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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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红酒混着一口白酒，虽然之后中也看起来还精神，但十二点一过坐在沙发上的中也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后靠着惊蛰睡了过去。
惊蛰轻手轻脚的把中也抱回房间，又跑去自己的房间拎了一个塑料袋出来，魏尔伦好奇的看了两眼，里面是几个红包，还有一堆红纸画笔，以及似乎是做手工的东西。
“你拿这个干什么？”
“给中也装红包啊。”惊蛰哼着歌拆开袋子里的包装，把裁纸刀、画笔、红纸、硬纸板等工具全部摆到茶几上，自己盘腿坐在垫子上。
魏尔伦觉得惊蛰这是忽悠他不懂中国传统：“红包哪用得着这么多东西。”
惊蛰摇手：“你不懂，人给的红包多没意思。你们西方不是有圣诞老人会在圣诞节给孩子送礼物的传说吗，我也可以编一个年兽叼着红包送到中也床头的传说嘛。”
魏尔伦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么骗中也等他发现了会生气的。”
惊蛰一脸震惊：“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
魏尔伦：……
“而且守岁熬夜，不找点事情做怎么可能熬得住。”
“这才是你真心话吧。”
“那不重要。”惊蛰低头在红纸上大致画了一个年兽的轮廓，魏尔伦坐在沙发上看着，发现画的竟然还挺好的。
看了一会无聊之下他也拽了个垫子坐下，给惊蛰画好的纸壳沿着形状剪下来。此时外面震天响的炮声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嫌屋里温度太热的惊蛰又去厨房拿了两根雪糕，自己吃一个给了魏尔伦一个。
两人一人叼着一个雪糕，兢兢业业的制作年兽模型。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鞭炮声与烟花再次于空中炸开，惊蛰最后在给自己的年兽模型上色，魏尔伦帮惊蛰装了个红包，自己又给中也装了一个，两个红包夹在年兽的嘴里。
腾云驾雾的凶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从远古走来，落到了凡人的屋里，惊蛰对自己的作品满意点头，又做贼一样悄悄走进中也的屋里，把年兽模型摆在中也的床头。魏尔伦收拾好茶几上的边角料，然后恍然发现，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陪着惊蛰熬夜守岁，明明他又不过春节来着……
不过那个年兽模型做的是真的好啊……
这次中也是早上最先醒过来的人，一睁眼就看到床边凶神恶煞的传说中的动物，瞬间精神，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纸质的模型，年兽的嘴里还叼着两个红包。
中也捧着年兽兴奋的去敲惊蛰的房门：“惊蛰惊蛰，这是什么？早上突然出现在我床头的！”
熬了一晚上的惊蛰睡得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杂音。
见惊蛰没醒，中也又跑去魏尔伦的房间，他虽然也熬了一晚上，但职业原因就算睡觉也很警醒，听到中也的声音后就睁开了眼，见中也捧着年兽的模型来问自己，犹豫了一下最终顺着昨天晚上惊蛰的话说了下去：“这是年兽过年时送给好孩子的压岁钱。”
中也捧着年兽的模型爱不释手，闻言疑惑的问道：“可惊蛰以前给我讲过年兽的故事，她说这是凶兽，会吃人的，过年的时候人们是为了驱赶年兽才会放鞭炮，年兽怎么可能会送来压岁钱？”
魏尔伦：……
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她不是写小说的吗，怎么编个故事前后逻辑都对不上！
盖上被子一翻身，魏尔伦决定发挥自己作为外国人的优势：“我哪知道这里的传说，就是听惊蛰这么说的，你问她去吧。”
惊蛰起床之后发现中也正一脸兴奋的捧着年兽的模型研究，见惊蛰终于起床才捧着模型问道：“这是早上突然出现的，是哪里来的？”
惊蛰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回答：“啊……是白泽带来的。”
中也：？
惊蛰：“白泽可是祥瑞啊，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也会给好孩子带礼物。”
“真的吗？”中也疑惑：“可是今天早上魏尔伦还说是年兽送来的。”
惊蛰：“年兽可是凶兽啊，怎么可能。编故事要讲逻辑的。”
