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爷有点奇怪》小黑胖胖胖

6、第六章 “呐，舒，

　　“呐，舒，少爷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吧？”春把黄油抹在白吐司上，有些担忧。

　　“放心，没问题的，你没来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舒用小叉子轻轻戳着几颗蓝莓，眼睛看着火车窗外，漫不经心地应着，“我说，春，你这一路上怎么一直在问有关夏的事啊，就这个问题吧，恕我直言，你已经是第三次问了耶。”

　　“啊，抱歉！这不是想趁着少爷不在，多了解一下嘛，你看，偷偷说少爷坏话的机会来了，舒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哦~”春冲舒吐了吐舌头，狡黠地笑了一下，“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你的回答我绝对百分百保密！”

　　舒看着春充满渴望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默认了。

　　“我还没来的时候，少爷他…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理整栋别墅的？”

　　“嗯，算是吧，但是毕竟有那么多房间，顾不过来的时候，夏是会派人来打理的，其他的像是做饭之类的事，他一般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

　　“唔…哦…那看来少爷厨艺应该还不错。”春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入嘴里，有些含糊地说着。

　　说实在的，这些话有点颠覆了春以往对于少爷小姐们的认知，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少爷小姐，是比较娇贵骄纵的，能让别人做的事绝对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舒本来想说实话的，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夏保留点尊严。反正也是迟早会暴露的事，他想。

　　“好勒！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少爷是不是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啊？”

　　“是的勒，夏他…跟家族的其他少爷小姐们有些不太一样，他似乎不太在意他的家族，还有他尊贵的身份。”

　　“家族矛盾？”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听到的一些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传闻啊？”

　　“……”舒突然弹了一下春的额头，“这位小小姐，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别以为我会纵容你，还有，请你收回那八卦的小眼神，要下车了。”

　　“好吧~”春语气里稍微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迅速背起了包。

　　这或许称得上是春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来外面的世界，她曾经对繁华的都市有过无数的想象，但都不及亲眼看到它来得震撼。

　　高楼鳞次栉比，高耸入云，天空中还有许多像是水母一样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向这座城市喷着水雾，保持着空气的清新与湿润；巨大的广告牌上是一位性感的浓妆红唇美人，她正在向那些行走匆匆的脚步介绍着她手上的某品牌化妆品；干净的街道上有一些小浣熊在垃圾桶旁边默默蹲着，一看到有人没有把垃圾精准投入垃圾桶中，会迅速把它们捡起来放进去……

　　看上去一切都是忙碌而美好的，嗯，都很正常……

　　等等，不不不，这一点都不正常！为什么会有小浣熊？而且还在捡垃圾？！春突然反应过来，感觉自己一定是在梦境里，于是使劲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怎么啦？”舒看着眼前的春，他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毕竟春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自虐。

　　“咳咳，春，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这反应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哦，不，你不必用这么夸张搞笑的表情看着我，我是说，我喝水会喷出来的。”舒拉着过于震惊、几乎变成一座雕像的少女春，继续解释着，“我觉得关于这个事，我们得找个地方慢慢说……嘿，那边有个冰淇淋店，我们过去坐坐，顺便消遣一下，我请客哦。”

　　焦糖杏仁味的冰淇淋入口即化，牛乳的丝滑混合着浓郁的焦糖在舌尖上慢慢绽放，还不时有杏仁碎带来惊喜，的确称得上非常美味了。

　　春也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慢慢理清了思绪。现在她正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前台的服务员做冰淇淋。那个服务员长相倒是跟人类无差别，只是工作的时候会突然伸出很多触手，每只触手上都拿着一个勺子，舀着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速度快到令人啧舌。

　　“春，很久以前，在这片土地上，人类和兽族是鲜有交集的，大家都只是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偶尔会有几只小兽跑到人类的地盘馋那一口饭，心甘情愿成为人类的宠物。但是你知道吗？在天灾人祸面前，人类还是脆弱而不堪一击的，生存能力远不及兽族，于是人类开始寻求兽族的庇护，同时兽族也很向往人类精致的生活，于是两族的交往逐渐增多，最后合二为一，逐渐形成了现在这样的状态。”

　　“嗯嗯，请接着说。”春听得津津有味。

　　“你别急，我先喝口水。”舒端起了桌上的柠檬水。

　　“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有人，有兽，当然还有…人兽，”舒稍微停顿了一下，“人兽大部分都是现在的贵族，他们同时具备了人族和兽族的优势，有着令人羡慕的特殊能力，活跃于各大领域，管理这块大陆的秩序，把控国家经济命脉，掌握着实权，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们这一脉非常稀有，这是因为现在少子化越来越严重，同族之间都很少结婚生子，更何况是异族。退一万步讲，即使是异族夫妇，生下的孩子是人兽的概率也非常小。打个比方，兽和人兽结合，生下的孩子是人兽的概率只有三十分之一；人和兽的后代是人兽的概率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人与人兽结合，后代是人兽的概率会相对高一些，大概在五分之一左右。哦，对了，人兽和人兽的结合百分百是人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生育的概率极低。”

