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ction 20 番外插播 多年前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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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痛苦的。
爱一个人，也许有绵长的痛苦，
但他给我的快乐，也是世上最大的快乐。
这一年，B市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满市的梧桐由绿变黄，从树上翩跹飞落到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地衣，整个城市罩上了一层金黄的外围，连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缕慵懒的味道。
林野手里的甜筒已经吃了一半，好让刚才在饭局上憋着的不耐和燥热稍稍缓解，人也清醒了许多。只是穿着单薄的红色晚宴装，秋风一吹，凉意从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小腿直传进心里。
“该死的梁时冬。”红衣女子打了个冷颤，顿觉有些食不知味，只将剩下的半个单筒扔进了垃圾箱，踩着高跟鞋沿着木栈道继续走。
“死梁时冬，我再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要是再不出来找我……”红衣女子秀气的眉眼皱成了一团，嘟嘟囔囔地三步两步回头张望。她本就身材修长窈窕，又在路人们都赶着添衣的节气穿得如此清凉，在这样的夜里吸引了不止一点点的目光。“你再不出来找我，我……”
“…………我这个礼拜绝对不给你做饭。”林野心思一转，这么没有力度和没有威胁性的话，还是直接咽在肚子里的好，实在走的脚腕酸痛，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找了张长椅坐下，解了凉鞋的束带放出赤脚踩在上头，整个人像是松了捆绑终于松了口气。
“小妞，这么晚了一个人？”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林野刚松下的神经又是一绷，心里突地猛跳一下。
“这么晚，等哥哥陪你？”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坐到长椅的另一侧，目光不加掩饰地直盯着对面的林野，让当事人有种反胃的厌恶感。
“滚，我老公在后面，不想死就赶紧跑。”
“你老公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中年男人放肆地在长椅上挪动，步步紧逼地靠近林野。
那张猥琐而粗糙的脸，越看得清楚越让林野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一层层地鼓出来麻酥酥地酸痒。她抄起地上七分的尖细高跟鞋对着身旁的人就砸下去，一边趁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使劲地砸，一边从长椅上跳开来，戒备地举着鞋对准敌人。
骂骂咧咧地男人捂着头刚想扑过去，眼神一跳，看到了林野身后几步以外的高挺身影，被那凌厉的目光剜得浑身不适，审时度势地决定转身就跑。
林野将鞋子扔到地上，东倒西歪地打算重新穿好鞋，胡乱在空中比划的胳臂被稳稳地扶住。她刚想尖叫喊救命，一阵淡淡而又熟悉的味道阵阵传来，让她放松了戒备。
就着那个坚实的怀抱穿好鞋，林野回头杏眼一瞪，气鼓鼓地对来人说。“先生，你哪位，没看见我刚才打走一个流氓吗？”
梁时冬虽然目睹了林野骁勇奋战的场面，但是看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忽然很庆幸自己追了出来。
“老婆，我错了。”
梁时冬不顾林野的反对，将挣扎着她完全纳入怀中，一直到完全将她禁锢在怀中，轻轻靠在林野耳边呢喃道。
“说什么，我没听见。”林野不再乱动，却仍旧不肯饶了他。
“我说我错了，我错了。”梁时冬将揽在林野腰间的胳膊收的更紧，本来想好好认一番错，补偿刚才她经历的惊险。
可……
“梁时冬，你疯了，勒死我了你要松手。”林野用力的挣开梁时冬，用的力气没比刚才打流氓省多少。“你不但想气死我，你还想勒死我！”
喘过气的林野修长的食指指着梁时冬的鼻子，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今晚她遭到的不公平待遇。
从进门某某某太太说她长得像是狐狸精，从某某某小姐很不加掩饰地表达着对梁时冬的欣赏，从某某某某领导一直让她喝酒而她回头找梁时冬的时候丫身边围着几个盛装少女，一直到今天的酒会没有她喜欢吃的东西，一直到门童脸上长满了痘痘让她吓了一跳。
一直说到，最后叉着腰指着梁时冬鼻子的林野都找不出来话说，说的口干舌燥，腰酸背痛。
“喂，怎么了不说话了？默认了是不是？”完全顾不上自己根本没有给对方插话的机会，林野其实只是说累了，将皮球踹给了梁时冬。
更重要的是，当她把这些今晚堆在肚子里的烦心事一件件细细碎碎地数出来以后，竟然都一下子变得那么不值一提，她又开始有些后悔刚才对待梁时冬的刻薄。
