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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寄人间雪满头 ...

  •   我以双眼为代价从修仙界脱身,变成了婴儿,被师父捡回了昆仑山。
      在这个第二十三年,异人界又一次因为八奇技掀起了风浪。
      师父召回了在外的师兄们,拿出了供奉在西王母娘娘面前的签桶。
      “八奇技现世,乱世将起,老天师这一出,醉翁不在酒啊。”
      小老太太慢吞吞的晃着签桶,“我们昆仑一脉久不出世,只在西南西北一带活动,这一次便入这龙虎局……”师父顿了顿,将手中的签桶往桌上一摆,“抽吧,谁抽到上上签便应娘娘的意思走这一遭。”
      不巧,是我抽到了。
      众师兄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三师兄看着我被白绫覆盖的双目,踟蹰道:“要不……我们再抽一次?小十二这眼睛……”
      师父拢着袖子,敛眉垂目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须臾便起身上香,烟气直入云霄。
      “就让她去,下面寻个小弟子引路便可。”
      “就这么定了。”
      师父拎着签桶又走了出去,徒留众位师兄围着我欲言又止。
      1
      我这眼睛在修仙界是只有神兽才会长出的冰凤琉璃目,可破一切虚妄,又有传说中服之可增三魂的作用,修仙界馋我这双眼睛的人太多了。
      我的师门不显,为了避祸早就逐我出门,我厌倦了那种东躲西藏的生活,便与此方天道的交易,换来了如今的清净日子,这双眼睛是代价,万法不可修复。
      天道将我放在昆仑山瑶池一脉,恰好被师父捡了回来,又因天生目盲,师兄们又都年长我许多,对我多有照顾,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清净日子。
      虽然双眼看不见,但神识和其他感官可作为替代。
      每日在山里练练剑陪陪师父,教导师兄们的徒弟徒孙们,是我从未有过的安宁日子。
      即便是下山帮公司做事,也会有人安排好一切俗务。
      天道这些年也对我多有照拂。
      但这一次,天道要我去这罗天大醮……是要将水搅得更浑吗?还是……救世?
      2
      陪同我一起去的小弟子选出来了。
      是三师兄的徒孙,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今年十八岁,叫做钟玲。
      刚入门三年,连御剑飞行都还歪歪斜斜,最近刚考上了政法大学法学院。
      昆仑瑶池一脉声名不显,但人却不少。
      一开始只有师父和两位师叔一位师伯,后来捡了包括我在内的不少孤儿,女子居多,男子也有。
      后来这些人长大了,有些留在山里照看师门,有些出了山门入红尘。
      有些人留在昆仑山脉附近,西南西北都有,帮公司做事的有之,自己去白手起家的也有之。
      有些人远些,但也做的是这些事。
      唯一不变的就是陆陆续续都捡了些孤儿回来,来来去去,瑶池一脉有了不少人,现如今第-四-代弟子已经快长成了。
      唯有三师兄的这个徒孙是例外。
      她是自己找上门的。
      机缘巧合获得炁感行岔了炁,差点血管破裂爆体而亡,被三师兄的徒弟救了,便缠着她找到了山上来。
      她虽然半只脚踏入了异人世界,但天赋算不上上佳。
      修行了三年仍不定性,连基础剑术也只能算是勉强,便记在了三师兄徒弟的名下。
      虽然有点咋咋呼呼的,但是个好孩子。
      3
      “小师爷,这龙虎山好热闹啊!比我们昆仑山热闹多了!”钟玲推着行李箱排在买票的队伍里,我站在她旁边。
      “昆仑山热闹的是玉虚宫,那里的人比较多,我们那儿已经算是在山脉深处了,旅行的人多是不会往里走的。”我向她解释,“况且,旅游局的改造在我们那里不太好办。”
      “行了,我们先去见老天师。”
      4
      “昆仑瑶池,白瑛,与徒孙钟玲,见过老天师。”
      我是在老天师被采访的路上见到他的,便带着钟玲前去见礼。
      “哦,小白瑛啊,你师父舍得让你出山门啦?”
      老天师是知道我的,他们老一辈总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来,灵玉,这是昆仑瑶池一脉的白瑛,与你同辈,她们啊,修剑的,战力高强,你与她对上可得小心喽。”
      张灵玉不知是否把这话听了进去,我与他互相见礼之后,便随一位小弟子去了后山。
      在后山登记完,去房间放了行礼便去了赛场。
      许是我们来得早,这时候没多少人,只有早早到来的陆家子弟在这儿。
      我随意找了块地方坐着,钟玲与那些陆家子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她天性活泼,想必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师爷师爷,”果然,没多久钟玲就凑到了我身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这八奇技果然好吸引人啊,听陆家班子的人说这次还有炁体源流的继承人也要来呢!”
      “嘿嘿,要是我会八奇技……哎呀!师爷你敲我-干什么……”
      我收回手,神识扫了一圈渐渐多起来的人,想了想还是说了些年轻人不爱听的话:“所谓奇技便是奇技淫巧,它是技法,并不是代表你学了你就会变强。我辈修行人,更重要的应当是性命修为。小钟玲啊,你仔细想想,同样是基础剑法,你用和我用是一样的吗?”
