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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梦一朝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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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者,齐代宗长女也,懿和皇后所生,名幽婳,始封楚元。
代宗曰:“元,长也。食邑于楚。”
景和二十二年,腊月十三,楚元公主周岁。帝下旨曰:“朕感天赐长女,特大赦天下,许刑罚十年以下者尽赦免。公主抓周依皇子例。”
——————《齐书•公主列传•楚元》
大齐自开国就极为重视抓周之礼,一为喜庆吉祥,二为窥视天意,抓周预示未来。
据说,当今太子抓周之时,左手抓了一柄宝剑,右手抓了传国玉玺,皇上大笑曰:吾子自天成,当拓疆传后世。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对贵妃在华清宫内赐浴的真实写照。
这个世界里没有杨贵妃,可是华清池同样成为皇家御用温泉,并且是皇上独有,只有特殊的日子或是皇上特许,才能允许进入华清池沐浴。
皇子的抓周、冠礼都需在华清池沐浴更衣,皇女永乐池。
此次皇上要求内务府按照皇子之礼进行,因此林宣怡被带到了华清池。白玉作底,碧玉为边,玛瑙镶嵌,再加上精致的雕刻花纹,确实是富丽堂皇。
水清见底,蒸汽徐升,脚下暗道潺潺有声。
只可惜,公主太小,无法重现当年贵妃出浴的美景。
林宣怡在温泉里泡澡,澹台展云在外面的暖阁内吃点心等着。
交泰殿
“小柱子!小柱子!”
“师父,我在这。”一个小太监从殿门外跑了进来。
“快去叫承仁把公主抓周礼的东西抬出来放桌上。”老太监跺了跺脚,“阳益进贡的鹤绒毯都铺好了,你们负责的东西怎么这么久都还不放上来?
“贵子昨晚拿到太庙去祭拜了,马上就到,师父,您别急,公主还要去太庙拜了祖先才来行抓周礼。”小柱子搬了张椅子让老太监坐下,看了看殿内,红地毯从献福宫大门一直铺到交泰殿门口,沿着红地毯一路挂了上千只红灯笼。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只剩抓周用的器物还没送回来了。
小柱子给师父捶着肩,听着师父絮絮叨叨的教训,旁边自有其他小太监送来的水果。
小柱子迅速的扫了一下周围,低声问道:“师父,昨日夜里皇上着人去请张丞相议事,是我去的。”
老太监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大,声音也更放低了些,“可是见着他家老管家了?”
“见到了,张管家让我告诉师傅,说那点小事情就包他身上了。”
老太监摸了摸头,“看来那颗夜明珠很是得了他欢喜,不然哪会这么轻易答应。没枉费咱家费心打听他的喜好。”
“我的师父耶,那么大一颗夜明珠,多值钱的物事,他还能不欢喜?”小太监似乎对他师父的话很不以为然。
老太监抬手就打了他一拳,“你懂什么,那张家管家什么值钱的物事他没见过,千金难买心头好,他能稀罕那些庸俗的东西?”他四处瞅了瞅,确定周围没有人,“虽说丞相之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如今谁不明白朝廷上谁说了算。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的话还不定作数,可只要丞相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太监看小太监脸上诧异的表情,似乎很满足于教训成功。
“礼部严大人应快到了,你带人去宫门口接人去。”老太监站起身,大声叫了人进来收拾了桌上的瓜果。
小柱子刚走,小贵子就带人抬了祭拜过的抓周物品回来。老太监指挥他们按规矩摆放在纯白的鹅绒毯上,又四处检查,没发现有遗漏之处,听到殿门口有人来了,知道是严东明来了,忙迎了出去。
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摘褃袄,挖云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大红羽纱的鹤氅,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一身喜庆大红的林宣怡被夏荷抱着坐在为她特制的轿里,掀开帘子,看着宫殿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今天的抓周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参加的第一个正式仪式,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如此多人面前。
“公主,把帘子放下来可好?雪花飘进轿子里来了。”夏荷抖下飘到林宣怡身上的雪花,微笑着摸了摸林宣怡拉开帘子的手,感觉手缓和的,想着还好比平日多穿了件棉衣。
“雪!雪!。”林宣怡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装作可怜的样子看着夏荷。
她自己没有接触过婴儿,自然也就不知道一岁的孩子能说能跑正不正常,虽说她也不想被认为是妖孽抓取烧死,可是大人无论如何不可能时刻伪装成小孩,总有些时候会不经意的表现得不正常。
林宣怡非常感谢这个公主身份,因为大家都把她不正常的地方自动理解为皇家血统的与众不同,认为皇子皇女早慧是极正常的事。
“太子殿下驾到!”
“楚元公主架到!”值班太监高喊到,众人急忙跪倒地上迎接。
皇后头上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两支蝴蝶镶银翡翠簪子,一对珍珠镶金耳环,身穿掩衿银鼠短袄,下着翡翠洒花百折裙,外罩月白缎袄青缎披风,皇后长得不算美,但是雍容华贵,气质高雅。
秦嫣见到儿子和女儿到来,对身边的陈嬷嬷笑道:“终于是来了,本宫还道云儿最是喜欢婳儿了,如何今日却不见人影,却原来是去接他妹妹了。”
陈嬷嬷笑道:“兄妹友爱那是皇上和娘娘的福气。”
说话间,林宣怡已由夏荷领着来到堂下,看到皇后坐在堂上右边的位置。待要跑到皇后面前装装乖女儿,却发现衣服穿太多,跑起来颇为费事。
秦嫣见女儿摇摇晃晃的跑到自己跟前,忙抱起来让她坐在腿上。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安泰!”澹台展云请了安,皇后便命:“去殿外候着你父皇。”
“是,儿臣遵旨。”澹台展云随即转身去了。
秦嫣看着儿子的背影,拉着女儿的小手,想着六岁的儿子自小便懂事,四岁跟着太傅尚书房后,行为举止越发符合身份,皇上也多次表扬。看了看怀中的女儿,似乎比儿子还加早慧懂事。
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秦嫣的沉思。
话音未落,便进来一位身着黑色龙袍,肩抗日月,头戴皇冠,冠加金博山,附蝉,十二首,施珠翠的青年男子,这便是林宣怡这一世的父亲——澹台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