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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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好几个太太AFD号被爆，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有]
10
饿。
饥饿。
肠子要烧起来的饿。
从腹腔到骨盆，火烧火燎，饥肠辘辘。
饿得发慌。
大脑到指尖。发出指令，神经迅速传导，肚子几乎鼓动着跳跃试图传达吃饭势在必行，表达自己现在饿欲之火已经烧到眉毛......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疯狂呼叫大脑赶紧抱着胃袋去码头搞点薯条。
但是我僵硬着四肢鬼压床般瘫在床上难以移动一点，用尽全力过了良久才慢慢地动了下手指。
——太饿了......
饿到没力气动弹。
理智与身体争斗，恍惚间行走在云端。仿佛踩着面包走的女孩，器官之间互相吞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对方看不见的口中。
那是整个身体都被掏空的饿。
重创之后，精神状态变得十分不稳定，常常一闭上眼就沉入无边乱梦中。时间的流逝在我这里变得极为缓慢，打发时间变成了挡在眼前的隔山石。有时闭上眼，以为已经错过一天的课程，挣扎着醒来时文章也只不过才念到下一页。
我不确定自己到底变得怎么了。
梦中的世界光怪陆离，有数不清的怪异和噩事笼罩，偶尔惊悸战栗地清醒，发觉时光不过才度过了短短一瞬。
即使是在沉睡中有时也仍然觉得自我具有意识，仍旧会不自觉的发呆，甚至梦游到某个地方进行无意识进食......
好在在这样一所异人学校，如同丧尸一样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只是偶尔将拖地的工人吓得不轻——惊叫、跌落的拖把发出响动。
几欲惊醒的我转过脑袋，身躯摇摇欲坠。
工人屁滚尿流，捡起手机发动群摇技能，摇来了倒霉的夜蛾。
众所周知，强制叫醒梦游的人有巨大安全隐患，好在重伤在床的我是个战五渣，并没有传闻中梦游人士极高的作战能力。按照校内人士的回答，他们簇拥在夜蛾身后，鼓动夜蛾以雷霆一掌，在肉眼可以预见苏醒的时刻将我物理打晕。
所以没醒，就是零伤害。
我听得想吐血。
再次置身于医务室苏醒后，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硝子——好像她时不时都在附近走动。有她在，我经常能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淡香，非要描述就是吃饭前的柠檬水或者香水中的咖啡豆，并非必不可少，但绝对习以为常。
我转过眼睛去看着她，希望能她能给我一些提示。
她察觉到后举起手，指着自己的脸。
动作不大，也没有狗血的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你可算是醒了！”的弱智剧情，让我不好判断当下状况。
我看着硝子，她走近几步，到床边蹲下。
依旧指着同样的位置。
这种酷似鬼舞什无惨第一次召开下弦会议的标准姿势，给人一种万一没有意会到老板的意思，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的既视感。
我连忙启动大脑，反应过来她似乎是在询问关于听觉......或者语言的问题。
犹豫了一下，选择点头示意她说话。
“声音......还好吗？”果然最强三人组的消息互通有无。
我挺好的，你呢？
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事。不知道她明白了没有。
硝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流程似的回应了一句，就撑着脸叼着烟，感叹：“五条他们又出去挨骂了......听说这次是因为有目击者，被叫去夜蛾那里很久。”
我闭上双眼。
硝子的话触发了我术式的关键字，令我立时回想起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诚然，我的术式作为辅助，初期效用不大，后期也自然没什么大用，只是它有一个轻便且易于操作的优点——令人遗忘。
失忆，多么双刃剑的字眼。于高专来说却如获至宝。
一个专门适用于高专这两条最强疯狗的扫地机，任务后打扫战场的不二利器。
每次任务出门，必被最强拽上，一旦拽入任务，结局身心受创。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把中国转学生的我摆不好定位，最强便手动开了个坑，把我狠狠栽进去。
自从有了我，辅助监督安放其心，自从有了我，夜蛾正道喜笑颜开。而我，只需要事成之后对有嫌疑又不配合的路人贴上张符，并念出一句：“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
最强的困苦便迎刃而解。
这种双赢局面堪称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大家。
最强愿意带，校方暗中捧，行动做事如此简单，还能跟他们拿一样的钱，在多数人眼里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也根本算不上责任，甚至是优待，因为我只需要在任务结束后对无辜路人念出一句：“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就可以美美哒完成今日任务。与那些事前要跟怪物激烈搏斗，事后还要拖着伤躯奋笔疾书的一线战斗人员比较，实在是人生赢家。
最令我不爽的是，连最强好像也是这么看的......