      “同理,你就算是会所谓的八奇技,你师爷我只用基础剑法也能打得你满昆仑山乱窜。”
      钟玲摸了摸脑壳,细细一想,是哦。
      “嘿嘿,小师爷,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我去!这家伙就是张楚岚?!”这一句话从人群中被喊出,一下子将场内四散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钟玲转头踮着脚新奇地往里望,但还是看不见,正四处找东西垫脚。
      “你拿手机放大了拍不就行了?”
      “哦哦,对对。”
      “诶,师爷,这炁体源流的传人也没长出三个脑袋六个胳膊啊,很平常嘛~”
      钟玲扒拉着手机上穿着哪都通工作服的张楚岚的照片,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开始指指点点。
      “你说得那是哪吒,张楚岚是个人。”
      我辣评。
      “噗。”旁边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位小道友,您师爷说得也没错儿啊,这张楚岚啊,再怎么着也就一凡人。”
      “您那形容还真得三坛海会大神他老人家才能做到。”
      我转头面向他。
      “武当王也,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昆仑瑶池,白瑛。”
      5
      最后是老天师解了围。
      我也知道了老天师的目的。
      早在老天师给昆仑送邀请函的时候,师父就说了,老天师应当是已有继承人的人选了。
      因此,让我们抽签的意思就是来走个过场,给老天师一个面子,来热热场子,名次不名次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罗天大醮,就是给张楚岚办的吧。
      张楚岚的炁体源流继承人的身份已经被全性通告了整个异人界,八奇技总是会吸引一些心思不正之人的眼光。
      他倒也聪明,加入了公司,这些人起码不敢光明正大地动手。
      老天师这一出是要给他再加一层天师府的背景,这样,就算有人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异人界一人绝顶的份量。
      6
      甲青鸾,第一场。
      前面的冯宝宝不战而胜,观众热情大减,我恰巧跟冯宝宝擦肩而过,感受到了她身体里不一样的灵魂。
      我偏了偏头,熟悉了一下她的炁息,没有多说什么,先入了场。
      场内还差一人。
      面前两人修为不是很高,我也没放在心上,只与他们相对而立等候。
      “啧,这道姑怎么还是个瞎子啊?”
      最后一人入场。
      根基虚浮,炁息阴邪,阳气虚减。
      偏偏还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喂!道姑,还有你们两个……”他伸手指着两人,“别浪费小爷时间!赶紧的,认输!”
      那两人也不惯着他,直接朝他出手,他倒也不完全是花架子,估计是哪个世家大族灌输出来的二世祖。
      但也仅此而已,他通体阴邪,修行的功法伤天害理,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那两人没坚持多久就被打倒了。
      “浪费小爷时间,”王并对着两人又踹了两脚,随后向我走来,“到你了,道姑。”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两道剑气打过去让他趴下。
      “首先,我这叫坤道;其次,嘴巴脏了就脑子清醒清醒。”
      我一脚踹上了他的脑壳将他踹昏,当然,是收了力的。不然,我这一脚,能直接把他踹死。
      “甲青鸾,胜者,白瑛。”
      7
      今天是三十二进十六,我感觉可以到此为止了,然后收拾收拾可以回昆仑继续躺平了。
      捧场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我琢磨着直接认输好了。
      “要不,您先出手?”那个叫王也的道士耷拉着肩膀,摸了摸后脑勺。
      咦,稀奇。
      这家伙的命盘怎么忽闪忽闪的?
      上回说到我受天道所托来罗天大醮趟浑水。
      但天道一直没给我指示,我也以为就是让我来一下。
      昨天见到这人的时候,命盘还牢固得很,金光闪闪的富贵命。
      今天开始转了,忽闪忽闪的,时明时暗。
      天道就差指着他告诉我这就是目标了。
      “你叫王也?”我收回掐算的手,从头上拔下充作发簪的佩剑,“你为什么来呢?”
      “啊?”王也懵了一下,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问,但也试图回复我,“因为我是武当弟子?来捧场的?”
      “不对,”我设下了结界,场上观众可以看到,却不能听到我们的对话,“你血气虚弱,性命有损,精气不足,应当是受了天道反噬。”
      “而且我听闻,你是武当目前的四代弟子,修行时日不长,即便性命修为不高,但平常外力也没有办法对你的性命造成损害。”
      “你其实是个术士吧。”
      “八奇技中有一门是武当所创,我记得是叫做风后奇门。”
      王也一下子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却没有动手。
      他眼神锋利,肃着脸问:“你怎么知道?”
      “世人说到昆仑,便想到剑仙。”我想起了昆仑瑶池一脉的起源,“但那是玉虚宫的事。”
      “我们瑶池一脉以西王母为尊,除了修剑,还善占卜与符箓。”
      “我师父在决定参赛人选的时候便算了一卦,上上签。随后又叩问西王母,这才决定了让我来。”
      “我一直不解其意,直到和你一起站在了这个赛场上。”
      “王也,替人挡劫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你现在后悔了,那便就此认输吧。”
      王也收起了警惕,笑了笑:“啊,是这样啊,那您还挺厉害的。”
      “小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这便是拒绝了。
      我叹了口气。
      乱世出圣人,这话不假。
      8
      王也拒绝了我,天道在场外响了道雷表示不满。
      行吧,那就只好打了。
      “既然你拒绝了,那我也只好得罪了。”
      这世上向来,一力破万法。
      我运起周身剑气,撤下结界。
      “啊?不是,”王也连忙摆出起手势,“您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万剑归宗。”
      漫天的金色剑影将场内围得密不透风,大多数冲向了四面八方的天际。
      不能把人打死。
      王也睁大了眼,刚准备定中宫用乱金柝脖子上就横了把剑。
      漫天剑影随之散去,胜负已定。
      “胜者,白瑛。”
      9
      “啊啊啊啊啊啊!”钟玲在台上乐疯了,“小师爷好帅!!!”
