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养崽儿日常》茄汁糖醋鱼

22、草原之上

　　越野车在草原上和狮子一起奔驰，惊蛰单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棒棒糖，另一只手握住中也乱动的小脑袋：“小心摔下去。”
　　“哦。”
　　中也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但还是一脸好奇的扭头看着窗外的草原，以及草原上的各种动物。
　　租来的二手车质量不太好，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熄火，仿佛突然罢工的老黄牛。惊蛰翻了翻后备箱拎出一箱工具，跑到车头去查看熄火的原因。
　　风从后座上下来看着惊蛰在大太阳底下修车总觉得安稳不下来，于是问道：“要不我来吧？”
　　魏尔伦也下来开口问道：“要不我来吧。”
　　“嗯？”
　　惊蛰把头从车里抬出来，一脸怀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你俩会吗？”
　　魏尔伦会不会她不知道，风一直沉迷武术，机械这类东西技术一直很平稳的维持在就能换个灯泡上，让他拆车还更快点。
　　风：……
　　他还真不会。
　　魏尔伦也可疑的沉默了，毕竟作为武器被制造出来的他并不需要掌握修车这一项技能。
　　惊蛰：……
　　所以说不会捣什么乱。
　　虽然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惊蛰低头继续捣鼓，中也好奇的从惊蛰的手下钻进她怀里，趴着看汽车里的结构，见中也感兴趣，惊蛰也不着急，拎着车里面的各种线路还有零件一点一点的给中也讲：“这是发动机，这是减震器，这是……”
　　等讲的差不多了，车也修好了。中也兴奋：“惊蛰好厉害。”
　　惊蛰得意的一抬头：“当然，这世上就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她连生孩子都会，她还有什么不会的？不，没有！
　　马达加斯加的大草原上一望无垠，还有野兽作伴，总之是个很原始风情的地方，夜宿在这里并不算十分安全，大概率会跟大型动物近距离接触。曾经风一度很好奇惊蛰到底是从哪里找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旅游点，但最后他很干脆的放弃了，总之出去之后跟着她走就没错了。
　　因为天色将暗，众人就近找了块地方扎了两个帐篷，在四周收集了些干草树枝，淋上汽油点燃篝火。
　　夜晚的大草原凉风习习，头上的天空如同泼墨一般，染上星星点点的亮光。惊蛰抱着中也指着天上的星星辨认，这个是人马座，这个是天秤座，这个是大熊星座……
　　中也兴致勃勃的仰着小脑袋，不断提问。为什么叫大熊星座？为什么是人马？有什么故事吗？是谁命名的？
　　惊蛰披着毛毯下巴垫在中也的脑袋上轻声的讲着各种传说故事，声音随着晚风逐渐走远，最终飘散在风中。
　　魏尔伦沉默的听着，看着。
　　那个跟他拥有同样力量，同样是人造异能体的孩子，此刻就如同世上所有普通的小孩一样，趴在长辈的怀里，好奇的声音询问自己有关世间一切的疑问，在草原上，在夜空下，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散发自己无尽的生命力探索着。
　　钴蓝色的眼睛抬头看着夜空，仿佛黑夜与白天并存，纯粹的笑容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荒霸吐会露出来的笑容吗？或者说，露出这种笑容的孩子会是荒霸吐吗？
　　每日例行的睡前故事结束后中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脑袋靠着惊蛰的肩膀，张着嘴留着口水还打着小呼噜，终于看到期盼已久的各种动物他兴奋坏了，所以睡得很快。
　　惊蛰把中也抱回帐篷，裹上小被子，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两瓶酒，一脸兴奋：“现在就是大人的时间了。”
　　自从带着中也之后，因为小孩总是跟在她身边，为了不教坏小孩子，惊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但酒可是她的第二动力源泉。
　　第一当然是世界各地的奇妙景色。
　　魏尔伦接过惊蛰递来的一瓶酒，上面标准又方正的中文写着三个大字——二锅头。
　　？
　　他只认识一个二字。
　　这是惊蛰跟当地的华侨买的，对方是个贼热情的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二人在租车的店里认识的，一见如故聊得火热，最后得知惊蛰想要买酒后特别热情的把自己的珍藏二锅头送给了惊蛰，惊蛰也没白要，推不过老大/爷的热情给了人家一个成本价。
　　风虽然是成年人，但现在的身体是个小孩子的身体，惊蛰犹豫了一会最终给了他一小杯，风很满足，起码惊蛰没有真的给他一杯牛奶。三个人围坐在篝火前喝着酒，吹着风，欣赏着草原的夜景，气氛一时间到很和谐。
　　三个人时不时的交谈着，聊意大利的风景，聊今天的早餐，然后就很自然的聊到了魏尔伦的搭档。
