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养崽儿日常》茄汁糖醋鱼

5、皮蛋瘦肉粥

　　梅雨季在天气转凉之前率先到达，屋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总是不停的下着，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奈叶也总算感受到了老人家一到梅雨季的难过。
　　潮/湿的空气刀子一样刮着自己的骨头缝，身上的刀口伤疤伴随着呼吸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半夜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疼得睡不着觉，干脆起来翻出柜子里的白酒，坐在屋里的飘窗上欣赏着横滨的夜景，喝着小酒麻痹一会神经。
　　然而半夜穿着单衣喝酒吹风还睡着了的报应来的很快，一大早被太阳晃醒的奈叶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如同两个生锈的齿轮一样，就算用手去掰都转不动。浑身难受也说不出哪难受，闭着眼睛拉上窗帘爬回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
　　在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雨点啪嗒啪嗒的往她脸上掉，凉凉的，努力思考的奈叶觉得不太应该，她这是公寓，就算漏雨也应该先漏楼上的，从她这往上数还有十多户人家呢，怎么也轮不到她啊，雨下的再大房子在豆腐渣顶多也就是从两边渗水啊。
　　朦朦胧胧的睁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张对着自己默默流泪的小/脸。
　　不是雨啊……
　　奈叶一个激灵给吓醒了，脑子瞬间清楚了不少。
　　“阿治？怎么了？哭了？”
　　太宰茫然的伸手摸了摸脸，然后一扭头，背对着她倔强到：“没有。”
　　奈叶：……
　　沉默了一会，太宰又转过来，期期艾艾的看着她：“姐姐你好点了吗？”
　　“噗！哈哈哈”
　　“咳咳咳咳！”
　　没笑两下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太宰手忙脚乱的去倒水。
　　习惯使然奈叶每天都起的很早，准备好早饭后再去叫赖床的太宰。太宰虽然喜欢赖床，可被奈叶叫醒后还是会乖乖起床。
　　今早难得奈叶没有叫他，昨天晚上偷偷熬到半夜十二点打游戏快凌晨才睡下去的太宰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之后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姐姐竟然没有叫他？
　　换好衣服下床，客厅里空无一人。
　　出去了？
　　太宰将视线放到房门紧闭的奈叶的房间，犹豫了一下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感觉不太对的太宰直接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睡得昏昏沉沉的奈叶。
　　什么嘛。
　　小太宰有点不满的鼓着嘴，原来也是睡懒觉了啊。
　　害他白担心了。
　　不过……
　　太宰看着奈叶红的不对劲的脸，还是走上前去轻声叫到：“姐姐？”
　　奈叶没回应，太宰伸手去碰奈叶的脸，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发烧了？
　　这回太宰真的有点着急了，推了两下奈叶完全没醒，身上热度烫的吓人，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
　　他也曾经发烧过，可他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因为没人照顾过他，也没人教过他。
　　发烧太严重会死吗？应该不会的吧，毕竟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可是……
　　太宰双手撑着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忍不住的心慌。
　　他喜欢对方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喜欢对方做的糖醋排骨，喜欢对方说想要收养自己时温柔询问的眼神，之前被螃蟹夹到的手指如今仿佛还留着那天幼稚的温度……
　　他果然是个不配幸福，得不到祝福的孩子吗……
　　奈叶的笑声精准的戳中了第一次如此烦恼的少年幼小的自尊心，扭头想要置气，但听到身后咳嗽的声音又忍不住转过来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只有这个时候阿治才像是小孩子啊。”
　　太宰沉默的蹲在床边看着奈叶不说话，虽然奈叶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可能醒过来说话就已经足够让他安心了。
　　奈叶有点担心自己把太宰也传染上，但看着小孩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又不太忍心赶他出去，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不太好，一场高烧似乎把之前的暗伤也带了出来，如今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感觉再拖下去自己似乎真的该去见以前的战友了。
　　不过一场感冒直接把自己送进医院，还做的是救护车这场景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说实话，感觉自己简直傻到家了，而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联想到以前在部队的那位暴力奶妈又止不住的心虚。
　　医生严肃的数落着奈叶的不注意，病人没有得到丝毫温柔的待遇，数落完之后留下一句住院观察，高冷的离开了。
