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出墙来》文三代

54、百年老屎

　　方圆表姐打她嫡亲的大姨妈黄大的时候，黄四在旁边呜呜咽咽嘀咕了几声，身体动的很剧烈，似有看不下去亲大姐被欺负之意。
　　“哟，弟弟又开始心疼姐姐了，”方圆怪笑着看着黄四，“你别心急，今天开这宴席，主要是为了你这一房，黄大是附带的，你那野婆娘野女儿太争气，抢男人还兴遗传，你们的好戏还在后头，莫心慌，一个一个来。”黄四被那怪笑看来瘆的慌，胃里难受的扭动了一下子。
　　方圆又扭回头去看着黄大，笑着问道:“七十年代的中专生，读的又是财校，你怎么不留在省城的银行呢？赶上银行黄金十年，还要分家属房，非要回潮湿小镇的银行工作，回来了就开始作怪，外公让你别嫁这小白脸，你不听，他离过婚的你还嫁？你是有多嫁不出去？嫁了没几天小白脸就开始偷人，你们结婚到现在四十年，他在潮湿小镇偷过的人满打满算，不止四十个吧，每次你捉奸过后，一副伤心欲绝的姿态回来，我妈同情你，黄四同情你，黄六同情你，你占着受害者的身份，在我家横行霸道，你他妈还极端重男轻女，黄四黄六家你不敢去作怪，单单在我们一家放肆，我妈是女的，我是女的，你看不上呗？我给你捋一捋，你在我家下过多少烂药，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啊。”
　　“我小时候，你在银行工作忙，我得了几年轻松的光景，等我十岁，你也三十八了，升职到银行中层，坐办公室，工作没有那么多事儿，我就开始倒霉了，九十年代，你先帮黄六打我家房子的主意，黄六不愿意住老宅，又没有本事出去买新房，你就安排他和我家换房，我爸爸财政局分的家属房在街上，出门干什么都方便，你偏把我家调到这老屋来，把外婆塞给我家赡养，哄骗我妈，说你和黄四黄六每个月都会交150元生活费给我妈，算是四姐弟共同赡养老人，结果你给了吗？给了三个月钱就不给了！你就量着我爸输了那么多钱，那小钱不好意思跟你计较。都算了，我爸妈在钱上吃亏，不计较，你动不动就来我家扎根，来了白吃白喝，挑肥拣瘦，这个炒辣了，那个炒咸了，我妈同情你婚姻不幸，尊重你这个大姐，一切尽心侍奉你，我爸不好意思跟你这个大姨子认真，你还不消停，一年365天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正是青春期的时候，只要一发个脾气、或是说错一句话，你马上添油加醋的去跟黄四打小报告，怂恿黄四来我家骂我，你也是我的长辈，我有什么不对，你天天在我家吃白食，不能亲自教我改吗？非要把黄四挑唆来骂我，你才开心？”
　　“我家赡养了外婆七年，你们三姐弟不仅一分赡养费没有给，你还把外婆的工资本死死攥在手里，整整七年，生怕我妈花着了外婆的工资，外婆在我家白吃白住七年，我们家没说什么，赡养老人嘛，我是受不了你啊！天天打着探望外婆的旗号，来我家白吃白喝不说，还窥探我的隐私去黄四那里告我的黑状，每次你一告完，黄四就心疼你又受我的委屈了，马上就要来整我一顿，我一个小孩，怎么就欺负到你一个四十岁的妇女了呢？”
　　“黄四的语言有多恶毒，你心知肚明，不然你为啥单单挑唆他来？你一告，黄四就来捅我刀子，你一告，黄四就来捅我刀子，长年累月的反复上演，我忍了你七年，我长大了啊！成年了啊！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每次来我家都是说来看外婆，我就想，外婆不在我家住，你就不用来我家了，我就跳出来请外婆走，她有四个子女，我家赡养了七年，也该你们三家赡养七年，是这个理吧。”
