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园》北北备备熊

7、夜泊 时

　　时间混着江水轻轻打船底划过，船儿驶过了炊烟袅袅的吊脚楼，进入了两岸都是山崖竹从的地段，等吴泽从两岸景色中反应过来，天已经快黑了。张承言点了灯，师爷默默抽着旱烟，火光在江上的黑夜里忽明忽暗。划了不久就到了更开阔的地方，两岸是低矮的丘陵，在浓重的夜色里只余下起伏的轮廓。
　　吴泽静静看着向后跑去的山脉，听写竹篙划破江水的声音，这一切那么陌生新奇，却让人心安。
　　“江上水雾重，先在刘大爷这烤烤火去去湿气，小心着凉。”张承言停好船，伸手接过小少爷，牵着人一路走进了一家小木屋。师爷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小少爷的手可真软。这是张家小子一路唯一的感受，要不是对这熟悉，弯弯绕绕中真容易迷了路。
　　对于牵着手这事，小少爷到也不甚在意，自家哥哥出门在外也是牵着的，害怕自己丢了似的。
　　这一幕同样看在师爷眼里，不错不错，天黑路滑，这小子可算靠谱了。
　　“靠谱的”张家小子心里一阵激动，走路打了好几个趔趄。
　　推开门，就看到一位老人裹着老旧的棉衣坐在火塘边打着瞌睡，张承言也不客气，给吴辙擦一擦凳子上新下的灰招呼人坐下。自己也拿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等着张家小子给自己拿凳子的师爷心里一阵气愤，行，收回刚才的话，这小子无赖的很！愤愤拿了凳子，刻意坐得远远的。
　　“哟，张家小子，刚上岸呐。”打着瞌睡的老人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少年又问道，“小少爷打哪来啊？”说着站起身从土灶上拿下烘好的南瓜籽递了过来。
　　“大爷叫我吴辙就好，我从外面来，借住在张大哥家。”说着从递过来的竹篾子里摸了一小把南瓜籽攥在手心里。
　　“人吴辙来画这的风景，我可都打算好了，由我领着他好好玩儿。”说完，自然而然的将手里剥好的南瓜籽放在小少爷手里。一心又剥起来。
　　看着手里的南瓜籽，吴辙笑眯眯说着谢谢。小心翼翼放进嘴里尝了尝。小少爷似乎并不太嫌弃自己，张承言愉悦地继续干起了剥南瓜籽大业。
　　“张家小子跟小少爷有缘，不然依着这无赖的性子，哪里肯乖乖带着人游江。”
　　“这话我爱听，我就稀罕小少爷长得这样白净清秀，像这峒里的破皮无赖，一个个皮紧实的很，哪里有吴辙这样软糯有礼的。”
　　听着这话，饶是平时在家老是对着自家大哥撒娇打泼的吴辙也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安安静静剥南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