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碧落》helenese

30、29 阮盈月 红颜小祸水

　　第二日一早，两位使臣出发，同时皓宸也收到了程落雪的信报。信中所说，两国交战竟是因为一个女人，叫作阮盈月。此女原是瀛洲一大臣进献给瀛洲王上作妃子的，瀛洲王一见之下倾心之，很是满意。可谁知还没娶过门，就被正在出使瀛洲的邺洲太子看上了，绑架并藏于回邺洲的队伍带回了邺洲都城安路。瀛洲国君大怒，派了楚氏兄妹，带六万大军一路杀到邺洲安路来。如此狗血的桥段，真真让人匪夷所思。皓宸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罢”。距离和谈还有些时日，皓宸想再探听些消息。他写了一封手书，交给一个伶俐的小厮，让他送予邺洲太子，说想见见那个阮盈月。又回头对瑾瑜说，“等约好了，你跟我一同去见识一下这位“祸水”吧”。瑾瑜笑着点头称“是”。
　　很快邺洲太子回复，请皓宸府中一聚。皓宸带瑾瑜和一小队侍卫前去赴宴。虽说是“小聚”，但阵仗可是不小，邺洲国君和几位重臣都到了。皓宸一到，邺太子亲自引导，国君为首，重臣随后出门迎接，皓宸是邺洲请来的，自然奉为上宾，毕恭毕敬，还指望皓宸为他们做主，平了危机呢。入了宴厅，却是很低调的家宴形式。上座两张长几，皓宸携瑾瑜落座一张，邺洲国君接着坐另一张，太子挨着国君坐再下面一个位置，其余大臣分两侧坐在下堂。宴席之间，邺王的基调就是两点，其一，卑微服小，摇尾乞怜，一副可怜相，说瀛洲把他邺洲欺凌成什么样子了，生灵涂炭的。其二，俯首天宫，求得庇护，一定要皓宸给邺洲做主之类的。邺洲这么个姿态，在皓宸这里实在是不讨喜，按皓宸的脾气，要么你有理，自然理直气壮；要么你有绝对实力，打得赢便就是理。这些个戚戚微微的听得有些厌恶。
　　然而，这邺王倒也识趣，该说的都说完了，就领着一干大臣撤了，请皓宸多留一会儿，与邺太子两个年轻人多聊聊。这倒是合了皓宸的心意。邺太子请皓宸入内花园继续小酌，并且叫人请来今日的“重头戏”阮盈月出来作陪。皓宸满意的点了点头。
　　人未到，香先至。一股浓浓的甜香里走出了一位佳人。不愧为红颜祸水，“红颜”二字还真是担得起。柳叶弯眉，杏核眼，远远见了就含羞一笑，眼带桃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纤腰微步，身姿绰绰，虽步似舞。待走到面前，深施一礼。邺太子赶忙介绍，“太子，这位就是阮盈月。” “盈月，你今日有幸，这位就是堂堂天宫太子，皓宸” 阮盈月又施一礼，“太子有礼了”。皓宸颇有意味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阮盈月起身上前拿起酒壶给皓宸，太子满上，后又特意倒了杯酒给瑾瑜。皓宸却截下酒盏，看向瑾瑜，“你不堪酒力，还是多进些果子吧”。说着拿了串葡萄放在瑾瑜前面的盘子里。瑾瑜朝皓宸笑了笑，乖乖低头吃葡萄去了。皓宸转过头抬眼意味深长的看向阮盈月，“这位阮姑娘，真可谓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果然名不虚传啊”。阮盈月含羞一笑，“太子真真过誉，羞煞妾身了呢” 她看着瑾瑜，“与这位姑娘相比，妾就是那败花野草，不值一提”。瑾瑜冷不丁被人这么一夸，差点被葡萄卡住，瞪着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这赤裸裸的奉承。皓宸抬手顺顺瑾瑜的背，“额，多谢姑娘对夫人夸奖了”。
