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猫目染》清风不笑

22、携月无心酿恶果（4） 终于找到枫

　　目染几人在括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准备在夜里潜入皇宫。走着走着，他们看到远处宫殿里走出一队人马来，原本热闹的街道渐渐安静了下来，人们都自觉地站在了道路两边，等着马队经过。
　　马队的领头穿着黑衣黑帽，外披红色披风，看着像卫队的长官。他器宇轩昂地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跟着黑压压二十几号人。这二十几人排成两队缓步走着，中间位置有一辆由白马拉着的四轮平板马车，马车车身漆成朱红色，四周环着金边和各种花纹，显得富丽堂皇。
　　车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中两人看着像是国君和一位妃子，目染看着这妃子觉得好生眼熟，又很奇怪为什么国君旁边的不是国母，而是一位妃子呢。
　　雨神用手肘碰了碰目染，低声道：“这皇家马车和你哥的衣服配色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目染没有理会雨神的玩笑话，仍然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幅画像，好在马车走得很慢，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打量所有的细节。当看到妃子手腕上戴着的手串时，他突然就明白了这女人是谁。
　　目染心里开始翻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女人又在天麟国出现，如果是人，早就化为黄土了。
　　马队走远了，齐佑向旁人打听这是干什么。一个络腮胡子大哥操着有些滑稽的口音解释：“这个月二十一是国君的生日，皇家卫队从月初开始每晚沿着主街展示国君和皎妃的画像供百姓瞻仰。”
　　目染接着问：“为什么在国君身边的不是国母而是皎妃呢？”
　　那大哥瞅了目染一眼，说：“你们几位不是本地人吧？这皎妃现在是大红人，深得国君喜爱，而且她不但长得貌美，还很有谋略，三年前我们天麟与大缅交战，对方有一个少年将军十分勇猛，导致那一战天麟吃了不少亏。后来是皎妃娘娘献计灭了大缅的军队，天麟才大胜而归咧。”
　　目染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了起来，他追问少年将军后来的去向。
　　大哥的回答十分干脆，“死了呀，那支军队全都死了。”
　　人群散去，几人回到落脚的客栈，目染向其他人说了自己的猜测，“那个皎妃有问题，她可能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贵妃歌曦。人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是妖。我想自己去趟皇宫。”
　　常昊担心目染的安危，道：“那你为什么要自己去，万一那妖妃害你呢？”
　　雨神则问：“你如何肯定她就是歌曦呢？也许是长得相似的两个人罢了。”
　　目染第一次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歌曦重现献计国君，枫晚莫名失踪，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他坚持让其他人在客栈等他，自己一头扎进了黑夜里。
　　不知为何，目染觉得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一定在某处看着自己，所以他要混进皇宫里盯着歌曦，观察一切和她接触的人。
　　目染进了偌大的皇宫，在正中央那座最大的宫殿里找到了穿着华贵的国君黄宁，那时他正打着哈欠要离开。目染注意到黄宁还很年轻，身材矫健，长得粗野英俊，然而身上已经沾染了很重的妖气，眼周隐隐有黑气。他不敢耽搁，隐身跟在黄宁身边，一直跟着他到了另一座华丽的宫殿，然后轻手轻脚落在了屋檐上。
　　黄宁进了屋，目染看见屋内一个女子迎了上去，隐约听见黄宁喊她皎妃，心想这女人果然是深得圣宠，随便一跟就找到了她的寝宫。
　　两人亲亲我我就熄了灯，目染也不敢细听里头的动静，在屋顶上守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黄宁就走了，目染偷偷趴在窗沿边，听到一个宫女在皎妃耳边轻语：“娘娘，昨晚一个疯子在大街上喊你们把赵思远藏哪了？他一定还活着，你们快放人。”
　　皎妃原本开心地挑着自己的首饰，听到这儿眉头就皱了起来，她问：“后来呢？”
　　宫女略一犹豫，跪了下来，伏地不起，吞吞吐吐地说：“娘娘恕罪，那疯子还说，皎妃那骚娘们是不是把赵思藏起来独享了，你们国君注定是要戴绿帽子的。这事已经传开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其他宫的娘娘也看着笑话呢。”
　　这话不仅皎妃听着生气，目染也是听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谁也在找赵思远，而且还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果然，皎妃听完将首饰狠狠一扔，咬牙切齿道：“那贱民现在在哪，我要杀了他。”
　　宫女惶恐地说：“娘娘息怒，疯子已经被抓起来送到地牢里了，听说国君刚得了消息，准备去地牢了。”
　　皎妃怒气冲冲站起身，看着是去找黄宁了。
　　目染生怕被皎妃看到，隐身躲在宫人们的最后边，跟着一行人到了昨晚正中央的主殿。
　　皎妃一看到黄宁就扑上去哭哭啼啼，说宫里宫外都传开了，有个疯子污她清白，让黄宁一定要替她做主。黄宁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搂着皎妃耐心地哄了好久，皎妃才收起了眼泪。
　　黄宁揉着她的肩膀，说到：“爱妃不必烦恼，那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一定重重地罚。”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只不过你关了那赵思远三年了，他也不降，咱们留着他干嘛？爱妃这样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说到后边，黄宁好像是故意加重了“特别”两个字，话里话外耐人寻味。
　　皎妃一听就急了，气哼哼地说：“大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赵思远是长得很俊，可这三年来，我一次都没去地牢，更别说看他了。”
　　黄宁自然是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了，目染顾不上这腻歪的一对狗男女，急急去寻地牢。
　　这时他的手心一热，香梨传话来：“常昊昨晚故意闹事被抓起来了，我们在皇宫里一处私密的地牢里，我找到赵思远了，快来。”
　　目染这才明白，那下流的疯子正是常昊，他来不及多想，按着香梨给的方位默念口诀，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找了好几圈，才找到香梨口中的那个地牢。
　　地牢位于皇宫的最角落，几乎不见天日，一进去就闻到令人不适的霉味。两个牢头坐在进门不远处的桌子边喝酒，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那疯子皮可真厚，打得老子手都酸了，他还能笑出来。”另一人说：“问了一夜，也没问出他和赵思远是什么关系，要是上头问下来，可咋交代。”
　　目染没再听下去，着急地往里走去，发现看守很严，几乎隔个十几步就有一名狱卒站岗，看来是专门关押要犯的地方。他隐身穿过几支巡逻队伍，在臭气冲天的巨大地牢了找了好久，才见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常昊和蹲在一旁的香梨。
　　常昊一见目染就嘿嘿一乐，随后疼得龇牙咧嘴。目染心疼地要去扶他，常昊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快去救赵思远。
　　香梨带着目染往地牢的最深处去，在一间较大的牢房前站定。目染终于见到了赵思远，他瘦了很多，神色漠然，被铁链困住手脚，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而且旁边的便桶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目染看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枫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痛极了，他一脚踏进牢房就想救人，不想立刻被被一股劲力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