“老婆，你累了，我们回家喝水去。”梁时冬和煦地脸上竟然挂着灿烂地笑，毫不在意地握住了林野的手，示好般地继续拍马屁。“刚才的事，都是我错，可我对你耍流氓的时候你别用高跟鞋砸我……”
林野呼吸一窒，斜睨着嬉皮笑脸的梁时冬，心里想他是不是刚才被自己吓着了？
“我走不动了。”林野指指脚下的高跟鞋，“让我走了这么远，也是你的错？”
“是。”梁时冬决定今天顺从到底，这个时候跟林野费力争辩什么，只会胡搅蛮缠，越嚼越烦。
“那你把车开过来接我。”林野看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就乐了，打起小算盘指使起梁时冬来。
梁时冬刚想答应，又想起了刚才的流氓，一咬牙一跺脚：“哪能啊，老婆。”先将西装脱下来替林野披上，他又背对着林野蹲下，“我得背你回去。”
林野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蹲到梁时冬身旁，“刚才我说你你不生气，现在是想报复我是吧？”
梁时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有这么折磨自己去报复人的吗。
“梁时冬，你干什么呢，你对我翻白眼，你对我翻白眼是不是？”林野大惊小怪地跳脚起来，将凉鞋一脱趴到了梁时冬背上，“心疼你？我才不心疼你呢。”
就这样，地上影子映着的诡异形状在人行道上缓慢地移动着。
趴在梁时冬肩上的林野折腾了一会，就安静地靠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粗重沉稳起来。
感觉背上的人的气息，梁时冬无奈一笑，暗叹她最近的情绪无常了许多，摸都摸不透。
就这样背着她走在深夜的街道，只有他们两个，一个清醒一个睡着，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忽然想起来，梁时冬很能面对肩上那张生动的脸，告诉她：“老婆，你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那一年的冬天，临近寒假，考期排得较早的学生已经匆匆忙忙订票回家，人人都想避过像是挤罐头一样的春运。
本来住着六个大男生的宿舍，只剩下梁时冬和林昱明这两个本市的学生还迟迟没有收拾东西，插科打诨叫叫嚷嚷的生活忽然变得很安静。而林昱明是学校里的干部，因为还要帮帮系里的老师整理材料，除了睡觉大多时间也都不在宿舍。
所以总体说来，这几乎成了梁时冬的独立空间。
他整天的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只有手指上下翻飞，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只有每到下午或者学校的供暖间断的时候手就会变得格外僵硬，这样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才会停下来翻翻手边的书或者想起来去食堂吃饭。
那天梁时冬睡觉起来觉得肚子有些饿，找到了钥匙刚想锁门下楼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是531吗？”
舍管大妈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相当的不满，让梁时冬下意识地回头看自己偷接出来的几根电线。
“是，你……”
还没等他说完话，舍管大妈气急败坏地开始在电话一头嚷起来：“林昱明在不在，叫他下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样，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被糟蹋成这样。”
梁时冬摸不着头脑，看看时间林昱明不可能回来。
“大妈……”
“马上叫林昱明下来，要不我给他记过！”
叹了口气，梁时冬还是锁了门下楼去找舍管大妈。做兄弟的，总不能让他回来以后水深火热。还是自己先顶上去缓冲一下。
从门口的小窗口探进去，梁时冬摆了个笑脸：“阿姨……”
“林昱明是不是，进来。”阿姨砰地一下关上了窗口，打开了收发室的门让梁时冬进去。
“你们年轻人干什么事都不顾后果，这么好的女孩子两个人也挺般配，非搞成这样造的什么孽啊？”
虽然林野此时醉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还是从阿姨那里博来了同情分，而她嘴里时时念叨的林昱明，自然被定义成了万恶的负心汉。
可看到走进屋里的梁时冬，高大俊朗，阿姨的女性本能也沸腾起来，原来就是这孩子每次进来都对自己笑，有那么坏吗？
梁时冬顺着阿姨的手指看去，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的大约是个女孩子，穿着厚厚的红色羽绒服，戴着帽子，不用靠的很近，若有似无地酒精味道已经隐隐传过来。他正猜测着这个女孩子和林昱明的关系，阿姨已经扶起了女孩子让他不得不腾出手来接过她。
“阿姨……”
“今晚领导要查寝的，不想惹事就把她送回家里去，别再干什么让小姑娘太伤心了。”
百口莫辩的梁时冬就这样扶着林野站在了宿舍大门口，里头阿姨还一直监督着自己。他心里暗叹林昱明你惹的什么事这是，一边将女孩子牢牢地扶着，打算带她去找林昱明。