      离她不远的张楚岚下巴都合不拢,不可置信地指着场内:“不是,这变-态谁啊!!!这我怎么打啊!!!”
      “宝儿姐,你能行吗?能埋吗?”
      张楚岚期待地看向冯宝宝,冯宝宝挠了挠脸,目光平静地说出了让他崩溃的话:“不得行,这妹儿好凶,我好像打不过她。”
      徐四叼着根烟,面色凝重地刷着手机,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得了,楚岚,别想了。”
      “这位,在西南西北可有大名气。”
      “什么大名气?”
      “这位在西南西北一带代号剑仙,那边大区顶顶困难的任务会请到她和临时工合作。她从十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无败绩,不管多难搞的敌人到了她手上那都是一招没啊。”
      “啧,怪了,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这位。”
      没注意到我是正常的,因为天道是站我这边的。
      物理劝走了王也,我到台上来找还在兴奋的钟玲,顺便看看下一场的诸葛青是什么来路。
      恰好,我耳朵比较灵。
      也听到了要埋我的话。
      张楚岚,我要打你一顿了。
      10
      晋十六强赛后,某处树林。
      “唉,您这又是何必呢。”王也照例耷拉着肩膀,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温润的眉眼带着无奈,“我入局是心甘情愿的,您何必趟这浑水。”
      “我可不会什么八奇技,就算打败了诸葛青也只是因为我剑法高强了亿点。”
      我与王也不一样,昆仑的剑修名气大,即便我不是玉虚一脉,剑法卓越一点都没什么好稀奇的。
      这只是个人修为的参差罢了,剑法都是一样的,没练成我这样式儿只是因为天赋和努力。
      王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妥协了,能不暴露风后奇门当然是最好的,再说了,就算用了风后奇门他也不一定打得过面前的人:“得嘞,您实力比我强,我沾您的光能好好儿睡两天儿。”
      话题结束,静默片刻。
      “这,要不,我送您回去休息?”王也没直白的说人看不见,怕戳人伤疤,“您看您那小徒孙也没在?”
      我给了他一块雕刻了青鸟的玉符,顺手扯住他的道袍一角:“不必,你送我去观众席。”
      “嗐,这顺手的事儿,您这玉……未免贵重了点儿吧。”
      玉符一入手王也就知道这是好东西,触之便有一股暖流滋养着他的经脉,甚至亏损的寿命都得到了温养。
      我让他在前面领路,边走边说:“当然是有条件的,罗天大醮后我要去白云观拜访长辈。”
      “我这徒孙该见的世面也见了,要回去继续修行。”
      “你这口音一听就是京城人,就送我去作为报酬。”
      “那行,我也就不跟您客气了。”
      啧,王也一定没算过他跟我将是什么关系。
      青鸟是西王母娘娘座下神兽,天生祥瑞,吉祥增寿。
      我这么多年也就做出了三枚,一枚给了师父,一枚还在蕴养,最后一枚就是刚刚给他的这个。
      这可是天道给我后半生躺平生活找好的饭票,可不能半路夭折了。
      这家伙性命修为还不到家,偏偏修了这要命的法门,压根儿扛不住反噬。
      诶呀,天道真会给我出难题。
      11
      张楚岚要被我打一顿那是必然的,但是那也要是在他拿了冠军之后。
      我对天师位和通天箓都没兴趣。
      武侯奇门确实奇妙,但也不是没法破局。
      诸葛武侯是个奇人,但一切技法都有起源。
      我们瑶池一脉也有奇门起源,九天玄女,太乙遁甲。
      但我不擅长此道,师父的弟子里只有五师兄和九师兄是术士。
      其他弟子只会些入门占卜,我是靠作弊,每次问事天道会给我透题。
      论术数,我只是个半吊子罢了。
      但,诸葛青他现在并没有学会三昧真火。
      打赢他还是简单的。
      就算他会三昧真火,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12
      我和王也在树下喝奶茶,那边篝火晚会还挺热闹的。
      月下遛鸟,张楚岚还挺有雅兴的。
      “诶呀,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不去凑热闹。”
      老天师从树上下来,这俩人在树下待的时间太长了,这人有三急嘛。
      “我生性不爱热闹。”
      “嗐,我这觉都不够睡,那边儿我就不去了。”
      假的,来蹲老天师的,特地坐他树下。
      “哦,那你们继续。”老天师转身准备离开,“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老天师,”我咬着吸管叫住他,奶茶真好喝,赞美王也给我买的奶茶,“我对天师位和八奇技都没兴趣,也会打败诸葛青。”
      “这次来也是给您捧个场。”
      老天师脚不一顿,语气平淡:“哦。”
      “诸葛家那小子是不错,跟丫头你比嘛,那还有点不够看。”
      说完就慢吞吞的走了。
      我喝完杯子里的奶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提步准备回去睡觉。
      老天师在树上可真坐得住啊,我坐树底下都坐累了。
      “诶呀,山下的生活真精彩啊。”
      王也走在我身边。
      “得嘞,我送您回去。”
      13
      今天的第一场是冯宝宝和肖霄,一个灵魂有损,一个专攻灵魂,有点儿意思。
      “嚯,这伙计是自己把自己的魂儿跟轰散了啊。”
      王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冯宝宝已经击败了肖霄。
      但是她把肖霄的擤气摁回去的时候,那一击轰散了他自己的灵魂。
      “修性不修命,修行第一病。”我拦住准备下去救场的王也,刚刚诸葛青已经下去控制住了四处溢散的灵魂,“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王也。”