所以我丝毫不介意在回想起这些恶心事的时候，顺便爬起来一观最强虎落平阳。
但我当下有件比落井下石更重要的事。
“喂，你这样不好吧，血流过多会死的......”身后远远传来硝子的声音。
她一定跟着，嘴里还叼着烟。
我撑着墙面一手捂着伤口，麻木得像浸透的绳结。
“我这样子......不吃饭，依然会死！”
长久的药效让身体十分笨拙，我张牙舞爪地撑到冰箱前，恶狠狠地咬下一根鸡腿。
——万幸有自热熟食！
我劫后余生。
高专的学生总会胡乱存放一些高热量食物充饥，里面菜量丰富，说不定他们前夜还开了个趴搞聚餐庆祝。
我在硝子若有似无的注视下疯狂扫荡。
酒过三巡后，即使明确自己已经不能再吃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抽出冰箱里封好的生牛肉。脑中的欲望侵蚀着理智，盯着塑料盒中的血水，我想此时胃酸上头的我距离吸血鬼只差一口尖牙。
甚至大脑在切实可行的考虑是否能就这样直接吞吃入腹。
我好歹按捺下这种想法，从冰箱里摸出一罐不知道谁藏进去的啤酒......
一只手横插过来，强势地夺走。
“......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买醉的时候。”硝子举着手，居高临下的。
“什......”我只是一时手误而已。
硝子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眼神淡漠却皱着眉，“要是想要靠买醉麻痹自己的话，至少也要等到自己能够自由行动之后吧......现在就准备放弃，是不是太不对自己负责了。”
我跌坐在地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暴自弃也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上，”随着这句话落下，500ml易拉罐喷发出漂亮的奶白酒花。咖色眼睛的女孩正在加速变身。
“就算暂时用不了术式，你还是有咒力的吧，只要有咒力就还有机会恢复，现在就开始放弃自己是不是太早了！”
罐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触碰。
我凝视着滚落的金属，心中轩然大波。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我的医疗朋友，未来的咒术奶妈，她似乎浅显的认为我也是最强那种目空一切的骄傲大小姐，如今在失去了咒术加成的荣耀后，陷入低谷想颓废自闭。
11
在被硝子严重警醒后，我一天24小时里有14个小时不得闲。
平时日常起居都变成硝子负责，因为有脱身潜逃出去玩的前科，普通外出和上课之列就额外加上更加贴心一点的夏油，硝子间或出去抽根烟放放风。五条没什么用，而且容易引起病人反感，常常被外派出去做任务。
白猫当然严重抗议。
因为现在的他出任务需要组队，虽然不多，但没有一级搭档夏油杰，就只能从现役咒术师当中随机抽取一人，碰到京都校的几率很大。
大少爷不喜欢跟合不来的人玩。
所以任务结束时我们就聚在一起迎接他，准确的说，是复健我，顺便迎接他。
从山上隔着老远就听到底下猫猫喵喵叫，大概率是诉苦，可能还骂得很难听。腿长的猫看到我们，扭着身子几下蹿了上来。大发牢骚。黑狐狸摸着鼻尖轻笑：“......有你在辅助监督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总不能继续让千与你一起吧。”
不是“千酱”，还改掉了之前那些肉麻口癖，我倍感欣慰。但莫名被cue的我后知后觉：？
抬眼，转头。
与白猫视线撞个正着。
大少爷的表情居然真的有在思考可行性。
夏油杰没关注，闭着眼睛默念，“不要总是做这种会让人困扰的事，因为上次损坏的建筑，夜蛾可是连着好几天都让你打扫教室深刻反省......嘛，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这种小事无可厚非，但是起码也要体谅一下他人，处理善后的程序，对高专来说也是很麻烦的。”
油婆念经，白猫不听。
在硝子恐怖的目光下，五条悟突发恶疾，咧着大嘴举起我掉头疯跑，像叼到了最喜欢的一根狗尾巴草。
伤重的我抵抗无效，即使被抓住的一瞬间已经做好了当成工具的准备，在被举过头顶时仍旧不免心中咒骂。
“啰里啰嗦的，”五条悟扭头做鬼脸，“任务报告你来写！”
夏油杰额间蹦出几个“#”字，身后黑洞若隐若现。
硝子叼着烟嘱咐，“别太过火哦。”
狐狸卯足了劲追来，白猫被追得满山乱窜。
在被怀抱的疾行中张开眼，猫头上方略过无数绿林，阳光透过枝头照射下来，温和的像一层轻纱。耳边的炮响是一刻不停，伴随着五条悟大呼小叫的躲避，啸风吹乱他银白额发，我在无尽喧闹中缩缩脖子，安稳的望着蓝天白云继续发呆。
欣赏着头顶不断变换的景色，在飞驰的景色中品尝张扬放肆的青春。
事后，自然是夜蛾、五条悟和夏油杰三人的沉默。
以及远方逐渐坍塌的半座山。
这样的困扰不仅在茶余饭后。
现如今我变成高专真正的吉祥物，代表高层的人员前来询问情报，无论谁来请安问好身边都有咒术三人组的陪同，托他们的福，最近也很少见到和希了......