　　太宰坐在病床边轻戳奈叶输液的那只胳膊：“姐姐感觉怎么样？”
　　奈叶伸手揉着太宰的小卷毛：“好多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放心吧。”
　　她哪知道换季的威力这么大，直接让自己来了场医院多日游，还归期不定。
　　住院期间她问太宰是想要回去还是在医院，太宰想都没想表示要在医院。正好奈叶也不太放心放太宰一个人住，于是在单间病房里又给太宰放了个小床，得到了大夫的一个白眼。
　　多年来的军旅生涯让奈叶发现，似乎无论是哪个国家哪种组织的食堂饭菜都不会保证价格和分量之外的东西，当然，如果是部队的话还要良心的加上一条健康卫生。
　　吃了两天的医院食堂后奈叶比太宰还要先受不了，掏出手机琢磨着点个外卖，太宰坐在奈叶身边问道：“医生不是让你最近吃的清淡点吗？”
　　“但是你不用啊。”
　　太宰：……
　　以给太宰改善伙食之名，奈叶迎来了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外卖小哥，病房里霎时间溢满了饭菜的香味，连消毒水的味道都被掩盖了起来。
　　这家店的皮蛋瘦肉粥是招牌，粥熬得浓稠清香，皮蛋乌黑发亮，味道咸香。在奈叶点菜的时候太宰一脸义正言辞的让她注意饮食，等到外卖到了之后两个人一人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一人一个包子，连当做配菜的三份小凉菜都没剩多少。
　　用吃饱就睡会变成猪的谎言恐吓着昏昏欲睡的太宰，奈叶强行把人拉起来，穿着病号服和太宰一起在医院下边的小花园里遛弯。
　　一起走在难得放晴的天空下，太宰时不时的就扭头看奈叶的脸。
　　“想问我什么？”
　　“姐姐以前是做什么的？”
　　其实太宰更想问的是她以前发生了什么。
　　从平时奈叶的行为还有家中的各种收藏太宰大致能猜出来奈叶以前的职业，但却不明白奈叶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就算他没什么这方面的常识也知道，正常人只是单纯吹一晚凉风就算发烧也不会严重到要住院的程度。
　　更何况是一个军人，怎么可能身体虚弱成这样？
　　走累后奈叶和太宰一起坐在花坛边，听到太宰的提问奈叶眯着眼抬头看着上方的蓝天白云：“以前啊……”
　　“阿治不是能猜出来吗，我以前是军人，但是后来在战场上受了点伤，所以退役了。”
　　太宰不满：“好敷衍。”
　　敷衍？
　　奈叶觉得自己概括的非常精准、完整又短暂，堪称模板。
　　“好吧，那我给你讲点战地小故事？”
　　奈叶讲的战地小故事绝对属于少儿不宜的那种，睡前听了会做噩梦，睡后听了会觉得自己没睡醒的那种。但太宰对这种接触良好，甚至还有点向往。
　　充满了死亡与杀戮的战场，却更能让人领悟生命的真谛。
　　“阿治对战场很好奇吗？”
　　太宰想了想点头：“有一点，总觉得那里能让人更深刻的领悟人为什么活着。”
　　“不会哦。”奈叶笑着揉小孩的脑袋：“在那里只会让人进一步模糊生与死的界限，除了荣耀和伤疤外什么都留不下。”
　　“我还没退役前听同僚说过在另一边常暗岛的战场上队内有人在做一场不死军团的试验，无论士兵在战场上受了多严重的伤都能凭借一个少女的异能力恢复如初。凭借这个异能力常暗岛最初的战争处在优势地位，但没过多长时间那里的士兵就因为受不了无休止的濒死与复活而发疯，最终集体自/杀。而主导这场实验的那名军医也被开除，甚至被自己的家族抛弃了。我记得他好像是叫……森林太郎。”
　　说起来，奈叶想到。当初她重伤之后军部还找过森林太郎，想要通过他寻找那个拥有治疗系异能的少女，不过那会事情紧急，对方似乎又换了名字隐姓埋名躲了起来，还没等找到对方奈叶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了，等她从部下那里听说这件事之后就立刻叫停了。
　　真把那名少女带回军部给自己治疗之后肯定又会被其他人盯上，将人命当做可以随意操纵的东西总不会迎来好结果，当初在常暗岛自/杀的那些士兵如今坟头草还没长起来呢。
　　“森林太郎……”
　　太宰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光听名字就已经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军医先生没什么好感了，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不过听着奈叶的讲述，太宰对战场也彻底失去了兴趣。
　　果然，就算真的要死，他也要清爽的去世，干嘛要把自己弄的血肉模糊，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场感冒顺带并发症给奈叶折腾的够呛，也算是深刻的长了个教训，出院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其他方面到是好的差不多了。
　　家里那边时隔一个月再次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奈叶嘟囔着赶得真是时候，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
　　虽然电话有点失真，但千里夫人还是听出了不太对劲：“怎么了，嗓子这么哑？”
　　奈叶：“刚睡醒。”
　　说着，还很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千里夫人：……
　　她很想说就算现在退役了也不能这么堕落，这下午三点了，竟然说刚睡醒。但想想之后要说的事情还是闭嘴了。
　　“我们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有个未婚夫，现在你看你都从军队下来了，就见见吧，后天你哥就带人过去让你看看。”
　　说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奈叶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页面瞪大了眼睛。
　　她妈刚才说了什么？？？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