      王也讪笑一声,默默地坐了回去。
      我“看”着快要憋不住的冯宝宝,取出两张纸符:“行了,吐-出来吧,冯宝宝。”
      冯宝宝吐-出了肖霄的魂魄,还别说,诸葛青这阵还挺好用的。
      “聚魂!”我取出聚魂符,将另一张符隔空贴到肖霄身上,通过符纸的连结将肖霄的神魂重新聚拢到他体内。
      没一会儿他就能从地上爬起来了。
      “多谢几位,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在下绝不推辞。”
      冯宝宝和肖霄离场,我和诸葛青没急着走,这一场,到我们了。
      “这罗天大醮可真是卧虎藏龙啊,我本以为我这次来罗天大醮对手只有灵玉真人,结果是我狭隘了。”
      诸葛青脚踏中宫,面上不显,气定神闲。
      “白瑛道长,您和王道长那一场我看过,我也给自己算过了,以卵击石。”
      “这简直是我从小到大得到过的最差的批语。”
      我歪了歪脑袋,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被打败过。
      炼炁法门与修真法门是有共通的地方的,甚至很多法门这个世界已经失传了。
      许多人在我手上不过一合之力,老天师我也不是不能碰一碰,但实在没这个必要。
      他的奇门局在我的神识下暴露无遗,离字位,火克金吗?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所谓的五行生克,也是因为不够强才会被克制。
      “诸葛青,你知道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吗?”
      “嗯?”诸葛青神情一凛,结印施法,“离字·炼狱!”
      “太清·剑阵。”
      繁复的阵纹覆盖了诸葛青的奇门局,天地人三盘被锁定,炼狱之火还没烧起来就灭了。
      金色的剑影自地面升起,呈环形上升。
      诸葛青依旧站在中宫的位置,惊异地睁开双眼,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脖颈间赫然横着那把鹤纹长剑。
      “我,认输。”
      14
      这一场是对张楚岚。
      我直接没去,用了忽略符和王也一起藏在观众席看热闹。
      话说这张楚岚还挺招人恨的。
      这场上全是在骂他的。
      大致也是因此,他赢了张灵玉大多数人都不可置信。
      有不少人哭嚎着输钱了。
      15
      我在决赛结果出来后准备先把钟玲送回瑶池去。
      之前说的要去白云观不是搪塞王也的话,是我师父的意思。
      前几天师父跟我通了电话,说是给我算了一卦,我到了该入世修行的时候了。
      师父跟白云观那边打好了招呼,让我先去京城修行一段时间。
      红尘炼心,一般修行者一味的苦修,不入红尘磨练心境是不会有多大的进益的。
      我不一样,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了,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了,就算是躺着修炼也不会有心境上的瓶颈。
      但这些,师父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小弟子而已。
      去就去呗,就当游玩了。
      16
      “诶,小师爷,您不回去吗?”
      钟玲正在一件件的将行李收进行李箱,我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包就能装好,剩下的都是她的东西。
      “您说我这一走,您身边连个照顾您的人都没有。”钟玲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琐碎的话,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要不,您修行带上我呗?”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这姑娘心性不定,本来天赋就不算好,基本功还没打牢呢就想入世修行,异想天开。
      “行了,”我打断了她想要继续絮叨的行为,“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昆仑苦寒,你定不下心来清修是正常的。”
      “但是小钟玲啊,你现在是异人了。也许你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但从你一只脚踏入这个世界开始,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了。”
      “这罗天大醮不过是小打小闹,异人里心思诡谲的家伙可不少,你觉得那赛台上坐着的几个老家伙有几个是简单的?”
      “现在他们无所图,自然会忽视你,一旦他们对你有所图呢?”
      “实力,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大多数时候身不由己都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够罢了。”
      “这次你先回去,回去安顿好了,我让你师父带你去出两次任务,你也看看真正的异人界是什么样的。”
      钟玲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收拾东西了。
      我将钟玲送到车站,王也在外面等我,张楚岚还欠我一顿打呢,我得回去揍他一顿。
      候车室外,钟玲恋恋不舍的拉着我,“师爷,我回去了哦,你的手机我给你调好了盲人模式了,你要有什么不会的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她突然鬼鬼祟祟的凑近我,声音也放小了,“您和王道长是不是准备结为道侣啊?”
