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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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这天，秦深和郑言都要拜访亲友。
按理说李花时也是要去的，但他不愿意去，便找了托词留在家里，实则去找了洛影。
到洛影院子里的时候，洛影在修理他的梅花枝，看见来人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青山会？”
洛影低着头：“还没想好。”
“要是你想清楚了，现在就开始做准备吧。”
洛影抬头看着他，他继续说道：“顾辞营和秦深两个人只能留一个，他们现在相安无事，但总有对峙的那天。”
“青山会有那么多人手，而且青山会背后有人，这你不是不知道，真到了那天，你觉得秦深有胜算吗？”
洛影没有说话。
“你比我更了解秦深，你觉得他会接受顾辞营的拉拢吗？”
洛影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如此，秦深和顾辞营站不到同一战线上，就只能站在对立面上，等顾辞营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要的可就是秦深这条命了。”
“秦深是秦家独子，顾辞营不敢真要他命的。”
李花时冷笑了一声：“你别忘了青山会背后的人是谁，而且就青山会的制度来说，就算真瞒不过去，顾辞营也会找替罪羊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他总有办法的。”
听完这句话，洛影低下头，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看了看四下没人才偷偷塞给洛影。
“这里面是一种慢性毒，服下之后没有症状，只有服毒者本人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就算请人来医治也查不出来。”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死，但缓慢的毒发会使人各种功能逐渐下降，最终服毒人就会变为一个只有呼吸、什么也做不了的废人。”
洛影心跳蓦地一滞。
李花时似乎也看出来洛影的犹豫，也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选择让他为难，便留下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离开了。
这一整日，没有人再来打扰过洛影。
他就独自一人在房内思考着这件事，最终终于是在黄昏时接受了事实。
他走到李花时院墙外，李花时很快就出来了。
考虑到之前父亲过问他和洛影的事，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朝酒馆走去。
到了酒馆洛影才开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着急着拉我走？”
李花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想好了吗？”
洛影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好。我不知道你之前和顾辞营发生了什么，总之这几天你要和他冰释前嫌，像以前一样，才不会让他起疑心。”
说到这里，洛影不点头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要我自己去么？”
李花时点头：“顾辞营警惕心太高了，只有你能让他放下戒备，所以必须是你去才能得手。”
洛影摇了摇头，刚想说因为秦深的原因顾辞营已经不那么信任自己了。
而诸多顾虑都在看见李花时坚定的眼神时崩塌。
李花时做事稳妥，不骄不躁，很少对一件事这么肯定。
而此时此刻露出这样的表情则是说明，这件事真的只有洛影自己能搞定了。
于是，他收回目光，也对着李花时一点头，李花时冲他笑了笑，敬了他一杯。
年初二早上，洛影轻轻敲开了顾辞营书房的门，看到洛影的时候，顾辞营也很惊讶，
“影。”
“顾先生。”洛影对顾辞营笑了笑，惹得顾辞营一怔。
“我来是和顾先生说一声抱歉，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没有回来一起过。”
顾辞营换上和往日一样温柔的笑。
“元旦也是。”
洛影愣了一下，心里竟有些发酸，他走上前去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在顾辞营桌上。
“两个月没见了，过来让我看看。”
洛影听他的，往前走了两步。
顾辞营笑着，看着洛影，一会儿后看了看洛影准备的礼物，是一盒茶。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每年都送这个，什么时候能换点花头？”
“抱歉。”洛影轻声道，“我实在是不会送礼，也想不到送什么，所以……”
没等他说完，顾辞营打断了他：“罢了，我知道你的，你去帮我泡杯茶吧，就泡你这个。”
还没等他自己想法子，机会自己就来了。
洛影将茶拿走的时候，偷偷瞟了一眼顾辞营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顿时一阵心虚，又动摇了。
