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给你好不好》乍还秋

4、扯平 “你这人怎

　　充饭卡要去B教学楼的后勤处，一路上遇到的三中学生都在看顾闻轻和沈澈。
　　一个女生用手指了指顾闻轻，对自己的朋友说:“那个就是一中的校草，一个帖子在他们学校传疯了，说他是同性恋！”
　　她的朋友一把按下女生的手，急切地说:“快别指，你敢不敢再大声点儿，他旁边是沈澈你没看见啊？”
　　沈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两个人慌张的躲开视线，跑走了。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沈澈耸耸肩，语气中没什么情绪:“她们说的啊。”他看过女生口中的那个传疯了的帖子，班上还挺多八卦的人在议论。
　　顾闻轻笑了笑，无所谓地说:“爱怎么说怎么说，有什么可介意的。”
　　沈澈点点头，没再说话。

　　下了晚自习，顾闻轻去了历城的夜市，九点过后是夜市的高潮，特别热闹。
　　他在一条街上问了很多奶茶店咖啡馆之类的店铺，结果这边儿都不招人。也是，这么热闹的地方，肯定不缺人的。
　　这让他有些发愁，酒吧的工作他辞了，早知道这样应该先找好下一个工作再辞职的。
　　顾闻轻看了看时间，还早，夜市他才走了一半，可以再逛逛，兴许能找到个合适的店铺。
　　他放慢脚步，看着街上各色各样的灯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汇成一片万紫千红的灯海。
　　他在这缤纷的灯光中看到一家...书吧？
　　这家书吧正在招聘服务生，要求周末两天。
　　真得想到，这样繁华热闹的夜市中竟然还有一家书吧。书吧的灯牌黑底白灯，简简单单一个英文单词——surprise。
　　它在众多华丽的霓虹灯中显得朴素无华。
　　门面不大，但推门进去，里面的装修精致又简约。入门是一个吧台，给来看书的客人们提供咖啡和甜点。往左是几大排红木书架，古色古香。只有两三个人捧着书盘腿坐在木桌旁，画面和谐又安宁。
　　顾闻轻询问了在吧台昏昏欲睡的女服务生，对方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反应过来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冲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
　　顾闻轻:“没事，我是想来应聘服务生的，你们这里还在招人吗？”
　　女生理了理凌乱的刘海，连声说:“招人招人，你把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留一下。”说完，她递给顾闻轻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顾闻轻正在写字，女生却突然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个照。
　　“？”
　　女生冲他摆摆手，赶快解释说:“别误会啊，拍照是老板要求的，她招人也看眼缘哈哈。”
　　奇怪的招聘要求...
　　填好资料，那个女生接过本子来，说:“好的，如果录用你会给你打电话的，最晚明天晚上通知你，工作时间呢你可以和老板谈。”