      我抬手赏了她一颗栗子,没大没小,还调侃起我来了。
      “王也只是跟我做了交易,答应送我去白云观。再说了,人家是全真教的道士,不可婚配。”
      “嘻嘻,人家八卦一下嘛。”
      “行了,你快检票了,去吧。”
      “嗯嗯,小师爷,再见。”
      我听着行李箱的滚轮声入了内便转身离开了。
      17
      “啊!姐!姐!白姐!我错了!我错了!”
      张楚岚试图抵挡过,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而且这姐好像只是想打他一顿出气,没有下重手。
      插科打诨嘛,这活儿他熟!
      我停下手,问他:“错哪儿了?”
      张楚岚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摸不着头脑,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挨揍啊。
      “呃……我今天的衣服穿得不好?”
      王也捂脸,叹了口气,没救了,踩雷啊这家伙。
      我上去就是一脚让他重新躺下,倒不是生气,就是没打够:“你讽刺我?”
      张楚岚心里咯哒一下,坏了,那眼睛上蒙白绫原来不是行为艺术是真盲啊!
      我又踹了他一会儿,他沉默着挨打我反而没什么兴致揍他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觉得让他这顿打挨得明白点:“下次记住了,要坑人的时候记得离当事人远点儿。”
      “诶,是是是,白姐教训的是。”张楚岚嬉皮笑脸地爬了起来,身上这点儿皮外伤可能不到晚上就好了,“诶,姐,您慢走。”
      张楚岚看着两人慢慢走远的背影,缓缓收起笑脸,一脸惊奇地感叹:“嘶,不会吧,我当时跟宝儿姐说埋人的时候离她那么远也能听见?”
      18
      决赛是上午比的,揍完张楚岚快到下午一点,老天师传他天师度在晚上。
      但那和跟我和王也没关系,我俩已经坐在候车室里等着检票了,等到晚上估计行程都走了大半了。
      从鹰潭坐高铁去京城大概要八个多小时,路上无聊我就让王也教我用手机。
      之前也不是不会,就是只会接电话,再加上一直在山里也不是很用得到。
      公司要联系我也会自己找上门,反正我也不怎么挪窝。
      我摸索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没什么兴趣。
      “王也,我渴了。”
      刚说完我的水杯就放到了我手上,水是温热的,恰好是可以入口的程度。
      19
      到了白云观之后,王也替我收拾好,还将旁边的房间也收拾了,我只当他是想休息一两天再走,也没在意。
      结果一个星期了,王也还没走。
      “你不回武当山吗?”
      我问他。
      “嗐,”王也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我,抓耳挠腮的,“这不是您那徒孙也没在,我照料您几天。”
      我静静地用神识观察了他一会儿。
      “王也,你这样不好。”
      “啊?”王也懵了一下,这从哪儿说起啊。
      “如果我要在这儿修行一年的话,你也要在这儿照顾我一年吗?”
      王也沉默。
      半晌,他答:“这也……不是不行?”
      我:……
      “行啦,我知道你是好心。如果是担心我是否能够生活自理的话,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在昆仑山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王也叹了口气,柔和了一下表情。
      这姑娘也怪轴的。
      “诶呀——那行吧,那我明天可就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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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最后还是没走成,被他老爹逮回家了。
      那天上午,我本来是正在跟王也告别,旁边突然停了辆豪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发福的中年人,抓起不知道哪里来的拖鞋就往王也身上抽。
      “臭小子!回了京城也不知道回家!说都不说一声!电话也不打一个!”
      他抽得王也到处乱窜。
      “欸!!爸!爸!我这不是待得时间不长就没高兴回去嘛!我这都准备回武当山去了!”
      王也爸爸跑得气喘吁吁停在我旁边,这会儿像是刚注意到我一样,满面笑容的问我:“诶哟,姑娘,你和我家小也是朋友啊?”
      “算是吧。”
      我转头面向他。
      一般情况下我可以用神识看到周围,但也不是常看。
      今天因为要送王也回武当,等会儿要自己走回去,我开着神识熟悉一下路。
      “王也要回去,我来送一下他,既然有人来接他,我便回去了。”
      我对王也父亲执了个晚辈礼,便转身回了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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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望着那背影失神,思绪繁杂,他有些摸不清他自己的想法了。
      王卫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都没见他回神,索性直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行啦~别看了。”
      王卫国往山路上指了指,说道:“人姑娘都走远啦。”
      “我说儿子,我就说你这次怎么不搁你那武当山上待了,回来还不回家。”
      “怎么样?”王卫国比划了几下,冲王也挤了挤眼睛,又往白云观指了指,“这姑娘师门里能结婚不?”
      “哎呀,爸,您想哪儿去了。”王也摸了摸耳后根,眼神几番变化,“人姑娘帮了我大忙,眼睛又看不见,我送人过来,这不都准备回武当山去了嘛。”
      “嘁,”王卫国满眼写着不信,不屑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我养大的,什么时候会对姑娘这么上心?就你那发小,金元元,你们这么多年交情都不见得巴巴儿地跑去照顾人一星期!”
      王也静立了一会儿,呼了口气,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脚步一转准备去车站。
      “哎、哎,去哪儿啊?”
