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碧落》helenese

40、39 水患 据

　　据钟紫岚说，每日他们白天筑坝防洪，挖渠导流，时常在第二日清晨发现水坝或是导流渠收到破坏，使得好几天大家的努力白费，这样下来总体的进度总是停滞不前，或者进度很慢，这样根本抵不过洪水发展的速度。而奇怪的是，特意安排夜里值班的人从未发现有可疑地人去破坏。一旦发现的时候，破坏已经造成，而作案的人却总是提前逃之夭夭。皓宸略一思虑，问道，“那值夜的人员有无伤亡？” “并无任何伤亡” 皓宸一时间并无头绪，他叫来多位发生破坏事件值夜的人员，分别查问，也没用什么规律和怪异的情形。皓宸觉得也许是某种非人界之力所为，因此他自己把整个施工区域和周围方圆数里探查了一番，却毫无收获。目前看来只能等，等到此人再作案。于是皓宸就落了个苦差事。白日无事可做，日日夜里值夜巡逻。
　　这期间，钟紫岚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她白日里指挥抗洪，夜里又时常陪皓宸值夜。灯火疏离的营地，滚滚洪流的岸边，高耸险峻的高地哨所，每晚钟紫岚就陪着皓宸一遍遍的走一遍遍的看，边走边聊。起初是介绍水患的一些细节，再讲到黔洲的物志山川，风土人情。然后是黔洲政局，历史和前朝的奇闻逸事。讲到无处可讲，皓宸就给她讲天宫的故事，那万年的历史，事件，任他怎么讲也是讲不完的……
　　就这样，这苦差事却变成了美差事。皓宸甚至每天都在等着太阳下山，他觉得和钟紫岚聊天是种乐趣。钟紫岚对故事的描述，对事物的评价，乃至说话的语速，声调和语气，都颇遂皓宸的心意。一周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夜晚佳人相叙虽是惬意，可皓宸毕竟是搞事业的人，这破坏堤坝，引水渠的人始终都未现身，他心中也有些着急。钟紫岚白日里指挥抗洪，夜晚还要陪值，也是不妥，于是皓宸辞了钟紫岚，让她回去歇息，独自一人，打起精神，仔细巡防。
　　这一打起精神可倒好，还真的让皓宸给等到了。子时刚过，皓宸正准备离开堤坝去上游泄洪渠巡查，忽然感到身后嗖的一下，回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皓宸提起一口气，向黑影消失的方向无声的寻过去。虽然看不清黑影行踪，但知道他的目标，所幸在堤坝处找到了它。从背影看，是人形，而非异类，且从身材来看，纤细轻盈，倒像是个女子。
　　皓宸轻身从后面靠近，接近时，便觉此人身上笼罩一股妖邪之气。皓宸向自己侧面投出一颗石子，想引此人回头。石子落地，那人却全然不顾，依然向堤坝走去。皓宸纳闷，又拾起一颗石子，直接扔到那人身上。那黑衣人果然有所察觉，一回身，只见此人除了一套黑衣，黑巾遮面，双目竟然也蒙着黑丝带！皓宸一皱眉，此人应该是受妖力控制，而本体的五识似是被封。刚才受石子攻击，只是出于应激性的回了个头，立刻就转回去了，继续迈向堤坝。皓宸一跃，到了此人后面，“你是何人？” 。黑衣人一怔，抬手扯下了自己蒙在眼镜上的丝带，丝带连着面纱一起落地，回身对着皓宸盈盈一笑。竟是钟紫岚！
　　钟紫岚朝着皓宸笑着说，“太子回去歇息，紫岚替太子值夜吧……” 旁人不易察觉，可皓宸非凡人，一眼便看出钟紫岚眼里的一抹墨晕。皓宸点了点头，假意回身往回走。钟紫岚目光瘟晕，向皓宸后身伸出一掌，掌风带着一股邪气，皓宸自然不为所动。这时皓宸对面走来一位当值的老乡，皓宸只顾感受钟紫岚身上的妖力，并未注意。等到老乡开口，已然晚了。钟紫岚见无法控制皓宸，转手向老乡动了手。一掌过去，只见这位老乡如受雷击一般，随即双眼染上了同样的瘟晕，木木然朝着堤坝走去，随手拿起了旁边的锄头……
　　皓宸见此情景，举手一劈，解除了钟紫岚在老乡身上的控制，老乡颓然倒地。再看钟紫岚，她取过扔在地上的锄头，自顾自地走上了堤坝。皓宸掌风又一劈，可没有对钟紫岚起作用，相反那股控制钟紫岚的妖气反而更盛，呈一团黑雾笼罩在钟紫岚全身。她举起锄头疯狂的向堤坝砸去，由于受妖力控制，没有自身意识，动作幅度又大，前一脚后一脚的都站不稳。皓宸无奈，只好先使出一个定身咒，不然堤坝被毁，钟紫岚也可能把自己折腾到水里。钟紫岚，被定在了堤坝上，身上的妖力像被罩在网里的鱼，不停的往外挣扎，但皓宸的定身咒也非儿戏，它暂时不能冲破。皓宸轻身一跃，落到钟紫岚的正面，他试图唤醒钟紫岚，让妖气从她身上分离。右手二指竖于口前，传音给钟紫岚，“紫岚，紫岚！有妖气附于你身上，你现在要屏气凝神，定六神以趋妖气” 只见钟紫岚眉头紧皱，目光却还不太受控制，时而迷离，时而又痛苦的看着皓宸。而那周身妖气幻化成千丝万缕从钟紫岚全身穿透而过，似在侵蚀她，钟紫岚的表情更为痛苦。
　　见此情景，皓宸赶忙伸出一只手，向钟紫岚渡以元气。却在触碰黑雾之时，被生生灼了一下。皓宸倒吸了口凉气，这妖气竟是亚语一魄所化！
　　现在还真是有些棘手，一来要救出钟紫岚，二来这妖气为亚语一魄所化，不可随意驱走，而要克制住然后封印起来。此时，妖气已经开始侵入钟紫岚体内，再不动手，钟紫岚将完全被侵染而失去自识，与死无异！
　　皓宸垂目深吸了口气，到黔洲以来第一次，头脑里一闪念想到了瑾瑜和小九。睁开双目，满眼决绝，抬起右手咬破自己的中指，慢慢的伸向了被黑雾吞噬的钟紫岚……那团黑雾仍在疯狂的在钟紫岚身上穿插，可当皓宸把滴血的手指靠近时，它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立刻调转方向，循着皓宸的血气而来。皓宸一边逼出血来诱引这恶魄，一边伸出左手点中自己的眉心口中默念囚心诀来固自己的元神，须臾，右手的血流渐渐变小，消失，恶魄没了依托，便沿着皓宸破了的手指，慢慢地收入皓宸体内。
　　失去了恶魄控制的钟紫岚，颓然坐倒在地，她赶快爬起来扶住皓宸，“太子，你…都怪我” 皓宸无声的摇了摇头，他此时如百蚁食身，万箭穿心。皓宸赶快狠狠咬了一口下唇，定了定心神，带着钟紫岚飞到岸边。一落地，皓宸立刻推开钟紫岚，“快走！” 自己闭目打坐，传音给程落雪。一眨眼程落雪就到了，看着皓宸的样子，眉头紧锁，踌躇着！！不敢下手。“快！” 皓宸朝他大喊一声。程落雪一惊，赶快飞身支起锁仙阵，将皓宸牢牢锁住。顾不上多解释踩上一朵流云，带着阵中困着的皓宸，和困在皓宸体内的亚语之魄，一同赶回了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