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猫目染》清风不笑

6、倒霉幺猫挂树梢（6） 目染被逐出

　　木木被携月这么一吼，愣了愣，也不知是不是气的，一时没有说出话。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父亲，哥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小妖们见了来人，都叫到：“二公子回来了。”
　　那是目染第一次看见移星，长得白净斯文，举止稳重，几句话就把父亲和哥哥劝冷静下来，像个大家长一样领着他们回了大宅。
　　小妖们散去，移星抱着目染坐在台阶上，喂他吃桂花糕，木木和携月坐在屋里生闷气。
　　他最终在莲山住了下来，携月教他法术，移星教他识字下棋，木木则很少出现。
　　依附莲山生存的那些小妖们，刚开始都有点怕他，他们看他的眼神是审慎的，带着一丝害怕，但日子久了，他们也会同他打招呼，带他去溪里抓鱼吃。连那些年长的叔叔婶婶们见到他也会夸一句“小公子长得真俊。”，没有人说他是灾星，他心存感激。
　　平静美好的日子只过了四五年，一场意外让他离开了哥哥们，开始了在人界流浪的生活。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晚上的月亮被血色笼罩着，又大又圆。
　　携月带着他在莲池边乘凉，两只山羊精送来了几串葡萄，他剥了几个吃，觉得喉咙里发甜，风也黏腻腻的。就在月亮升至中天时，他开始感觉烦躁，双手忍不住地敲击桌子。
　　携月察觉到了他的反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了？”目染却不知从哪来的一股无名之火，一把挣脱携月，站起来就往外走。携月追了上来，按住他的肩膀，两人僵持了片刻，他越挣扎，携月就越用力，直到他不受控制地化为原形，狠狠地向携月冲了过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携月躲闪不及，被他咬中了肩膀，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两只山羊精大叫着往外跑。
　　那时月光非常明亮，他从莲池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只绿眼阴森可怕，冒着寒气。
　　木木和移星很快就赶来了，那时携月已经晕了过去，血一滴滴往下淌，汇成溪流一样流进了莲池里。
　　木木扬起带着雷火的鞭子甩到了他身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扔下携月往外逃去，小妖们纷纷避让，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跑了很久很久，他累得瘫软在树丛里，脑子也清醒过来，浑身开始发抖，脑子里都是携月浑身是血的样子。
　　一个胖胖的身影走了过来，手里的鞭子还闪着雷火。他看到扬起的鞭子，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等了很久，那种皮开肉绽的痛楚却没有来。他睁开眼，看到木木也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你知道你娘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吗？”
　　“...”
　　“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昏迷到现在。你是她拼了命生下的，我怎么能不爱惜。可她确实是因你受苦，你哥哥因你受伤，甚至差点因你丧命，目染，这就是孤煞之命。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因你而遭祸，这就是命。”
　　“爹，爹，我错了。”
　　“走吧，目染，离莲山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他满心愧疚和恐惧，一边走一边哭，也不知走了多久，混入了人界，越走越远，从此与莲山断绝了联系。
　　目染感觉到两滴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忙低下头去轻轻擦了擦，却见携月的身影已到了跟前，他闭了闭眼睛，不敢抬头。
　　只听携月叹了口气，按住他的双肩，轻声说:“我来晚了，对不起。”
　　目染摇摇头，抬起头苦笑了一下说:“是我对...不起你。”
　　携月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数落:“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你看看移星，屁股往哪一坐，哪就是金山银山，生都没他快。”
　　雨神听到他们的话，接上话头:“在暗阁多抓几只妖就能还福禄了，我们目染是勤苦实干的劳动者。”
　　目染一听抓妖能攒福禄，眼睛都亮了，连忙问:“一只妖多少福禄啊。”雨神掰着手指头在那算，“呃，小妖小鬼一只一千，中妖一只一万，大妖一只十万。你看啊，你欠了五万，一座宅子至少二十万，申请的时候要先付五万，所以你得攒到十万福禄才能有自己的府邸，也就抓个一百只小妖就行了。”
　　其他几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无忧道:“说得轻松，那得抓到什么时候，最近人界风平浪静的。”
　　目染蔫巴巴地说:“是咯，没想到我只是在仙都混了个籍，还得努力劳作才能买上宅子，太悲惨了。”
　　携月见状又向他提出了爱心扶助的建议，被目染回绝了，他信誓旦旦地说:“不，我要靠自己努力买上宅子，我要做仙都最勤奋的抓妖者。”
　　雨神抚掌大笑，说:“好志气，你一定行。”
　　又闲聊了一会儿，携月伸伸懒腰，说:“我要回去了，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的宅子。”
　　他走到大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嗯”了一下，目染觉得奇怪凑上去一看，院子外居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盒子，有绿豆糕、桃花酿、荷叶鸡、玉笛，红玉琉璃杯、荷包、手帕...虽千奇百怪，但盒子外都写着一个相同的名字:携月。
　　无忧拿起那壶桃花酿，将一封信揭下来递给携月，说:“你没事多来仙都，吃的穿的用的都不愁，阿呀，这桃花酿真香啊。”
　　携月把桃花酿抢了过来，放好信，又一把塞到目染手中，自顾自走往前走去，丢下一句话:“把东西都还回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