      王也拖着声音回答:“去车站,回武当。”
      王卫国一把把人薅了回来,“回什么武当?把那票退喽!回家住几天。”
      愣是把人塞进了车里。
      “哎!爸!”
      王也半推半就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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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内景里问过了。
      一开始问变化,没问出来,后来问关系,天命姻缘。
      一开始是见她目盲的同情,后来多了点在意。
      就像他爸贝说的,他又不是看见个姑娘就上赶着照顾,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不是浪-荡子啊。
      一直到罗天大醮结束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想着,待在她身边总会想清楚的吧?
      昆仑瑶池一脉他听祖师爷说过,是了不起的一门,满门忠烈。
      也正因为如此,人才凋零过一段时间,也是近十几来年新一代一茬接一茬地长成才渐渐又有了名声,但依旧低调,昆仑闻名异人界的还是玉虚剑修一脉。
      在来白云观之前,祖师爷和师父轮流跟他聊过,也已经将弟子名分改为了俗家弟子,其实这一趟回不回去都可以。
      唉——
      王也躺在自己床上,挠了挠肚皮,叹了口气。
      哎呀——祖师在上,弟子凡心呐。
      23
      王也回家的第二天,早上根本睡不着,干脆起来溜达到花园里打太极。
      结果心乱啊,太极也打不好,干脆躺草坪上发了半天的呆。
      晃晃悠悠回去准备吃饭,就见他父母在客厅里围着个姑娘。
      嚯,昨天刚见过。
      王也拧开他的半永久水杯,两眼失神,恍恍惚惚得往嘴里送。
      王也妈妈拉着白瑛的手,越看越喜欢。
      至于看不见,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家小也子不是有眼睛吗?
      “诶呀,小瑛啊,你们门派可以嫁娶不?”
      “噗——咳咳咳!!”王也刚喝进去的水全呛喉咙里了。
      不是,妈,目的太明显了。
      “可以,”我有点奇怪得转向王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西王母娘娘本来就有女儿,我们瑶池一脉本就可以结亲啊。”
      “哈、哈,”王也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喝水没注意,呛了一下吗。”
      “哦,”我信你个鬼,“你是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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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也家蹭了顿饭,挺好吃的,就是他父母热情了点儿。
      吃完饭我跟着王也到他房间坐着。
      “您今儿来是……”
      王也有点不知所措,压根儿不会找话题。
      我把手机调了一下递给他。
      “碧游村?”
      “嗯,是个大事情。公司让所有的临时工去执行这个任务,但是以防万一,我去兜底。”我顿了顿,怕他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带我去。”
      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去,但是天道跟我说要培养感情最好多相处相处,祂已经用天命姻缘招呼过王也了。
      王也了然,得嘞,他带路呗,嗐,他心甘情愿。
      “那成,咱们收拾收拾什么时候走?”
      “我带来了,今天就走。”
      “我去,感情您就是通知我一声儿啊。”
      王也笑笑,手上却已经开始拿包收拾东西了。
      叮——
      他的手机连续响了两声。
      一条是他爹给他打钱的信息。
      另一条还是他爹的信息:小也,爷们儿可不能让媳妇儿买单啊!你顺道问问人闺女,什么时候愿意跟你结婚啊?那周大师可跟我讲了啊,你现在已经是俗家弟子了,瞒得还挺严实!
      王也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白瑛,默默的收起了手机,假装没看见他爹的消息,继续收拾东西。
      25
      碧游村山好水好风景好人也好,可惜村里的人犯了事,这村子要被办。
      “诶,这老马,人倒是不坏。”
      我跟王也已经在村里待了几天了,也摸清了一些情况,王也躺在树下跟我谈着他的感想。
      “他的想法根本就不现实,暂且不提公司的人口红线的问题,所谓的有教无类也不是这种教法儿。”
      “那个叫赵归真的所谓上根器,整个人孽债缠身,他身上的血腥气隔老远都能冲到我的鼻子,他一定杀过不少人,是个十足十的恶人。”
      “况且……”
      我思索了一会儿,想起了他神魂上跟冯宝宝相似的气息。
      那应该是一种能够修改神魂的技法,在我印象里,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可以做到。
      师父早年跟我们提过甲申之乱和八奇技的事,嗯,作为反面教材。
      我因为好奇当年的事,也占卜问过天道,天道说得含含糊糊的,但我大致能猜出来整个过程。
      八奇技是取巧之术,取巧就有代价,因为本身是为了弥补性命修为的不足而衍生的技法(我瞎扯的),看王也就知道了,风后奇门、术数取命,诸葛青规规矩矩从小练的武侯奇门就没他反噬大。
      有取必有失。
      “嗯?”耳边凑过来的温热呼吸打断了我的思绪,“况且什么?您想什么呢?”
      心上一阵瘙痒,覆目白绫后的眼睫微颤,这种感觉……是什么?
