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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欲出宫展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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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五年,楚元公主四岁,帝赐其重华宫,帝之四子三女,唯楚元可进出御书房如入无人之地,帝曾曰:“朕之楚元,如掌中珠,何忍弃。”
——————《齐书•公主列传•楚元》
或许是上天补偿她,今世的父亲对她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母亲温婉如玉,虽然会因她做错事训斥,可是林宣怡却乐此不疲的四处捣蛋,最是希望母亲教训她,连林宣怡自己也很纳闷,难道重生了,连思维也幼稚了?(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可让林宣怡非常气愤的是,在她之后,她的小父亲又制造出四个小孩。田淑妃一个儿子,朱贤妃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郭婕妤和周嫔各生了一个女儿。
盛产啊!
林宣怡替小母亲非常的不值,秦嫣辛辛苦苦的相夫教子,打理后宫,澹台漠竟然四处开花、到处播种。以至于有一个月林宣怡死活不让澹台漠抱她,让他很是郁闷了一个月。
平心而论,澹台漠的后宫算是少的了,四妃(贤妃、良妃、淑妃、德妃)中他只有贤妃和淑妃。九嫔他也只有五个,剩下的品级都是只有一半。大概在大齐的皇帝里,澹台漠算是清心寡欲的了,哎!封建社会,只能如此啊!
澹台漠喜欢带着林宣怡到御书房批改奏章,也让她很是纳闷,这男人不都是喜欢红袖添香吗?
当然,这份陪读工作林宣怡欣然接受,因为这样可以趁机看到很多时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商人,对时事永远是极其关注的。
清晨,宣怡正在重华宫书房里看书,听见殿外有人笑声,喊道:“楚元,近日的功课做了吗?”
笑着合上书,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一群太监宫女尾随一个少年从书房正门进来。
头上戴着束发嵌纯黑金冠,穿一件黑色六爪金龙袍,束着大红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登着青缎灰底小朝靴。
剑眉星目,顾盼生辉。
严格说起来,林宣怡和澹台展云的长相更偏向秦嫣一些,男生女相是皇宫里相当忌讳的事,还好展云继承了澹台漠一双剑眉,使得他秀气的脸庞顿时阳刚起来,即使是酷似曾今的大齐第一美女秦嫣,但任何见过他的人都不会把他和美丽联想在一起。
见到林宣怡出现在门口,澹台展云笑道:“几日不见,楚元又长高了。”说话间已经站到林宣怡身旁,比了比她的身高。
林宣怡撇撇嘴,这两父子说话真没有创意。
“皇兄,你两日没来看婳儿了。”
一进屋,他就看到东边设了一镂雕荷花护屏矮足短榻,靠背、引枕、皮褥俱全。榻上一头又设了一个黑色描金小几,几上放着一件孔雀裘。一把抱着林宣怡坐下,对夏荷道:“你们都出去吧,孤有话跟楚元说。”
夏荷答了是,随即转身退下。
林宣怡使劲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双臂,可无论她怎么动,愣是像被枷锁缚住一般无法动弹。
这小子,真是,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
“嘿嘿嘿”展云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额头顶额头,盯着林宣怡的眼睛,看到林宣怡愤怒的样子,戏谑的笑出声。
“楚元,你不要挣扎了,我刚跟袁师傅学了小擒拿手,以后你休想再跑出我的手掌心。”
“好了,皇兄,求求你放开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宣怡娇滴滴的道。
展云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嘴凑到林宣怡耳边,神秘的说:“你这个小丫头,不要装。你皇兄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四岁?我看你何止四岁啊……”
林宣怡被吓得打了个寒颤,难道他看出来。这小子,真的只有九岁?
展云似乎很满意吓到她,笑道:“我看你何止四岁,十岁都有,狡猾成那样,母后本答应送给我的孔雀裘是不是又被你丫头哄去了,那么大,你说你又穿不了,你哄去干嘛?”
林宣怡舒了口气,叹声还好。
当年看《红楼梦》时就一直十分喜欢贾宝玉那件俏晴雯缝补的孔雀裘,上个月看到进贡的那件孔雀裘就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可皇后那也只有一件,还答应送给了展云,她又是撒娇又是撒泼,才终于要到了。
林宣怡扁扁嘴,可怜的说道:“我还给你便是了。”
“可别!我要是从你这拿了东西,父皇不得揍死我。”展云走到林宣怡的书桌前,随意翻着上面的书,抬起头问:“楚元,你明日想出宫玩吗?”
林宣怡四年来都是待在皇宫,没出过宫门一步。若说不想出宫看看,那是骗人的。
“好妹妹,过几日皇兄带你出宫玩。若是回来父皇问起,你就说是你想出去的。皇兄给你买好东西吃,如何?”
我有那么贪吃吗?林宣怡无奈的翻翻白眼,不过还是欣喜的点点头。
当下已是腊月,离年日近,秦嫣忙着治办年事,累了近一月,儿子、女儿的请安礼都免了好几日,几日不见,想得慌,今日终于得闲,用过早点便叫侍书、侍画去接展云和林宣怡去承乾宫。
侍书去建福宫接澹台展云自然是扑了个空。
承乾宫太华殿
“皇上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秦嫣结果侍琴手中的茶壶,示意侍琴带人退下。
见侍琴等人退下,澹台漠笑道:“朕给几位戍边大将和各地统领写了密信,一半多的人同意带兵进京清君侧,除国贼!”