　　“你那个恨，到处说我不孝顺，赶走了外婆，你换谁家问问，外婆工资给到你那里，吃住却在我家，整整七年，谁家干的起？你他妈从来不会想这些，你还跑到我爷爷那里告我，我爷爷活着时还来问我这事，我能说什么呢？他信你一个四五十的银行正经工作的妇女，还是信我十几岁小孩？我爷爷至死都觉得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孽子，一分钱没给我留。”方圆说到这里，抹了一把泪，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不管受再大的委屈，只要你能不来我家，不再挑唆黄四来干我，我觉得都是值得的，真是没想到，你没隔几天，又来了，脸皮真他妈厚！因为你女儿怀孕了，要我妈去伺候，嘿，我都觉得搞笑，你的女儿怀孕生孩子，要么她婆家伺候，要么你亲妈伺候，非要我妈去伺候，我妈也是被你折腾惯了，真就去伺候你女儿的月子，你那个外孙，天天晚上不睡觉，我妈抱着抖了一个月，回来腰都差点儿累断，你屁都不放一个，觉得是应该的，生了孩子又给我妈抱来，让我妈帮你带外孙，我妈就是你的丫鬟呗，一辈子伺候你。”
　　“我要怎么才能摆脱你呢？难道我命中注定要被你折磨一辈子吗？真是无奈啊！日子还是要过，我在你眼皮子底下结婚，紧接着怀孕，我妈想帮我，伺候我的月子，请你带着你的外孙暂时回自己家，这不应该吗？你本来就不姓方啊！死赖活赖就是要赖在我方家，你有毛病吗？好好说，又惹着你了，说我是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不该回娘家，又使出你的独门绝技，跑去跟黄四告状，言之凿凿，说我要把我妈累死了，挑唆着黄四又来骂我，我妈伺候你的女儿就是应该的，伺候我就要累死，你这种双标怪，我忍了，因为我有求于黄四，想黄四给我前夫找个工作，我不是一分陪嫁没有嘛，如果黄四帮我前夫找个工作，不就抵了，你不愧是你，马上又去挟持黄四，不让黄四帮我的忙，你他妈的对我是有多大的仇恨啊！仇人都要留条活路给对方，不要赶尽杀绝，你是我的亲姨妈啊！”
　　“我那是第一次没有忍你吧？你断了我的财路，还大剌剌坐在我家客厅，像没事人一样，以前都是那样，不管你怎么欺负我们母女，我们都不跟你计较，那次是我第一次问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屡次三番坏我的事，还好意思坐我家白吃白喝，你心虚，跳起来就跑了，当场不敢说，事后又去黄四家里诉苦，挑唆着黄四来骂我给你出气，这套招数你使不够的吗？你一告，黄四就来干我，你一告，黄四就来干我，这套动作重复了二十年，你们中间没有人觉得不妥吗？你自己的女儿那个德性，学习学习不行，嫁人男方不管，工作工作旷工，还欠一屁股网贷，你帮她还了有一百万了吧？怎么就没人跟你说一句，自己的女儿垃圾，就不要整天说别人的女儿不行，哪里来的底气？就凭脸皮厚？你怎么那么坏啊！”
　　方圆闭眼长叹一口气道:“后来前夫跟我打了一架，骂我不是东西，连亲姨妈亲舅舅都那么恨我，我就想啊，你们怎么那么恨我呢？我真的有那么可恨吗？我到底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你们长达二十年的打击报复呢？”
　　“我自然把孩子打了，被退婚回家，像我这样的人，生在这样的家庭，原不配生孩子的，有了孩子，我还有顾忌，还得求着你们帮我找出路，没了孩子，我可就要甩开膀子干了。”方圆说到这里，眼睛里闪现出兴奋的光芒，跑开了一阵，提着一桶臭大粪回来，那大粪有多臭呢，隔很远就飘过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只见方圆用勺子舀出一勺臭大粪，在众人面前旋转一周，笑道:“这个茅坑还是外公外婆打造的，你们小时候都在这茅坑拉过屎，里面的屎，可以说是百年老屎。”她把勺子凑近了黄大面前，坏笑道:“大姨妈，我问你几句话，你好好回答，不好好回答，我可要请你吃东西。”
　　黄大惊恐的望着那勺混合了蛆虫的臭大粪，猛烈的点头，几欲作呕。
　　“你以前那么对我，后悔吗？”
　　黄大疯狂的点头，眼神里露出恳求之意，一勺大粪从她头上灌顶而下，黄大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