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出墙来》文三代

51、受宠若惊

　　赶到森林老屋时，已经天黑了。
　　深山老林，微弱的灯光，本该是昏暗模糊的场景，此刻却清晰的很诡异。老屋的门口摆了一张大圆桌，圆桌上布满了鸡鸭鹅之类的硬菜，圆桌周围坐满了人，黄六黄文静父女是最后赶来的一房。
　　只见上首坐了黄大夫妇，黄大姑坐着从不佝腰驼背，挺拔的背脊使得她特别精神，旁边是她的丈夫，大姑父居然也来了。大姑父年轻时生活作风混乱，道德败坏，曾经和很多个妇女发生过婚外情，在潮湿小镇臭名远扬，和大姑早就离了婚，却又离婚不离家，还是和大姑住在一所房子里。大姑父快七十岁，虽然容颜老去，还是能看出年轻时是一个英俊的大帅哥。
　　接着是二姑父，红光满面的哈哈笑着，秃头上依稀有几搓白发。
　　然后是四伯伯和苟小容刘雨雪一家，四伯伯在黄家的家庭聚会上总是马着一张脸，作为长子长孙，一会儿数落这个不行，一会儿数落那个太差，今天难得不再生气，表情缓和了很多。苟小容穿了一件料子发光的大衣在旁边闪闪发光，一脸写着“我这大衣买成两万块”。刘雨雪则乖巧的坐在一旁，她跟四伯伯的亲生儿子不同，亲儿子不爱搭理黄四，而刘雨雪作为继女，常年累月黏着黄四，不是亲女，胜似亲女，刘雨雪见黄文静来了，抿嘴儿跟她笑了笑。
　　“你们怎么才来？”黄大问。
　　“接电话我就赶路来了，大姐夫，二姐夫，四哥，四嫂，”黄六是家中幼子，跟哥姐们打过招呼，问道:“二姐呢？”
　　“你二姐在厨房。”
　　“还要弄什么菜？我去帮忙。”
　　“不用，已经整好了，你二姐马上出来，黄二！整好没有！你幺兄弟来咯。”二姑父冲厨房里喊道，黄二和方圆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黄二姑手里抱着一大堆碗筷，方圆手里抱着几瓶茅台酒。
　　“今天喝茅台啊！”黄六的口水从舌头底下溢出来。
　　“今年大丰收嘛！我们姐弟好久没聚这么齐了。”黄二大方的说，示意方圆把酒摆上桌。黄四看到方圆，不自觉的侧了侧身，这外侄女壮如马牛，曾举着刀冲他来了一下子，那憎眼怒目的模样，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大孃、四舅、幺舅。”方圆平静和蔼的冲母亲的姐弟打了个招呼，让黄四轻松了一些，看来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几年，还是有效果。
　　好酒好菜，家人团聚，又是祖宅被征收此等百年难遇的好事，大家的情绪都特别愉快，举杯共祝，询问起赔款的细节来。二姑父一边喝酒，一边同大家讲述谈判的细节，对方来了几个人，如何登记，如何量地，如何谈的价格，合同都拟好，只等他签字，五百万直接打到账户上。
　　“这地本来是爸爸买的，一下得这么多钱，我也不想独占，一家分一点。”黄二插口道，她本来还担心方圆不同意，因为方圆跟她的姐弟关系对立，没想到这次方圆还主动提这事，连把黄大黄四黄六邀来分配，也是方圆的主意，方圆这辈子不结婚的多，孤老终生无依无靠，还不得靠她舅舅家亲戚们照应着。
　　此话一出，众人见二姑父和方圆对拆迁款的分配没有异议，天上凭空飞来几十万，都喜不自胜，苟小容平时不喝酒扮淑女的人，今次也端杯感激不已。
　　酒过三巡，方圆来找到刘雨雪和黄文静，三个小辈对饮几杯，黄文静又一次失去意识了。
　　与上次在这老屋宿醉不同，上次和程红和二姑父喝多少酒啊，才醉成那样子，这次没喝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难道茅台要醉人些？
　　醒来之后，黄文静感觉头重的不像话，灌了铅进去似的，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头，手却抬不起来，使劲抬也抬不起，回头一看，黄文静发现自己被反手捆在了凳子上，就是吃饭时坐的那根凳子。
　　这一惊吓，眩晕的脑袋顿时清醒，黄文静瞪大眼睛环顾四周，黄大姑夫妇、黄二姑夫妇、黄四苟小容刘雨雪、黄六和她，通通被反手捆缚在凳子上，他们都耷拉着脑袋，只有黄文静醒了。
　　“啊啊啊！……”黄文静嚎叫起来，一时间也没有头脑去分辨原因，只是恐惧，嚎叫着，嚎叫着，方圆表姐散步出来，平静的问道:“你醒了。”
　　“哦。”黄文静不再嚎叫，看方圆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像是她把大家绑起来的。
　　“你喝的少，自然醒的快。”方圆说到，紧接着，刘雨雪悠悠转醒，也喝的少，她惊恐的和黄文静对视一眼，害怕的叫妈妈。
　　“给老子闭嘴！”方圆对刘雨雪厌恶的骂道，脱下脚上的袜子给刘雨雪把嘴堵上，那袜子灰了吧唧的，一看就有味儿，刘雨雪的愤怒伴随着委屈，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看来表姐没拿袜子堵我的嘴巴，还算是对我好的！黄文静有些庆幸，不敢再嚎叫，静静地仰望着方圆。
　　大人里面最先醒来的一个是黄大姑，醒来也没有嚎叫，而是大声斥责方圆又犯精神病了，赶紧给她把绳子解开。方圆表姐冲过去，啪啪两耳光，左右开弓给黄大姑脸上各印了五个拇指印，然后脱下二姑父的袜子，捏住黄大姑的脸，使劲把袜子给塞到黄大姑嘴里。
　　扇耳光的时候，黄大姑还恶狠狠的瞪着方圆，心想“你等着，放开了我要你好看！”，塞袜子的时候黄大姑瞬间崩溃，哇哇哭叫起来，因为她有洁癖，一点儿脏东西都容忍不了，黄二的男人又是出了名的汗脚，有脚气，袜子臭的要死，黑漆漆的一团塞满了黄大姑的嘴，她打着干呕直流眼泪。
　　动静越来越大，大人们一个一个转醒过来，方圆用一个的臭脚袜子堵另一个人的嘴，以此类推，连黄二姑也没有放过，只是用干净抹布塞住了亲生母亲的嘴。
　　二姑父醒来看到这一幕，骂道:“方圆！你又犯病了！”方圆表姐用黄二姑的袜子塞住了父亲的嘴。
　　一圈下来，全部人都被堵上了嘴，捆在凳子上呜呜咽咽，唯有黄文静，只是捆住了，却没有被堵住嘴巴，连黄六都侧头瞪着黄文静，用眼神问她:“怎么你没有被袜子堵嘴？”黄文静咽了口唾沫，受宠若惊啊！
　　方圆把中间吃饭的大圆桌撤了，端了根大高凳子坐在正中，扫视了一圈骂道:“你们这窝狗贼，还想来分我的拆迁款，想的美的你们！”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