      我抿了抿唇,突然有点想喝水。
      “你还记得张楚岚的那个打手吗?”我突然想靠他近一点,“那姑娘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啊?”正在不知所措的王也听到这话瞬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嘿,我就说,张楚岚那孙贼好说歹说他都不肯放弃,原来藏的是这个啊。”
      “那马仙洪和冯宝宝的灵魂都被动过手脚,是同一种术法的痕迹。”
      “我师父恰好讲过这样一种可以修改灵魂的术法,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26
      罗天大醮时,我与诸葛青一战后,王也曾拉着我找到了张楚岚谈心。
      如果张楚岚放弃寻求甲申之乱的真相,我就会上场打败他,反之,我不上场。
      结果很显然。
      也正是因为我对张楚岚已经构不成对手关系,他没有继续收集关于我的情报。
      所以张楚岚并不知道我目盲的消息,而和他一起的徐三徐四以为他知道也没有跟他再说一遍。
      而这里面又有一个中心人物,冯宝宝。
      赤子之心,修为高纯,不谙世事。
      由于天道禁制,再加上我也不想多管闲事。
      就没有跟张楚岚多说什么。
      反正他说他自己去验证嘛。
      27
      我和王也在碧游村躺平的第七天,临时工团队终于来了。
      嗯,假装成旅游团的样子。
      他们搞定了马仙洪,在村子里安顿下来后。
      当天入夜,我就拉着王也避开了马仙洪的监视器,与他们汇合。
      “小白瑛——”
      我老远就听见了王震球的声音,快速召唤本命剑玄鹤的剑鞘止住了他扑过来的动作,向一边的老孟点头示意。
      老孟推了推眼睛,一副拘谨的样子:“好久不见,小瑛。”
      “好久不见,孟叔。”
      “这是西北大区临时工孟叔,”我向王也介绍,又将剑鞘晃了晃,“这是西南的毒瘤王震球。”
      王震球从剑鞘边退开,捏着嗓子:“诶哟~西南临时工就西南临时工啦~什么西南的毒瘤啦~介绍孟爷就临时工,介绍我就毒瘤,小白瑛你怎么还厚此薄彼的~”
      肖自在:“球儿,不介绍一下?”
      “锵锵——”王震球在我身后做出撒花的动作搞怪,“这可是我们西南西北的瑰宝~”
      “这是瑶池白柬大师的高徒,公司代号瑶池剑仙的白瑛。”
      老孟向其他人解释。
      “诶呀,孟爷,怎么抢我的台词呢~”王震球被剥夺了作怪的乐趣。
      我与他们交换了一下情报,并表示了对陈朵的同情。
      我对蛊毒仅限了解,师门里也并没有教授类似手段的课程。
      青鸟符的作用也不大,除非解了蛊用上青鸟符可以延长一段时间的寿命。
      但陈朵的情况已经太晚了,她与蛊毒已经融为一体,根本无解。
      讨论完这些,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怎么去执行他们心里有数,反正我的定位是兜底的,他们搞不定我再上。
      月上中天,我打了个哈欠,拉了拉王也的衣角,示意他带我回去。
      临出门时想起了冯宝宝的事。
      “哦、对了,张楚岚,你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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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扯着王也哈切连天的,今天太晚了,早就过了我平常睡觉的时间了。
      张楚岚疑惑地跟在后面。
      “坐。”我没让王也点灯,反正我也用不着,一会儿他们走了还得关。
      我缓了会儿困意,整理了一下语言:“张楚岚,你知道冯宝宝的灵魂被人动过手脚吗?”
      我能感觉到张楚岚猛地一下将眼神放到我身上,王也正忙前忙后的烧水。
      张楚岚稳住情绪:“白姐,您知道些什么吗?”
      “你知道双全手吗?或者说明魂术。”
      张楚岚点头,然后又想起来我看不见:“我知道,十佬之一的吕家拥有明魂术。”
      “明魂术的前身就是双全手,而且拥有明魂术的人有一定的概率觉醒双全手,现在的吕家人里除了已经死去的吕欢,只有已经加入全性的吕良有天赋觉醒双全手。但他现在应该还没有,不然早就被吕家带回去了。”
      “白姐,这双全手就是改造宝儿姐灵魂的术法吗?”
      “是。本来我没想到这茬儿。”
      “双全手的秘密还是有段时间我师父无聊了跟我聊天聊起的。”
      “但在碧游村,我看到一个跟冯宝宝一样被双全手改造过灵魂的人。”
      “是谁?”
      “马仙洪。”
      “白姐您刚刚说过吕家现在还没有人觉醒双全手,那么给宝儿姐灵魂改造的人和给马仙洪改造的人一定有必然的联系。”
      “哈啊——”不行了,我实在太困了,“理论上是这样的。”
      “行了,你自己琢磨去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我转头扒拉被单,准备直接睡了。
      张楚岚忍俊不禁,刚刚的严肃气氛一点没有了:“好,那我先走了,白姐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28
      “谈完了?”
      张楚岚放轻动作关门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倚靠在门边的王也,他身边放着一桶正在晾凉的开水,那热度绝对是刚烧的。
      “哟,王道长,守门儿呢?”
      张楚岚习惯性的扬起笑脸,语带调侃。
      自从在罗天大醮跟王道长聊过一次,他们不算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也比陌生人要熟悉一点。
      况且有一点完全可以确信,王也和白瑛都是好人。
      王也一把勾住张楚岚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少跟我贫,跟我过来!”
