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碧落》helenese

38、37 省亲 出

　　出了月子，小九玄满月已过，瑾瑜想着回影洲上官府看看，遂与皓宸商量带孩子一起回娘家。皓宸也觉得瑾瑜出嫁诞子，已两年有余，礼当回去拜见一下。月底恰逢上官文博的大寿，夫妻俩决定就取祝寿的时候回去，呆上十天半月，赶着百日之前回来。皓宸立刻写了张拜贴，着人送去上官府。
　　帖子一到上官府，全家都沸腾了。这两年来，上官府就没什么大事，一切平平淡淡，没滋没味。嫁到天宫的女儿要回家省亲，还带着神仙姑爷和刚出生的小外孙，这是何等的大事，喜事。上官夫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仿佛年轻了五岁十岁，她立刻带领上官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开始操办起来，为上官老爷子庆寿，还有迎接天宫太子一家三口。
　　且说上官家长子，瑾瑜的哥哥，上官羽，这些年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公子。身材已高过父亲半头，面冠如玉，风度洒脱。如儿时，一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甚是好看。可仍是傲慢不羁，我行我素的作风。而且，偏偏随了自己的叔父上官逸，喜欢研究医学药理。他爹上官炯怕家里的独苗跟着自己的弟弟走偏了，也来个避世学医。于是，赶快把儿子送进京城，师从首席太医门下，想着今后入太医府，也算是个正经行当（虽然也是个危险工种）。上官羽受叔父上官逸影响，自幼喜读医书，加之天资聪慧，也算小有所成。俗话说立业成家，上官羽年纪也不小了，上官夫妇俩也是着急，给他提了几位门当户对的姑娘，都被他推掉了。上官夫妇也看得出，上官羽自小就喜欢莲儿。莲儿幼时因瑾瑜被下毒，府内清理门户，背送出上官府。一年前，上官逸从越州偶遇了莲儿，因不便把个女孩子留在身边，遂又将其带回上官府。失而复得，上官羽愈加宝贝莲儿。莲儿只是个身世不明的小丫头，上官夫妇觉得不合适，至少不能做正房，可上官羽眼里却瞧不进其他姑娘。于是这婚事就一直僵在那里。
　　莲儿，幼时就是个愣丫头，性格直爽，没什么心眼。这些年出落成了大姑娘，虽长得明艳亮丽，心眼也好，但总觉得是懵懵懂懂，心智未开。让上官夫妇也很是头疼。
　　然而，这些事跟瑾瑜回娘家给老太爷上官文博祝寿相比都不值一提。寿宴前几天，上官逸和上官羽都被提前叫回家里。寿宴当天清晨，皓宸带着瑾瑜和小九玄赶来了。彩虹铺路，祥云相伴，两顶红缨轿翩然而至。众人行礼，恭迎太子太子妃。皓宸和瑾瑜夫妇下了轿，皓宸先行施礼，“见过祖父，岳父岳母，叔父，兄长。皓宸给祖父贺寿！愿祖父，山河同寿，福考延绵！” 瑾瑜站在皓宸旁边，还未开口，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祖父…” 一开口，眼泪决堤而出，哽咽不能语。皓宸执起瑾瑜的手，一手轻抚她的背，小声在瑾瑜耳边说，“是我不好，早该带你回家看看的”。瑾瑜摇摇头，破涕为笑，“不，我是高兴呢”。说着跑过去扑到上官文博怀里，就像那个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上官夫妇也赶快上前去看瑾瑜。上官夫人也早就泪流满面，拉着瑾瑜的手，有说不完的话。
　　上官文博轻咳一声，众人意识到，还有个重要人物未出场。皓宸回首示意，奶母抱着小九玄从轿子里出来了。皓宸带着他们走过去，到上官文博跟前，“祖父，这是麟儿，九玄，您的曾孙。” 奶母抱着小九玄给上官文博看，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拉拉小手，高兴的跟孩子一样，这样的一个曾孙，就是最大的贺礼。小九玄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都围了过去。还是上官炯把握大局的说了句，“请父亲，太子，屋内一叙吧” 众人才一起进了内堂。大家先是围着小九玄一通端详，然后与遇瑾瑜皓宸问候攀谈，一片祥和融洽的气氛。