窗外走过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振臂高呼。
我捂脸长叹。
你看他们年轻人真不戳，刚忙完任务接受挨骂，就兴高采烈的上体育课。
硝子应了声，拉我一起去上课。
吉祥物有吉祥物的作用，主人有主人的规划，主人可以规划吉祥物的作用，吉祥物却不能反过来规划自己的，或是反对主人的规划。
能够自由下床后我拒绝再躺回医务室，硝子拒绝我一个人单飞，互相妥协后我只能待在空旷的教室里，听着夜蛾的讲课放飞思绪。两个最强的视线有时停驻在身上，如芒刺在背，不知道想些什么，我偶尔把目光凝聚在一起投放到某个点，却并不看他们的表情。
身体的恢复被排在第一位，学校给了较为宽裕的时间缓和，不然就算我对着最强把招子看瞎，看到海枯石烂山盟海誓，也没什么卵用。目光相接并不能平白治愈身体。
这方面那老中医真有几手，至少点上香后能睡得稍安稳些。
但是最近我感觉自己不对劲。
很不对劲。
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说自己不对劲。
......日常谈话时若有似无的接近，克制小心的将话语说得斟酌可爱，视线控制不住地投射到两个男生身上，眼底和心脏说不尽的蠢蠢欲动......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无法控制的额外因素。
理智之中警惕敏感，发肤之外小鹿乱撞。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从未考虑过，甚至被放置到人生二十年之后的——
人类繁衍本能！
很不妙，乃至大危机！
我握紧双手，让指甲刺入掌心。
高专总共就这么大，除去当老师的夜蛾，可供选择的适龄男子就只剩两棵窝边草。
只要风声稍稍吹过，就能听到杂草随风摇摆。
白毛的那个抱怨任务难度太低，前后处理浪费精力，黑色的站在旁边眯着眼，稍稍向这里递过视线。
见面时会特地放慢速度，只要悄悄的就不会被发现——能明显听到自己心跳过快和口齿吞咽的声音，交谈时难以集中的注意力，无意识接替不会冒犯的话，还有在本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去有意追寻他们遗落的气息，以及相对敏感的评价......
——“她好像在看这边......”
——“嗯？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吧。”
诉尽思春期的欲盖弥彰。
最重要的是，当那身鲜活富有生机的躯体，因为陪练而矗立在身前，从面目到指尖蓄势待发的姿态——
“千，身体还未痊愈的话不要逞强。”
真是一副令人垂涎的绝好大餐！
我侧目，真想不到我居然有如此痴女一面。
身旁的硝子投来目光。
我咽着口水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这如同怀春少女的猎艳色眼。
——我不明白！更加不理解！我至今都想不出为什么身体已经残破成这个样子，却仍有余力进行一些动物应该在春天才进行的事！
大餐移步到甜点那里，组成一套豪华盛宴。
我蹲在一边无意义的发呆，试图把自己粘在男高中生身上的视线收回。
收回的视线落到硝子。
硝子安稳的压腿，预备后面的长跑。纤长的腿架在单杠上，小腿肌肉会随着下压变得紧绷，从脚趾到腿根，拉伸到刚好的弧度，脑中完全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一种伸展。
我真是畜生。
我连硝子也不放过。
我惭愧地低下头，继续用指尖戳着掌心，企图用它唤醒休眠的良知。
“嘛，不要再走神了，”夜蛾用拇指按住额头，颇有些头大。“先试着集中精神调动咒力循环看看，虽然比较微弱，悟也说是能够感觉到恢复的。”
我挤眉弄眼地试图感知到他说的循环。
打从一开始我就对这种热血番的能力设定体验无能，多数使用咒力的时候都属于那种“心有所想，身有所应”的状态，可谓画符捻纸手到擒来。
如今突然要与我论起“咒力的精细操作”......就连咒力流动都没什么概念的我，久违的感到了还没备考就直接应试的压力。
硝子跑过第一圈。
这种情况好比我说我家有只猪，大家也都经常见，突然有一天他们给我一张纸，上面画着只猪，问是不是跟你家的猪一样？它能不能跑？——这波操作直接给我整不会了，我就不信你们每个人的咒力循环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我佯装专注，实则底下四处乱瞟的几分钟，夜蛾始终眉头紧锁。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被盯得心里也没底，忐忑问：“可以了吗？”
实不相瞒，他的眉头看起来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路过的人也已经不是单独热身的硝子。
高专三人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集结完毕，正放缓速度静走着路过。
令我看不出虚实的夜蛾最后叹口气。
放开我的手，缓缓起身，像武侠小说的绝世高手最后一次亮相在弟子面前一样，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既没说好，也没说坏。
高专三人组的脚步趋近于停止。
我毫不介意地直接将屁股坐到他的位置上，无视三人组的存在从口袋掏出烟盒，不着痕迹地深深嗅着夜蛾遗留的气息。
在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底下抽出烟来，按在嘴上，身子随意向后一仰。
——香水还不错，夜蛾的女朋友很有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