　　惊蛰是个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人，魏尔伦也没有想过彻底隐瞒，因此意外的回答了：“我们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搭档。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就像是兄弟，朋友，可以交付性命。”
　　惊蛰默默的盯着脑袋金灿灿的男人：“曾经？”
　　魏尔伦对着惊蛰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但后来我背叛了他，还让他误以为我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说明白？”
　　魏尔伦再次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喝了两口酒止之后惊蛰虽然没醉，但开始逐渐兴奋，听到魏尔伦难得吐露心声反驳到：“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魏尔伦：？
　　惊蛰噌的一下站起来，晃悠着走到车附近，一脚踩着车头，一手举着酒杯对准天上，一副要弯弓射大雕的样子：“你知道我们国家有句古诗吗？”
　　魏尔伦静静的听着，他想看看惊蛰之后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惊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在旷野上带着回音扯开嗓子开始嚎：“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莫叫金樽空对月！”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说到最后直接唱了起来，唱了两句又转头看向魏尔伦：“懂了没？”
　　魏尔伦：……不懂。
　　风在一边看得头疼，惊蛰说到后来直接说的法文，本来几句诗就念得乱七八糟的，又翻译成法文说的都烫嘴，别说魏尔伦不懂，要不是他接受过义务教育能猜出来个大概，他也不懂。
　　不过……
　　“你这不是劝人，你是在劝酒吧。”
　　“怎么可能。”
　　惊蛰的样子看起来比风还惊讶：“我是那种强迫别人喝酒的人吗，酒我自己喝就够了。我的意思是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有什么不懂得，想做的要赶紧去做赶紧去问，不然哪天突然就死了还是个冤死鬼。想得太多只会给双方都留下遗憾。”
　　这可是她在遇到中也之前差点死到异国他乡后的人生感悟。
　　生死不过转瞬间，当初从杂噪的病房大通铺睁眼的惊蛰差点当场顿悟，立地成佛。
　　魏尔伦：……
　　说实话，还是不太懂。
　　风到是想起什么的样子沉默了下来。
　　惊蛰终于感觉累了，于是把腿从车头上拿下来，走到魏尔伦面前蹲下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人，中也也不是人，所以你只想跟中也一起生活，所以才想要把阻碍的我杀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是人？对于你来说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魏尔伦看着惊蛰，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可他也不知道人类到底是什么。
　　见魏尔伦沉默，惊蛰得意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了吧，那你知道我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吗？”
　　“我对人类的定义可不是科学家那种死板、严谨的解释，对于我来说人类就是我的同类，而所有能和我说话，和我互相理解交流的都是我的同类。”
　　“中也是被制造出来的又怎么样，就算他是荒霸吐又怎么样？中也的所有知识、对世界的认知都是我一点点教导的，他能和我交流，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那么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人类。”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成了你们所说的荒霸吐，失去了人类的形体，但对我来说他永远都是中原中也，被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他是人类。”
　　“所谓的程序代码描写出来的性格，科学仪器制作出的异能，疯狂科学家制作的兵器，那都是追求科学的科学家的事情，作为连宇宙大爆炸都搞不明白的普通人为什么要去钻那种牛角尖，让自己活得高兴不就好了吗。”
　　“四处旅游会让我自己高兴，所以我满世界跑；成为人类会让中也高兴，所以中也一定是人类。那魏尔伦你呢？你说自己不是人类的时候一点都不高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