否则，他们只有在这挨冻发呆的份儿了。
可还走了几步，被扶着的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我想吐……”
他在这一瞬间看到了那张藏在兜帽下面的脸，大约是喝酒的原因她的脸蛋染着淡淡的粉色，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先到旁边坐一会吧。”梁时冬缓过神来，心里想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学校里从没遇见过，也没听林昱明提起过。大约林野实在有些不舒服，抓着梁时冬的手都渗出了些汗珠。
扶着林野做到花坛边上，梁时冬第一次觉得有些局促，他不是缺少和女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可面对一个醉的的不省人事的女孩，他该怎么办。
“喂，你是林昱明的……”他刚想侧过身仔细询问一下，林野却反身吐了起来，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帮林野顺气，换位置坐，将林野扶稳，一些列动作下来梁时冬也被折腾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昱明，你怎么不回家啊？”
梁时冬一惊，林野人舒服了以后直接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是林……”
“你不回家，爸也不让我总来看你，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林野习惯性地挎起了梁时冬的胳膊，当他是林昱明一样亲昵。“我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老师说我也能考到这里来，你高不高兴？”
梁时冬不知为什么，听着这女孩子的话，就这么由着她把自己当做林昱明，鬼使神差。
“如果我能考到这里，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梁时冬很想告诉她，林昱明下学期就要开始实习。
“就算不能也没关系，上了大学老爸就管不了我了，我来找你他也没办法。”细细碎碎的笑声像是清脆的冰凌相撞，梁时冬僵硬地直坐着心里麻麻痒痒的。
“林昱明，我……”
这女孩子个子挺高，就这么靠着他的肩膀也睡得沉稳，没什么不舒服。可梁时冬却着急这样坐着不止他会冻死，她也会受不住。
醉酒后的人往往睡的可以媲美死猪。将林野放到背上的梁时冬险些将她摔到地上也丝毫没有知觉，吐完了终于舒服些睡得也沉了许多。
就这么踉踉跄跄地慢悠悠向逸夫楼走着，背上的人像猫儿一样找到他最温暖的地方畏进去，亲昵异常。
“你是谁？”梁时冬轻轻问道，可背上的女孩子只是动了下脑袋，又没了反应。“你是……昱明的女朋友？”
仍旧毫无反应。
直到逸夫楼下，一对中年夫妇看到背着林野走过来的梁时冬眼睛一亮，马上就冲了过来。
“你是在哪找到她的？”
中年男人看起来颇为拘谨的脸，在看到女孩子睡颜的放松下来。他从梁时冬背上接过林野，小心翼翼。
反倒是梁时冬抓住了林野的手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没有一丝放松。
“你们认识她？”他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发现女孩子和这男人有几分眉眼相似。
“我们是她的家长，同学真是谢谢你。”小个子的中年女人温软地跟梁时冬解释，又不停地道谢一直到梁时冬不得不将林野放开交还到林父手里。
“叔叔阿姨不用客气，我是昱明的同学。”
两人均是眼神一闪，随即又寒暄了几句。临走前，林昱明的母亲回头交待：“不必告诉昱明我们来过，谢谢你了。”
他站在逸夫楼的楼下，楼上的照明灯一直笼罩在外围几米以外，他们一家人的身影渐渐走近暗处，那一抹红色有暗淡到消失不见。
他分不清为什么，胡乱的吃过了晚饭在学校附近的街市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没有了回去继续编程的兴趣。
偶尔见到红衣服的女孩子，总忍不住多瞧两眼。
那一夜，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昱明已经躺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眉头一挑：“呦，电脑还开着，你跑哪去了？”
梁时冬懒得解释，拖了外套爬上床，闷头睡大觉。
直到林昱明也关了灯打算睡觉的时候，梁时冬的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昱明，你有妹妹吗？”
林昱明黑暗中的眼睛微光一闪，淡淡回答：“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Action 20 番外插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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