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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恋爱进行时 乱了谁的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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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曦光爬进洞穴,纱织半个身子笼在光里,毛绒披肩绕过肩膀,被她抱在怀里。曦光顺着纱织墨色的长发爬上眉眼。
两具身体紧紧依偎,绿色长袍外衣凌乱地散落在周围。衣带缠住纱织纤细的脚踝。墨发与银发纠缠着,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里。
纱织醒来,看见杀生丸沉沉睡着,不忍心叫醒。他新长出来的胳膊牢牢箍住她的腰,纱织轻易不敢动弹,昨晚就是这只臂膀在她求饶时还不肯放过。纱织已经体会过了它的力量,好奇心更胜。
“醒了?”
“嗯。”杀生丸下意识将人搂紧,才睁眼:“怎么不叫我。”
叫你又没用。纱织想起昨晚,撇嘴不言语。她转移话题,“手臂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也只是复述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其中的原理,杀生丸想了想,说:“不知道。”
“……”纱织注意到爆碎牙,“这是?”
他继续说:“不知道。”
……来个知道的人吧。纱织当真想到了这么一个人。
“刀刀斋么。”杀生丸说,忽然一顿:“我上山前,见过他。”
纱织:“这个死老头跑这里来做什么,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着急来找你,没听。”杀生丸如实说,没后悔。纱织急了,“他还在山下吗?”
杀生丸感应了一下刀刀斋的位置,“嗯。”
“走吧,我们去找他。”
纱织忙起身,扯动某些部位的酸痛,浑身一颤,跌坐回去。杀生丸顺手接住她,新生的手臂像胶水,黏上了纱织就舍不得分开。
“不是进来了就出不去?”他问。
“总得试试。”纱织说,忽然想起点什么,“杀生丸!你居然进来了?!”
白灵山的结界由白心上人的肉身和神殿遗址共同组成,结界对妖怪致命,对人类无害。杀生丸能进来违反了常理。
于是她更急切,甩开杀生丸,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忽然听见杀生丸说:“结界被我打碎了。”
纱织:“?”
一只胳膊刚伸进外袍袖子,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打碎、结界?
“你说得,好像打碎了一个碗那么轻松。”
纱织感应了一下,发现结界还在,但确实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了。大概是杀生丸打碎后直接上山也没管,奈落紧急换了另一层结界,只要白心上人活着,结界不可能永远消失。
纱织眉头一皱,拉上杀生丸就要下山。
两人赶到山下,看见立在结界外侧的刀刀斋。他在原地来回踱步,神神叨叨的,像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完全没注意到杀生丸和纱织正在靠近。
“怎么办怎么办——爆碎牙现在就出现,全乱了套了!”
“乱了谁的套?”
“自然是犬大——”顿了顿,刀刀斋机械地扭头,看见纱织跟看见了鬼似的,发出尖锐爆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纱织直起身,双臂环抱,眯眼:“这话我问你才对吧,你好端端跑白灵山送死干吗。”
“难怪犬大将不喜欢这个儿子,找对象的眼光也那么刁钻。”刀刀斋嘀咕。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纱织眼神一凛。
“没什么没什么,”刀刀斋笑了一下,切换到严肃脸:“其实,我是来找杀生丸的。”
“找他干嘛?”纱织有点不耐烦。这死老头要么只说废话,要么没个重点,沟通起来简直累死个人。
刀刀斋看向了纱织身后,杀生丸静静地立着。刀刀斋手握成拳抵在嘴巴上,清了清嗓子:“杀生丸,我想你也有感受到吧?”
杀生丸:“……嗯。”
纱织觉得他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但她没挑明,只是警惕着刀刀斋,看他能放出什么屁。
然,刀刀斋一个屁都没放。忽地天地变化,瞬息之间从天高地阔的山地坠入诡异的荧光。纱织没嗅到危险,姑且放心。
刀刀斋:“拔刀吧。”
天生牙出鞘,惊天动地的吼叫随之而来,一只巨大的山鬼破土而出。
纱织正要靠近,毛茸茸的披肩缠上了她的腰,杀生丸挡在她面前。看得一旁的刀刀斋忍不住翻白眼,有必要这么恩爱吗,这小子还是那么不可爱。
算了,谁让天生牙认可他呢。
“天生牙会引导你的刀路。”刀刀斋说。杀生丸腾空一跃。
刀光剑影。
纱织倒吸一口气,“……没反应?”她瞪刀刀斋,后者连忙摆手:“有反应的!你快看!”
山鬼的身后,凭空裂开一道口子,呈月牙状。
“这是什么?”纱织问。
“冥道被打开了。”
“冥道?”纱织烦,“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舌头没用就捐了!”
生怕女魔头真的来割舌头,刀刀斋紧捂唇部,警惕后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继续看啊!”
纱织不耐扭头,正好撞见山鬼被吸进紫色的月牙儿中,消失不见。她愣了一下,才听刀刀斋得意地说:“如你所见,鬼的身体被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杀生丸:“展开冥道的技法吗?”
刀刀斋:“天生牙原本就是能够作用于现世和彼世的宝刀,所以天生牙的持有者可以看到彼世的使者,斩杀他们,把死者唤回现世。”
这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纱织一边想一边默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抿唇不语。
刀刀斋继续说:“反之亦然,能斩开通往彼世的冥道,通过那冥道,送敌人上路。这就是天生牙的用法,而你刚才使出的是,冥道残月破。”
剩下的不满,他留在心里。
纱织立即问:“有这宝贝,你现在才拿出来?”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小气鬼!”刀刀斋眼神一飘,又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杀生丸的父亲留下的,要杀生丸自己悟出些东西,方可启动!”
说得有鼻子有眼,纱织挑眉:“比如?”
“比如、比如慈悲之心。”
“他一直都有。”纱织坚定。
刀刀斋:“……”
纱织还是不放心,又问:“你大老远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就是把这消息特地、告诉、一个本来你死活都不肯铸剑的人?”
“……”
纱织立马看向杀生丸:“小心有诈!”
“你这个无礼的家伙!”刀刀斋气到跳脚,“难道你不相信杀生丸的父亲犬大将吗?!”
“又不是我爹,我为什么要相信?”
问一个从小父母双亡的人这样的问题,是无法精准击溃的,因为纱织根本就没有正常家庭没有孝道的伦理概念。
“你、你、你!”刀刀斋憋红了脸,纱织不为所动,他只好转移目标到杀生丸:“你总得相信自己老爹吧!”
哪知,杀生丸瞧了会儿纱织,天生牙便对准了刀刀斋的脖颈:“她说的,不无道理。”
在一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纱织傲娇昂首,“听到没。”
“杀生丸,你真的疯了!犬大将在天有灵,知道你找了这么个女人,死不瞑目啊!”
杀生丸皱眉,妖气四溢,还不等他发作,忽地一声巴掌,清脆又响亮。他愣住。
纱织冷脸揪住刀刀斋的衣领,鎏金色的眸子里盛着杀气,真的想要杀人的气焰。刀刀斋脸被打偏过去,很快升起火辣辣的疼,一片红。
“织织!”
杀生丸呼唤,她却置若罔闻。
“老头,我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