　　“相较于人兽来说，我们人类和兽这一脉大概就是处于平民的地位吧，但是我觉得吧，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舒调侃着，“但是，资源倾斜得太厉害，人兽一族的能力当然无话可说，他们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顶级资源，但是我们又只能心服口服，因为没有他们，我们国家将会因为失去支柱而无法正常运转。这并不是说平民没有机会跻身精英阶层，只是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还要注意无处不在的歧视与不公平，就拿教育资源来说，每年那些高等贵族学校给平民的名额简直是少之又少。显而易见，剩下的资源就只能在人族和兽族之间分配了，兽族与人类争夺资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好事。”

　　“春，你看到那个服务员了吧？”舒朝春使了一个眼色，“如果你是经营这家店的店主，你是愿意雇用她一个兽人，还是两三个人类？”

　　“舒，我觉得虽然我比你小，但是好像没你想的那么傻吧？”春叹了口气，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哈哈哈，兽参与工作竞争，对提高整个社会效率当然是好的，而且的确有很多危险性工作，比起人类，可能兽会更适合。只是这对人类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兽的竞争进一步挤压了人类的生存空间，这就导致了有些走投无路的人类选择与人兽贵族签订契约。”

　　“啊，说到这个，我们也算是契约的受益者和受害者呢。”舒苦涩地笑了一下，“人类对于贵族而言其实很微妙，有一小部分人兽贵族因为独有的蜕变期需要人类，而且与人类的结合对他们来说是除了与同族结合之外最好的选择了，但是他们有些又有点瞧不上人类。之前新闻报导过有些贵族会进入黑市，花钱雇人，诱拐人类作为生育工具，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接受过上层教育的，基本不会做有失教养的事，当然也不排除贵族中存在隐秘的角落。”

　　春心情有些复杂，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是决定等舒说完。

　　“我们作为贵族家的仆人，其实吧，生活条件，日常福利之类的的确是远超那些兽和人的，只是……”舒无奈摊了摊手，“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春，很多兽和人类会鄙视我们，觉得我们是理应被社会淘汰的渣滓，已经自甘堕落为了贵族们的玩物，像是社会的寄生虫一样，不劳而获。但是他们明面上很少表现出来，只会在心里这么想啦。真是不应该呢，明明我们也是在努力生活，靠劳动在挣钱啊，怎么就变得低人一等了呢？”

　　“那少爷吻我们额头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吗？”

　　“春，我发现你挺聪明的。是的，夏一向都很温柔，他怕我们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从而感到郁闷，所以使用了一点家族的障眼法，让他们看不到我们耳朵上戴的契约石，同时我们身上现在散发的是贵族的气息，那些鼻子敏感又骄横跋扈的贵族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对了，我们忙完后，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带你去逛一下药水店。”舒神秘地冲春笑了一下，“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些兽就是靠那些定制药水变成人类的，一般他们都会以人类的姿态生活，只有工作时才会露出一些兽的特征，当然也有个别例外，就像那些浣熊，他们不喜欢被人类外表束缚，再加上他们个子不大，也不会被强制改变外形。人兽贵族们则不用这么麻烦，他们随心所欲，三种形态可以自由切换，但是可能会更喜欢他们的半兽状态，毕竟可以彰显尊贵的身份。”

　　舒喝完了最后一口柠檬水，慢悠悠地说着：“再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我想我们就可以动身去帮夏拿衣服了。那些兽人只要有药水就可以多次改变形象，因为这个漏洞，犯罪率提高了，贵族们为了提高警察破案的效率只得法律规定兽人原则上一生只能使用一张面孔，可苦了那些一开始随意造脸的人，他们估计得单身一辈子了。”舒说完便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 “好了，我们走吧。”

　　春很快消化吸收完了这一切，她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一直都很强，只是她之前一直都呆在红房子里，身边都是人类或者说可能只是人类形态的其他异族，她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人类了。

　　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只怪自己见识太少，思维太狭隘了，一直把它禁锢在了自己理所当然的想象中。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意志，它是自由的，可以任意设定诸如“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游戏规则，可以发展成为任何形态，可以擅自决定这个世界由谁主宰。

　　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人类创造了世界，而是世界创造了人类。

　　春一边走着，一边思考了很多问题。

　　所以夏少爷其实也不是人类？

　　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改天再问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