就这样，泡一壶茶的时间又被延长。
洛影一个人对着一壶茶犹豫了好半天，他觉得自己再犹豫下去就真的要被怀疑了，便一狠心，将那毒下了进去。
李花时给的毒还有股特殊的气味，好在洛影这次送的茶茶香浓重，才勉强盖过这股味道，只是仔细闻还能发现些端倪。
果不其然，顾辞营在端起茶准备喝的时候，明显地皱了皱眉。
他忘了，顾辞营的嗅觉比常人都要灵敏，或许仅次于狗鼻子。
疏忽了这一点，洛影在一旁紧张地直流汗。
偏偏顾辞营还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惹得他胆战心惊。
顾辞营看着那杯茶，端详了许久，又闻了不下十次，最终还是放下了。
边上的洛影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立马提了起来，不知这口气是该松还是不该松。
殊不知，洛影和顾辞营的内心都挣扎了许久。
最后顾辞营还是笑着将这杯茶一饮而尽，还摆到洛影面前晃了晃，示意他自己喝完了。
洛影心跳滞了一拍，怔怔地看着顾辞营，一是摸不清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而实际上，顾辞营是知道了。
从洛影一早无事献殷勤，到茶中特殊的气味，再到洛影全程变化多端的神色，结合在一起，怎么瞒得过顾辞营的眼睛。
但他还是喝了。
他看着洛影离开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说了句：“其实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
都是，可以为了爱的人放弃性命的人。
从顾辞营的书房离开后，洛影去找了李花时。
“怎么样了？顾辞营怀疑了吗？”
“没有。“洛影将空瓶递还给李花时，“已经搞定了。”
李花时虽相信他能得手，但相信归相信，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
为此他还特意打开那小瓶看了看，里边的毒竟真的都下完了。
下手真狠。
“他就这么放心？”
“我也没想到，期间他还看了我好几眼，我以为他发现了，结果他还是喝了。”
李花时摸了摸下巴，皱眉道：“顾辞营虽对你防备心低，但也不至于这么低，你确定他喝了么？”
洛影点了点头，眼神中找不到疑虑，还给李花时补了一句：“况且你那药……味道挺重的，我都闻出来了。”
……
不应该啊。
李花时思索了一会，愁眉不展。
“我知道了，我过两天会找个机会去探一探，不过你都看见他喝下去了，应该不会有错。”
洛影沉默了一会，李花时疑惑地看了看他，他才犹豫着问道：“这个毒……他还能撑多久？”
“挺久的。”李花时将那一小瓶毒药收起来，“不过你放的这个量……估计说不好，但一年还是能保持正常的，看他自己毅力了。”
洛影容易心软，李花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把时间往长了说。
“青山会的人，你搞定了几成？”
李花时伸出手，对他比了个“五”，洛影继续问道：“那上海的……”
没等他说完，李花时先摇了摇头。
“上海的我没把握。青山会建立就是在上海，这一块的人手格外忠诚，都是从建立伊始就跟着顾辞营的，我怕是搞不定。”
“你先回去吧，我准备一下汇报的任务，去看看顾辞营。”
洛影点了点头，离开了。
洛影回去后，在院子里看到了修建梅花的秦深。
“深深。”
秦深看到他，冲他笑了笑。
他的笑像冬日的暖阳，不刺眼，但能将人温暖并照亮。
他拉过洛影的手，走向了酒馆。
两人一同走进酒馆的一间包厢，洛影有些疑惑：“今天怎么订包厢了，这家酒馆人那么多，我们就两个人还要包厢吗？”
秦深笑而不语，只是对他作了个“请”的手势，让他点菜。
等菜都上齐了，秦深确保不会再有人进出来打扰他们，才故作忧愁道：“我爹最近总给我提婚事。”
洛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和谁？”
秦深委婉地回道：“亲戚好友都说，我和郑家小姐般配。“
果然……
洛影想起那晚四位长辈的反应，郑家老爷费尽心思要秦深和郑诺坐在一起，又探秦深的口风，又为他们引话题。
要不是这样，洛影也不至于一直闷头喝酒喝到醉。
他设想了一下秦深和郑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且两人家世、性格、经历等多方面都相配，便点了点头。
见到洛影这样的反应，秦深倒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你不觉得我和你更般配吗？”
洛影瞳孔蓦地放大。他以为秦深在说笑，便有些气恼。
“这样的玩笑，秦先生还是不要乱开。”
“不是开玩笑。”秦深向后靠上椅背：“我和我爹说我有喜欢的人。”
洛影不回答，心跳得越来越快，周遭的声音好像都要被他的心跳声淹没。
听到秦深回答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周围嘈杂的声音的静止了。
他惊讶地望向秦深，秦深带着笑意看着他，眉目温柔，仿若柔和日光。
“看来，我喜欢的人有点傻。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没明白。”
“洛先生，我中意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