      两人寻了一处离白瑛的屋子不远的空旷之处。
      王也和张楚岚相对而立,都留了一份心注意着白瑛那边。
      “我上次跟你说过命运的权重这个理论,”王也看着张楚岚,神情庄重,“这次来了碧游村,阿瑛提醒了我,我又重新算了一遍。”
      “你这个人命运的权重确实不低,但没有高到高不可攀的地步,我上次的侧重点应该是有误,高的是你背后的冯宝宝。”
      “后来我又算了算马仙洪,他这个人命格很低,但他背后同样有一个不可测算的人。”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一定要追求真相,除了阿瑛说的双全手,还有马仙洪背后的人。”
      说完王也耸了耸肩,眼神一变:“当然,我还有另一个猜测。”
      “张楚岚,你说有没有可能,双全手和马仙洪背后的人是同一个呢。”
      “说不定你找到这个人,连冯宝宝的身世都迎刃而解。”
      “当然啊,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一些猜测。你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王也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随后就往回走。
      诶呀,那水估计晾得差不多了。
      “谢谢你,王道长,你和白姐说得这些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王也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张楚岚直到王也端着水的身影进门才离开。
      王也一进门就看见白瑛扭着身子睡着了,被单随意搭了边,白绫随意搭在枕头边儿上,往常见不到的桃花眼暴露在空气里,鞋也没脱。
      王也哭笑不得:“嘿,这祖宗,这么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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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游村这一战爆发得很快,连王也都被拉上帮忙。
      张楚岚他们的计划也很成功。
      马仙洪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心眼儿,即使知道是陷阱也只能往里钻。
      直到张楚岚那边搞定了修身炉,我才开始往那边走,万一他们逮人失手了我也好直接上手。
      我一到这里就听到了马仙洪嚷嚷着他需要炉子恢复记忆。
      我有点疑惑,他不知道记忆是因为灵魂出现差错才失去的吗?
      嗯……他是个憨瓜,应该是想不到。
      那一边王也刚问了公司是不是准备杀了马仙洪,毕竟马仙洪这人不坏,他并不想看到他就此丧命。
      “行吧,”王也呼出一口气,“那我来搞定他的法器。”
      王也的身上的青鸟符开始疯狂振动,这表示,他这发子,一定很烧命。
      于是他刚摆好架势就被我一巴掌扇到后脑勺上打断施法。
      啪——
      “不许用。我来。”
      “诶呀——”王也双手抱头,“祖宗您轻点儿,我这是脑袋不是西瓜啊!”
      我理都没理他,提步向马仙洪走去,脚下结起繁复的阵纹。
      这阵纹是控制范围的,可不能把别的地方给劈了。
      “打了这么久连对方的防都破不了,你们有没有用啊。”
      我召出玄鹤,凝结剑气,刚好马仙洪还处在被乱金柝定住的状态。
      “我有一剑——可开山河。”
      轰——
      马仙洪脚下的地面裂开一条深长的沟-壑,法器散落在坑底,他整个人像是还没回过神来,直接被跳下去的临时工们捆上来戴上了抑制器。
      直到被带走前还一脸恍惚地跪坐在地上。
      “唉……他这是何必。”
      王也在我耳边轻叹。
      我想起了马仙洪不知道他记忆丢失是因为灵魂受损的事,松开了揪着王也衣服的手,走到马仙洪旁边蹲着。
      “嗯?”马仙洪看向我,“你来看我失败后的丑像吗?”
      我摇了摇头,在想跟不跟他说。
      “诶?白姐你在这儿啊。”张楚岚跑到我身后,“我跟那边司机说了送你们下山,王道长在那儿等你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跟着张楚岚走了,还是王也重要一点。
      30
      碧游村的事情结束之后,我继续我的修行之旅,王也也一直跟着。
      路上有了点小麻烦。
      王也在碧游村使用的风后奇门还是被有心人察觉到了,连家里和武当那边也有了一些人监视。
      王也心急如焚,准备直接回北京,被我拦住了,直接起卦问了幕后人带着王也打上门去。
      王家和术字门直接差点被劈散,情况堪比地震灾后重建。
      我放出的话很简单,谁怀疑谁举证,既然你们怀疑王也用的是八奇技那就拿出证据。
      反正风后奇门标志性的术法是烧命的法子,都被我禁止王也使用,现在王也用的乾坤离兑艮坎震巽跟普通的奇门法术没有区别。
      没有证据就去监视普通人,因为怀疑就派人一路追杀,没有这样的道理。
      公司也拿我没办法,毕竟这些年也不是白合作的,后面也不是不需要再合作的。
      最后公司表示这是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武当那边也表示当年使用风后奇门的周圣早就死在了甲申之乱中并没有传承下来,王也学的只是普通奇门术法,如果王家和术字门继续咄咄逼人,武当也不会善罢甘休。
      自此,王家和术字门只好饮恨息鼓。
      31
      在外游行了两年,期间张楚岚和冯宝宝到处折腾,最后到了二十四节通天谷,从中找到了冯宝宝的身世和甲申之乱的真相。
      又在某一天,王也满脸通红地向我提起了结婚的事。
      结婚,我知道,是这个世界的人绑定道侣的方法。
      但是早在一年前王也就已经和我缔结了同生共死契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还要再结婚吗?
      我问他,他松了一口气。
      “嗐,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呢,就一直没敢提。”王也目光柔和,始终坚定地看向那个人,“那,阿瑛,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当然。”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寄人间雪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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