秦嫣看着夫君兴奋的描述几位将军是如何回复的,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叹道:“他们来了,别是赶走了老虎,又来了饿狼。”
澹台漠微微颔首,无奈道:“这朕也知道,可是现在张志成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完全将朕当成人型图章,任何奏章都是他先阅过,同意的才拿给朕用玺,他不同意的,朕连影子也难见。”
秦嫣自然知道夫君这么多年是如何熬的,叹口气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澹台漠见秦嫣紧锁眉头,笑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他们勤王的几批人马实力相当,若真成事,到时相互牵制,朕的皇位就稳妥了。”
侍画接了二人回到承乾宫,便见到澹台漠坐在堂上和秦嫣说着话,看见儿女进来,笑着挥手招他们过去。
待澹台展云领着林宣怡行了礼。澹台漠将林宣怡抱到怀里,笑问道:“你母后说你极欢喜那孔雀裘?”见女儿乖巧的点点头,又道:“可那是哥哥的心爱之物呢。”
林宣怡见他是对自己问话,眼睛却瞟着澹台展云,感慨道,异世界版孔融让梨吗?
果然,“儿臣不过觉得那物事稀罕,既是妹妹喜欢便给送妹妹。父皇不要怪楚元了。”展云笑着接话。话音刚落,就见澹台漠就满意的点点头。
他哪是怪我,他那是考验你!
秦嫣拉着澹台漠坐到椅子上,摸着他的手,感觉这三年习武,儿子身子越长越壮,手也越来越粗糙,不复往日的柔滑,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一家四人在承乾宫吃过午饭方各自回宫。
长春宫宝华殿
张若兰自在床上歇午觉,宫女们皆在殿外守着,满屋内静悄悄的。忽然听到门外一阵人声,问道“怎么回事?”,话语刚毕,就见思烟推门进来。
张若兰坐起身,思烟拿鞋给她穿上。
“娘娘,相爷遣人来说,他与皇上议事完就过永和宫过来。”穿好鞋后,思烟站到一旁给回报。
“知道了,你去准备宜兴进贡的阳羡雪芽,记得要用雪水泡。”张若兰坐到梳妆镜前,吩咐道。
思烟答是,随即退下。
收拾打扮好,张若兰带着一众人等来到大厅,看见父亲正在厅里把玩古董。
“爹,怎么想起来看女儿了?”张若兰迎上前携着张志成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拉着他坐到椅子上,笑道:“几日没见爹,爹又瘦了。我那继母就这么亏待爹爹?”
张志成知道他这个女儿对他续弦很是不满,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都退下吧。把门关上。”
思烟递上泡好的两杯茶,带着众人退出大厅,转身把门关好。
“爹,事成了?”张若兰问道。
张志成没有回答,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思烟泡的茶还是那么可口。”
张若兰见父亲不答她,抢下父亲手中的茶杯,嗔道:“爹爹要喜欢,领她回家便好。女儿又不会不舍得。”将父亲的茶杯放到桌上,继续道:“爹爹倒是说啊,事成了没有?”
张志成点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父亲这么高兴,定是大哥要回来了。”张若兰笑道,父亲颔首,忙放低声音道,“大哥能带多少?”
张志成伸出右手。
“五万?”张若兰欣喜的惊叫。
张若兰知道父亲为了此次行动准备了很久,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段日子在朝廷上步步退让,现在如今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只要逼宫成功,自己的儿子澹台展翔便可坐上龙椅,自己名正言顺的成了太后,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至于丈夫,澹台漠对自己向来冷淡,迫于父亲压力娶了自己,可每次来长春宫都垮着脸,从没露过一次笑容,要自己和那么多女人分享这样一个男人,还不如扶持儿子上位。
“是,女儿知道了,父亲请放心,銮仪使统领申迎刚给女儿递了密信,愿与我们一起起事。”张若兰取出一封信,递给父亲。
张志成接过密信细看,信上表示向他投诚,愿意起事之日出兵三千,笑了笑道:“他那三千仪仗队我还不看在眼里,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父亲。你怎能如此说迎刚,女儿不依。”张若兰嘟起嘴嚷道。
“若兰,为父也不管你那些事,只是你自己还是注意些影响。”张志成脸色一变,严肃起来。
“那不是在爹爹面前才这样嘛,在外人面前女儿岂会如此。爹爹,不要生气嘛……”张若兰笑着递上茶杯,“爹爹喝茶,女儿特意给爹爹留的阳羡雪芽。”
“咱们这事成功后,你就是皇太后,更要注意影响,不可如此放肆,可知道了?”
张若兰笑着点头一一的答应着。
“爹,那成事后秦嫣和她那两个小贱货得交给我处置。他们压我头上那么多年,不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张若兰将手上的茶杯砸在桌上,“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么久,也该是我翻身的时候了。”
“到时你想怎么样还不是随你。”张志成细细品着茶,“若非皇帝越来越不听话,为父到是还不想置他于死地,毕竟是你的夫婿。可他竟然写密信联络戍边大将和各地都统,想从我手里夺权,如此,不是他是便是我亡了。哼!翅膀还没硬就想置我于死地,妄想!”
“夫婿?他有把女儿当做妻子嘛?”张若兰冷笑道,“父亲想做什么便去做,女儿做那皇太后不是比做这皇贵妃强?日后我的儿子、您的孙子就是大齐的皇帝,咱们张家就是真正的坐拥天下了。”走到父亲身后,给父亲捏着肩,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父女二人聊到酉时方散。
张若兰送父亲去后,回房一觉,直至日上三竿方醒。因思昨日之事,越想越想欢喜,悄悄去寻申迎刚,二人你侬我侬在此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