吗,明明要拆迁的,你知道怎么没声儿了吗?”
“为什么?”黄文静最近太累,没有精力去一直想老屋拆迁的事。
“那酒厂被程红的爸爸勒令关停了,不让到你家老屋那里建厂,要酒厂老板换一块地方,不然不给批手续。”
“程红的爸爸?”黄文静奇怪道:“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说的?”酒厂在黄家老屋那一片山区建厂,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她见过搬迁合同,整理方圆表姐的遗物的时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五百万的搬迁费,只要签字以后交给酒厂老板,就搬家打款。
“程红自己说的,说她费心思半天,你捡得了个天大的好处,像很不甘心那样,她爸爸不是县里的主任嘛!”
“她叫她爸爸不给酒厂批手续?就因为嫉妒我要得拆迁款?”
“好像是。”
“我操她妈的!”黄文静差点从病床上气跳起来。
程红爱嫉妒,巴不得所有女人不美,就她一个人独美,这些黄文静都知道,可是没想到竟然因为嫉妒,竟然去断她的财路!
以前程红一直看不上黄文静,随意的欺辱乱骂,黄文静一直忍耐,想着都是些口舌上的小事,说了不伤筋动骨,风一吹就散了。今天这事,再结合从前的那些羞辱,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就是深仇大恨了!
黄文静出院以后去手机维修的地方做数据恢复,程红曾经通过微信发给她的那些性感床照,穿丁字裤搔首弄姿的照片全部找回来,打印出来,一并给纪委寄了去,并发布到网络上。
经过网络的传播,程红因为拍摄□□照片,工作被开除,她很快知道了是黄文静干的,黄文静故意“不小心”说漏了嘴。程红打电话骂黄文静,一通诅咒黄文静死爹死妈以后,质问黄文静为啥要这么干。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我那拆迁没戏了,不是你让你爸干的?你私下给我下了多少绊脚石?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当我脾气比兔子还好吗?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贵族吗?你爷爷只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贵族后代了?天天想找有钱男人,又找不到,别人看不上,有啥办法,多照照镜子吧,三耙牛屎那么高一点儿,整天仗势欺人!还有,我是孤儿,你咒我爸妈死,我爸妈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有什么用!你整不死我,我也整不死你,互相那么讨厌,何必凑在一起,自找难受!挂了,别打了,你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