魏尔伦：……？？？
中也满意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
魏尔伦觉得他果然讨厌人类，尤其是写小说的人类。
半夜刚吃过夜宵，如今几个也都不饿，电视里还回放着昨天的晚会，中也对做工精致的年兽产生了深刻的兴趣，比红包还要吸引他，惊蛰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提议：“明天我们爬山去看日出吧。”
中也高兴的跟着点头：“好啊。”
魏尔伦很想回一句不去，但觉得行为太过幼稚，干脆闭嘴不说话，然后惊蛰和中也两人愉快的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凌晨两点去爬山的活动。
吃过午饭后惊蛰换好衣服跑到地下车库去看了眼自己的车，说实话，她放了这么长时间这车还能不废全靠邻居时不时的开一下，不然单纯以她开车的频率以及哈尔滨的天气，她回来之后估计就是个废铁了。
点了个火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惊蛰和中也就缩着脖子回屋里，然后开始准备晚上爬山用的工具以及路上饿了吃的小零食。魏尔伦觉得这俩人属实听风就是雨，说干什么就必须要去。
过年期间旅馆也没几个营业的，惊蛰掐着时间天都黑了才开车向香炉山那边赶去，夜深人静，伴随着鞭炮声三人打着手电筒开始爬山。
魏尔伦觉得大半夜来爬山简直有病，但兴致勃勃的中也和惊蛰让他觉得唯一不感兴趣的自己好像才不太对劲，更不对劲的是他发现他们竟然不是唯一一家半夜来爬山的人。
惊蛰已经跟身边拄着登山拐的老大/爷聊了起来。
三人到达山顶时已经凌晨五点，站在最高处吹着寒风等着太阳升起，金灿灿的日光仿佛煎锅里的荷包蛋，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黑暗与寒冷，当太阳已经露出了大半的身子，最后一跃而起彻底升上天空，仿佛完成了什么神秘的仪式，让人从心底里感受到兴奋，站在山顶看日出的人高声呼喊着。
惊蛰举着相机拍了两张日出的照片，之后后退几步，调整焦距举着相机叫前面的两个人：“中也，魏尔伦。”
二人回头，咔嚓一声，画面变成了永恒。
惊蛰把相机递给魏尔伦：“你看。”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还觉得自己不是人类吗？”
照片中的背景是高升的太阳，魏尔伦和中也在日光下回头金色和赭色的发丝融入日光之中，晕出了光圈，照片的角落闯进了其他人的影子，有两个人在听到惊蛰的声音之后和中也魏尔伦一起转过了头。
这时魏尔伦才发现，原来他回头的时候是笑着的，是和画面里其他普通人一样的笑容。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区别……
随后惊蛰又举着相机去拍风景，顺便还给刚认识的老大/爷热情的拍了几张登山照，态度专业的给大/爷找角度调光线，保证比普通照相馆的手艺要好。
魏尔伦看着惊蛰拍照的背影，她就像是夏日的玫瑰，冬日的篝火，永远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感染着身边的人。和她相处，仿佛不热爱生活都是一种罪过。
魏尔伦问身边的中也：“你喜欢跟她在一起吗？”
中也回答的毫不犹豫：“喜欢！”
“那你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吗。”
“惊蛰说过我是人类！”
这就够了，无论他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会诞生，但惊蛰说他是人类，那他一定就是人类。
“是吗……”
魏尔伦再次沉默了下来，直到三人从山顶下来，回去的路上，魏尔伦终于下定决心的开口：“我要走了。”
中也一愣，扭头看向魏尔伦。无论他刚出场的时候多像一个大反派，但总归魏尔伦对中也是真的关心的，虽然方法似乎不太对，如今突然说要离开中也下意识的舍不得。
惊蛰开车嘎吱嘎吱的咬着嘴里的棒棒糖，听到这句话到不是很意外：“是吗，准备去哪？”
魏尔伦看向窗外素白的世界回答：“日本。”
日本？惊蛰想了想了然：“终于想通了准备找你搭档去了？”
魏尔伦没说话，但相当于默认了。
惊蛰笑道：“这就对了嘛，人一辈子才能活几个年头，能够发自内心关心你的又能有几个，尤其是你们这种的，说不定哪天就去见你们信仰的主了，干什么非要因为自己的别扭误会这么长时间。”
顿了顿继续补充：“虽然我和中也不会在这待很长时间但跟你那位搭档和好后可以跟我联系，欢迎随时来看中也。”
魏尔伦听着惊蛰的话沉默了老半天，最后才淡淡的来了一句：“我是无神论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