　　皓宸本来是稍微有些尴尬的。与众人并不熟络，天界太子的身份又是自带威严，本身又是高冷的性子，在热闹的气氛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亏了之前越洲之行，跟上官逸有所熟识，也亏了上官逸也是个豪放不羁，不拘礼束的人。虽说是长辈，也没个长辈的样子跟架子，与皓宸勾肩搭背，言笑打趣，使得皓宸接了点地气，融入这种平民百姓的简单快乐中来。这种感觉于皓宸来说就像打开一道门，步入陌生的房间，有点小紧张，小好奇，和小心翼翼的欣喜。瑾瑜的一只手时不时拉着皓宸，怕他受了冷落。
　　众人一阵热闹之后，瑾瑜让奶母带小九玄去休息，大家入寿宴。拉开了祝寿的新篇章—献寿礼。皓宸让人拿来了天帝天后的礼物，一盒六枚夜明珠。盒子一打开，便熠熠生辉，即使是在白日，也炫目。中间一颗稍大，白色带淡紫色光晕，其余五颗稍小围在周围，奶白色五彩晕。上官文博谢过天帝天后。随后皓宸又把他跟瑾瑜的寿礼献上，还有他们夫妇给上官炯夫妇，上官逸，上官羽的礼物也一并送出。上官夫妇给老大爷的是一把敖头拐杖。上官逸送的仍旧是补药，十几年不变啊……上官羽给祖父的礼物是自己写的一本养生小册。
　　倏忽间十年前过去了，当年给祖父拜寿的情景映入瑾瑜脑海，一样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而如今自己已为人妇，已为人母，感慨万分。突然瑾瑜想起一人，她转头去问叔父上官逸，“小叔叔，莲儿呢？” 一提莲儿，皓宸还真是有点不安，毕竟是瑾瑜给自己提过的小妾，而且这姑娘确是灵物所化，来历不明，总觉得哪里不对。“莲儿我带在身边不方便，早就送回府里，刚才还见她来着” 上官逸说。“我去寻她过来” 上官羽抢着说。一会儿，上官羽便带着莲儿来了。莲儿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头发简简单单梳起来，也没戴什么饰品，却是格外明艳动人。那身裙装，颜色款式本是艳俗，但却被她的明艳美貌撑起来，成为了极好的衬托。如儿时上官文博所说，瑾瑜如蕙兰，莲儿似牡丹。连上官夫妇也觉得这莲儿生的格外漂亮，无奈这孩子总感觉不是很灵光。上官羽不放心，特意扯着莲儿，阻止了她的跪拜大礼。莲儿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把亲手做的毛皮坎肩呈给上官文博，“大老爷福寿延绵”。“嗯，莲儿也有学问了啊，这词儿用的好” 上官文博接过坎肩，夸奖道。“回大老爷，是羽哥哥刚叫我这么说的” 莲儿回话。众人一笑。
　　瑾瑜拉着莲儿坐在自己身边，问她这一年多的经历和近况。莲儿低着头不走心的应答着，手里捡了块红烧肉，用筷子又是扯又是戳的。不一会儿，三肥两瘦的五花肉就只剩下两瘦了，肥的部分被莲儿都扯的一点儿不剩。她满意的笑着把肉夹给瑾瑜，“给，我把肥的给你弄下去了，可以吃了”。原来瑾瑜打小儿就不吃肥肉，又馋红烧肉的味道，于是莲儿经常给她再加工出全瘦的红烧肉给瑾瑜吃。瑾瑜看着这块被收拾的极为干净的红烧肉，鼻子酸酸的。“你自己吃吧，别顾着我” “你吃嘛，没事，这又不麻烦”。瑾瑜不想麻烦莲儿，于是说 ，“莲儿…我现在…也不大吃红烧肉了，你别忙活了，自己吃，啊” 。莲儿乖乖的点头，“哦…好”。皓宸坐在瑾瑜另一侧，都看在眼里，不禁有所动容，原来莲儿对瑾瑜这般纯粹的好，难怪瑾瑜不相信莲儿会害她。可是莲儿原身究竟为何物，又跟瑾瑜一家有什么渊源呢？皓宸觉得应该调查清楚。
　　过了上官文博的寿宴，皓宸呆了两日便打算自己先行回天宫，留瑾瑜母子在娘家呆上半月。一则，自己在上官府，大家都有所拘谨，二则，也该回去处理些公事。第三日晚，皓宸与众人告别，独自回天宫去了。他把奶母和带来的随从都留在了上官府。走时，又特意交代了上官逸和上官羽照顾好瑾瑜和孩子。他二人也打算在瑾瑜和孩子呆在上官府的这段时间，就先一直呆在上官府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