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碧落》helenese

12、11 凯旋 附带小妾一

　　过了不到半月，太子凯旋而归。天宫鸣礼炮迎接，摆宴庆祝。瑾瑜听说了，赶快换上礼服出门迎接，刚走到太子府门口，却见程焰冰迎面走来。瑾瑜赶紧迎上前去，“焰冰姐姐，听说你们已平定越洲之乱，事情都还顺利吧？” 程焰冰笑着点了点头，“额，是，这一趟我还真有点累了，借你宝地歇歇脚可好？” 瑾瑜迟疑了一下，“哦，姐姐辛苦了，有何不好，快进来。”
　　聪明如瑾瑜，打一见面就觉得程焰冰有些不对，像有什么事藏着掖着，这下正好问问她。“焰冰姐姐，是有什么事要与瑾瑜说吗？”，“啊，你，……其实，我这次去，丈没打着，倒是参加了一个……” 说着她走过去，双手扶住瑾瑜的双肩，生怕她承受不住，“参加了一个婚礼，太子，他纳了越洲二公主为妾……啊，瑾瑜啊，这估计就是为了安抚越洲，太子他也是为了大局吧……额，你是正妃，她就是个妾，额，那个……你喘口气儿呗……”
　　瑾瑜垂下双眼，真的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百转千折竟是无一滴眼泪。“那姐姐陪我一同去给太子贺喜吧”，瑾瑜抬眼说。陈焰冰暗自赞许，这太子妃真是有气度，哥哥说的没错，能坐太子妃这个位置真不是一般人。“你别……再说，咱也不用去吧……” 正说着，外面来报，太子与新纳的越洲二公主往太子府这边来了。瑾瑜轻叹起身，拉着程焰冰，“姐姐，看，人家都来了，陪我出去迎一下吧” 。程焰冰轻轻点了点头，随瑾瑜往外走，却见瑾瑜顺着理头发，拔出一枚金叉握在手里藏到袖口中…… 程焰冰心中一紧。这是要刺太子，还是那越洲二公主，还是自杀啊？……
　　而此时瑾瑜望着远远走过来的太子和新妇，一股悲意涌上心头，那身着红装的一对人儿，跟一个多月前自己和太子有何分别？任何女子都可能站到太子身边，自己勉强算是第一个，可又怎么会是最后一个呢？…… 此时再长再密的睫毛也拦不住委屈的泪水了，无奈瑾瑜只好就势垂首行礼，让眼泪滴下别晕花了妆。可一低头顿觉天旋地转，她垂下右手，用拔下的那枚金簪狠狠刺向自己腿侧。钻心的疼……好在是没晕倒，瑾瑜上前一步，“恭喜太子，双喜临门！”
　　谁想到程焰冰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瑾瑜前面，一半身子挡在了瑾瑜和太子之间，还面朝着瑾瑜。此举动，四人（瑾瑜，太子，越洲二公主和程焰冰自己）同时一愣。程焰冰是这样想的。瑾瑜拿了枚金簪，刺了皓宸和越洲二公主谁都不好，实在要刺就刺我吧。面对瑾瑜，又可以防着她自戕。她找的这个位置，实则是攻守兼备之穴，可挡着太子和越洲二公主，也可拦着瑾瑜自寻短见。可谁想到瑾瑜是怕自己晕倒，暗暗给了自己一锥子，不是她设想的桥段啊……（瑾瑜手执金簪抵到颈处，说，你若让她进门我就死给你看…）
　　皓宸，斜着眼睛白了程焰冰一眼，“程焰冰，你这是练功走火了？” “啊，呵呵，啊” 程焰冰脑子已经冻住了。“瑾瑜，你脸色不好，让焰冰陪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安顿好这边再去看你。…… 这是越洲二公主，叫红英。” 没等她们相互问候，皓宸便转身走向傍边一处宫院。程焰冰赶紧抓住瑾瑜的右手，掀开衣袖，金簪上已染了血迹。
　　把瑾瑜安置到床榻上，程焰冰一肚子话想问，可瑾瑜摇了摇头，“好姐姐，我累，让我睡一下吧，别的都不打紧”。程焰冰只好点头离开了。“终于可以晕过去了” 瑾瑜想着，便失去了意识。
　　梦里有祖父站在月桂树下闻着花香，父亲母亲在树下乘凉，莲儿跟哥哥在院子里嬉笑追逐，这图景里没有她自己……
　　一阵刺疼把瑾瑜从梦中来了回来，“嘶……”，她倒吸了一口气。“疼了？” sq太子皓宸的声音，“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那今后对我，对其他人，是不是更加很绝？” 皓宸本是个轻松戏虐的口吻，想逗逗她，可瑾瑜的一肚子委屈却被他这话勾出来了。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来，却不想解释或是埋怨。此时真是讨厌这太子，原本对自己新婚生活的向往，已经灰飞烟灭，还没开始，就变成了与别人共侍一夫，呵，多可悲，多可笑。真想重新回到之前的梦里……
　　脸颊一抹温热，皓宸用手轻轻擦下瑾瑜脸上的泪水。他抿了抿嘴，有点局促。“对不起，我…是我不好，明知委屈了你，还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瑾瑜仍旧不做声。皓宸轻叹一声，右手隔空一拂。瑾瑜感到腿上一凉，她支撑着起身，却看腿上的亵裤撕开了一条，被自己刺伤的腿裸露着，皓宸正趴在上面吹……瑾瑜大囧。刚想开口，腿上伤口似有一股清流注入，之前的痛感随之渐渐消失。皓宸扯了被子给瑾瑜仔细盖上，转头望向瑾瑜，“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你要我问什么？有些问题，答案明摆着，没必要问。有些问题，即便他给了答案，你会信吗？庸人自扰，都是无趣，何必要问？瑾瑜淡淡的摇了摇头，“瑾瑜身体有恙，唯求太子赐长睡一夜”。皓宸这一肚子解释就这样被生生憋了回去，他轻轻蹙眉，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不仅是要我的安神香，也是要我走，给她个清静的意思？
　　皓宸轻叹，捻指一弹，一阵檀香夹着桂花香气飘来，帷帐轻落。太子吃瘪的转身走了，未及出门，身体一顿，“若我说，娶她，是为了能娶你。你可会信？”
　　瑾瑜被他这一问，生生从半睡半醒中给惊醒了，张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吱呀”一声，皓宸关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