　　在surprise又待了一小会儿，顾闻轻打算回家了。
　　他走到一个巷口时，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那巷子阴暗潮湿，因为这边儿人少，他甚至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那惨叫，听着怪吓人的。
　　顾闻轻平时会绕近道穿过这条小巷，但他不想掺和进去被殃及，打算绕路回老城区。
　　结果，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一股巨大的力推出巷子，撞到他身上。
　　“操你妈的沈澈！”那黑乎乎的一团撞到顾闻轻之后又立马起身，捡起巷口的砖头又往里冲。
　　沈澈吗？顾闻轻跟着这人往里走了几步。
　　巷子里一片黑暗，沈澈没看清冲上来的人手里拿了砖，那沾着泥土和脏水的砖差点就拍到他脸上了，对方却突然扑通一跪。
　　沈澈在巷子里，只见微弱的光亮下站着一个身影修长熟悉的人。
　　那个人背着光，他看不清是谁。
　　倒地的人还想起身，沈澈一脚踩在对方肩头，一声惨叫后没再敢有动静。
　　沈澈刚想开口问帮他的人是谁，那人先开口了。
　　“沈澈，现在我们扯平了。”
　　怎么这么巧啊。
　　“啊...你等我处理一下。”沈澈说。
　　看顾闻轻点头了，他拽着跪在地上的人往巷子里拖了拖。
　　沈澈后背抵着墙，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我就先不狠治你，但就凭你敢动砖，我总会找机会弄你。”
　　要不是顾闻轻那一下子，那砖就真拍他脸上了，一想到自己可能毁容，他就更生气了，又抬腿踹了一脚那傻缺。
　　沈澈晃了晃手腕，出了巷子。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别扭地说:“谢谢你啊。”
　　真是，怎么偏偏让顾闻轻碰上，偏偏是顾闻轻帮了忙？尴尬死了...
　　顾闻轻皮笑肉不笑地冲他说:“没事儿，希望我不是帮的倒忙。”
　　果然来了。
　　沈澈扶额无奈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性格真差...”
　　顾闻轻:“彼此彼此。”
　　他抬脚往巷子里走，却发现沈澈跟上来了。
　　顾闻轻停住步子，回过头来问他:“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跟你道个谢，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我不饿。”说完转身又要走。
　　结果，顾闻轻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沈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顺路不行啊！”
　　顾闻轻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爱跟跟吧，他才不管。
　　只不过他没想到，沈澈一路跟到了他家门口。
　　顾闻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转身靠着小院的木门:“你还顺路吗？再顺就顺我家里去了。”
　　沈澈尴尬的摸摸鼻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跟着顾闻轻，反正他也没处去，不想回家也不想在网吧通宵，就当散步了。
　　顾闻轻啧了一声，不再理他，想推开小院的门却不料从里面打开了。
　　顾奶奶一开门看见自己孙子和一个小同学站在外面，有些奇怪，疑惑地问:“阿轻啊，这是...？”
　　顾闻轻轻描淡写一句“没谁”想关上门，没想到顾奶奶把门给抵住，皱着眉说:“干什么啊，你同学在外面怎么不让人进来呢！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呐...”
　　更让顾闻轻没想到的是，沈澈竟然还乖巧地叫了声“奶奶”。
　　顾奶奶慈祥地应下，嘴里对顾闻轻唠叨着把沈澈带到了院子。
　　顾闻轻看着沈澈:“？”
　　沈澈:“〞▽〝”
　　“这会儿都十点半了，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煮点面条？”
　　“饿。”“不饿。”
　　顾闻轻转头看着沈澈。
　　顾奶奶直接往厨房走，说:“吃点儿吧，在学校吃了晚饭也过了这么久了。”
　　顾奶奶一走，顾闻轻拉着沈澈到石凳上坐下，压着声质问沈澈:“你想干嘛？你就这样道谢？”
　　哪有帮了人还得请人到家里吃饭的，他还不如不帮这个忙！
　　沈澈也压着声跟地下党对接似的:“这不是你不想让我请你吗，不然明天中午我再请你？”
　　“那你现在走。”
　　沈澈听了，直起腰来，刻意提高音量说:“我不走，奶奶都要给我煮面条了。”
　　顾奶奶在厨房了忙活着，听了这话冲顾闻轻喊“你干嘛撵人家，我面都要煮好了！”
　　顾闻轻瞪着沈澈，握着的拳头上冒出一串小青筋。
　　沈澈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笑了笑。
　　很快，顾奶奶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上面几片菜叶，一个荷包蛋，朴实但是色香味俱全。
　　沈澈凑上前去闻，香味满了一鼻子，热气全都扑到他脸上。
　　“好香啊奶奶！”
　　顾奶奶乐呵呵的看着他，笑的合不拢嘴。她头一回见顾闻轻把同学带回家来，虽然这个时间点儿不太对，但她还是很高兴的。
　　顾奶奶戳戳顾闻轻的肩膀，不高兴的问:“你拉着个脸干什么，还没给我介绍介绍，你这同学叫什么名字呀！”
　　沈澈嘴里嚼着面条还急着抢答:“奶奶，我叫沈澈！”
　　顾奶奶乐呵呵的应着，和沈澈说着话时打了个哈欠。
　　“奶奶，您睡觉去吧，都这么晚了。”顾闻轻站起来，手搭在奶奶的肩上。
　　顾奶奶拍拍顾闻轻的手，说:“好好，我这就回屋，你在这儿陪你同学啊。”说完又看向沈澈，“孩子，你今晚留下住吧？”
　　“他不留，吃完饭我送他回去。”顾闻轻抢着说。
　　顾奶奶点点头，顾闻轻还是陪着她回了屋。

　　沈澈用筷子搅碗里仅剩的汤，环视着顾闻轻家的小院。
　　院墙某处掉了皮，露出青灰色的砖。院子的地上用同样青灰色的砖铺的，干净古朴。小院中最多的就是花，院中还种着两颗石榴树，一左一右立在主屋门的两边。
　　这种烟火气是沈澈从没体验过的，就连顾奶奶做的这么简单清淡的面，他吃起来都特别不一样，很普通但是很温暖。
　　沈澈抱着碗发了一会呆，顾闻轻从屋里出来了。
　　“吃完了赶紧回你家。”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你这样能交到朋友吗？”
　　顾闻轻收过他的碗和自己的碗摞在一块，反问他，“我还没说呢，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我们可是一起跑过三条街的交情！”
　　顾闻轻白了他一眼，没回答。要不是你我还用不着跑这三条街，还好意思说。
　　顾闻轻把碗筷洗好后出了厨房，发现院中空无一人，沈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