　　皓宸轻咳一下，开始此次拜访的主题。“我听闻阮姑娘原是瀛洲人，如今旅居于此，想必是仰慕邺太子的才情啊……” 说着看看阮盈月，又看看尖嘴猴腮的邺太子。阮盈月微微颔首说，“邺太子对妾是恩同再造。妾在瀛洲，是水深火热。先是被卖给一位将军做丫鬟，后来被那将军看上，要轻薄于我。我反抗，便遭毒打。之后将军夫人出了个计策，要把我献给瀛王。那瀛王，已然六十有余……” 阮盈月说到伤心处，竟挤出了几滴眼泪来，抽抽戚戚，梨花带雨。皓宸看她这样子，心里着实狠狠的膈应了一下。表面上还是安慰道，“姑娘莫要伤心，今后邺太子自会给你做主”。说着挑眉看了一眼邺太子，“只是，目前瀛洲这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怕是因为姑娘从瀛洲逃到邺洲来，这是薄了瀛王的面子，也扫了他老人家的兴了吧？邺太子对此有何高见啊？”
　　一句话问的邺太子脸红脖子粗，汗都下来了。一是因为自己贪恋女色，招致国家大难。二是，本来的弱势姿态，现在变成故意挑衅了。再者，皓宸这气势是在让他喘不过气来，虽是脸上带着笑，话说出来却是带着冰碴儿的。邺太子脑子一转，枯咚一声跪到地上，“太子，是臣愚钝，没有想到瀛洲以此为借口就大举出兵来犯。臣，臣原本想着，太子今年寿辰，将盈月献予太子作为贺礼……” 皓宸听了嘴差点没气歪了，你捅这么大篓子，竟然敢拉我替你背这个锅！可脸上仍带着笑，“哦？邺太子真是有心了。只是你如此辜负了阮姑娘，这再生之恩的情谊，让阮姑娘情何以堪啊……” 邺太子跪在地上，“唰唰”的汗啊，他低头斜撇了一眼阮盈月。阮盈月也不是一般女子，起身也枯咚一声跪下了，“若能侍奉太子，那便是盈月万年修得的福分，亦是报邺太子的再生之恩，为邺太子积福啊……” 皓宸心说，真是对祸国殃民的狗男女啊。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那本太子就提前纳了这大礼吧，也好尽心帮邺洲解了这危难不是？” “谢太子！” 两人叩首道谢。瑾瑜自是看出皓宸并非真要收了这阮盈月，定有他的算计，对他的品味她还是有信心的，于是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微笑不语。皓宸起身，“今日就到这吧，我也乏了，明日将阮姑娘送到天军大营来吧”。
　　回去路上，瑾瑜一直憋着笑，不知为何想到皓宸跟着阮盈月在一起，就觉得可笑。皓宸看她的样子，挑了挑眉，“夫人出了邺太子府就一直含着笑，怕是因为我今天又得一妾，替我高兴呢？” 瑾瑜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是呀。盈月姑娘温柔妩媚，却是比臣妾替太子选的人好上百倍。太子好福气了……” 皓宸转过头，宠溺的一笑，轻轻拧了一下瑾瑜的下巴，“笑死你得了” 。听了一下，皓宸又说，“咱们不说那个阮盈月了，你刚刚吃这么多的酒，小心回头反胃”，瑾瑜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皓宸和瑾瑜回到大营已近三更，简单收拾了一下，二人便歇息了。刚到五更，瑾瑜却被梦魇惊醒。皓宸搂过瑾瑜，在发际轻轻一吻，“怎么？做了噩梦？” “嗯，梦到一只熊，就吓醒了。” “哦？不是上次追你的牛头人面巨兽？” 瑾瑜摇了摇头，“无妨，你先睡吧” “既已醒了，也别白白浪费…” 说着翻身附在瑾瑜颈间，深深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