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Action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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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巷的一排精品店看得人眼花缭乱，大概因为季节交替的原因春秋装混在同一橱窗里，轻薄和厚重都共加在长相一模一样的模特身上，让买衣服的人傻傻分不清出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目标所在。
起码，我是这样的。
我挽着包在不宽的街道里慢慢走着，想着花花的事，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这样把她一个人放在家真的没问题吗。
可转念又一想，大概最适合她的治愈方式，就是放任自流了。如果走出来，我宁愿折本给她贡献一晚的无限量酒水。如果走不出来，那旁人就算说什么，她那么内里倔强无比的人，也用自己心里的那把尺，很明显的比对出她想要的。
毕竟有时候，失去并不意味着一无所有。而得到，反而仍旧困难重重。
偶然瞟到一抹绚丽的红，走近一看是件蝙蝠式的披风，下面搭着深蓝色的牛仔，看起来倒是率性利落，我不由地啧啧这老板的搭配，鲜明的层次和色彩感，就算现在我还穿着短裤，也不由得想要盼秋一下。
“呦，这位小姐看着眼熟。”熟悉的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些狭促的笑意。
我笑眯眯地回过头，果不出所料入眼一头海藻般卷发，棉质碎花长裙上是米色的两件套背心一灰一白，曲线玲珑，显得她整个人娇小而甜美。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新货？”我挽起她的胳膊，低头轻轻一嗅，有些浓烈的香味直冲进鼻腔，短暂的刺激后却是一股余味萦绕不散。
“当然有，我刚进货回来。怎么乔蕊没和你一起来？”
“她今天加班，我就自己来了。上次托你帮我买的那件找到了吗？”
“找到了。”席琳微微撅着唇角，可爱剔透的唇色配上她本身的甜美，让我很想SHI。这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大个，在她旁边就是个保镖……
“不过那不是你的尺寸，你是要送给乔蕊的？”她了然地眨眨眼，扯着我就往她自己的走，柔顺的卷发分在肩头，跟个小仙女似的。
“是啊，不过琳琳，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跟能滴出水一样，”习惯性地动手掐掐她的小脸蛋，果然滑腻异常手感极佳，对比刚出门时镜子里黑眼圈又皮肤暗黄的我，不自觉地加了力。
“靠，怎么那么大劲啊，你羡慕人不是这个羡慕法。你说你长那么高平均每个地方分到的营养肯定没我多，至于每次都拿我当馒头吗……”
“……”
“你那是什么表情？”
“琳琳，这才是你，刚才装的跟棵水仙似的干什么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呸呸，运费加一百，知道我怎么才抢到那裙子的吗，人家都是财大气粗的阔太……”
将一开门就收不住的席琳推进她的店里，我很触目惊心地发现店里堆得都是皱巴巴地衣服，看起来席琳刚才正打算拆装整理，看来我正好撞上了她在点货。
“琳琳，那啥，你这么忙，我替你买饭去？”
我作势就要拉门出去，可是明显席琳小学时候的铅球不是白练的，抡我和抡衣服没什么太大区别。逃不了，看着一屋子的衣服我恨恨地捡起脚底下刚才被碰到地上的那一件。
“怎么每次都那么准，我一来你就点货。”上一次当开荒牛从早上一直干到下午，还被威逼着帮她用蒸汽熨斗烫衣服的悲惨往事历历在目。“琳姐，我求你了，我送你个手机，你下次点货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好跑的远远的……”
席琳眉毛一挑，似乎被我悲痛的表情愉悦到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我每次前脚刚回来，你就自己傻不隆冬的送上门来。”
我咽咽口水，将包往她怀里一扔，直面不足十平方米的地方里出离的堆着容积过大的衣服，欲语泪先流。
“靠，下次你整哪的时候，带着我去开个眼角，要不我给你做这么多年力工不是亏死了。”
席琳的双眼皮是割的，别人看不出来，可我这个陪她同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的三陪傻妞儿，怎么会不知道。可割完了双眼皮，席琳又上瘾地去开了眼角，一双本来的小杏眼，立时看起来夺人地长，和某个以深得人心的X兵兵女演员出奇的像。
当然不排除，她们撞到了同一个整形医院的可能……
但是席琳却大多数时间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这些美化改造，我一提，保不准就被踢一脚或者被更大肆刺激一番，得到比如说排骨精、高竹竿等人参公鸡的回报。
可今天，她又沉默了……
一回头，席琳的小脸红着，让我发现她意图装淑女的时候，其实可以很成功。如果不是我对她的秉性认识得刻入骨髓般地深刻，也可能被她这么骗了。
问题是，这种情况多半发生的很诡异。
“琳琳，你怎么了？”
席琳双手交叉在胸前，耸人地扭捏摇摆两下，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个……我又动了一个地方……”
我张大嘴巴，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她的脸，傻愣愣地看清楚这和记忆中的那张脸又有什么不同。
可……
“这次好成功，我都看不出来哪里动过刀啊。”我忍不住赞叹道，惊叹连整容这样的手术都开始化于无形，不动声色了。可既然这样，还动刀干嘛TAT。 “还整哪了……”
“胸部，你看出来了吗……”
这一天的惊吓实在够多，可怜了我可爱的下巴。早上被乔蕊吓到，现在被席琳吓到。怪不得这女人穿的那么招摇，可看起来似乎没那么明显，否则为什么第一眼我没发现？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宽松地白TEE下头只能看出起伏……
“别看你自己的，搞成你那么高，我会像是吊着两个葫芦一样。”
“可我为了我干儿子很担心……这年头，喝口放心奶怎么都那么难…………”
偶尔的安静下，门口那台小小的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变得比较明显。席琳本来晃神的表情忽然一松，笑骂着我，抄起手边的衣服就朝我猛扔，可怜我一边捡一边后悔，早知道不过嘴瘾了，搞得越乱，收拾起来不是越麻烦？
帮席琳整理存货是一件很累人的事。重点并不在于衣服的数量和搭配有多么让人抓不住头绪，而是这本身就是一堆让人抓不住头绪地衣服，而席琳也是个让人抓不住头绪的人。可这间店之所以能够一直盈利地原因，又很矛盾的在于它的让人抓不住头绪。
并不是我喜欢绕弯子，而是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并不能那么清楚的了解到现在的小女孩手里有那么多钱，而且那么喜欢刻意地去扮得很随性。
偶尔闲下来到席琳这里，她从各地淘回来的衣服都被引起一阵疯狂的抢购，这些大多数都属于波西米亚和韩流的衣服，颜色大多清素，却偶尔带着一些精致的惊喜，比如说那点点的碎花，比如说那偶尔的一个蝴蝶结或是小亮钻。
用席琳的话来说，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自然也领略不到这其中的可爱之处。所以当她以进货为名实则都在旅行途中缴获的战利品中，我能得到的往往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或者各种各样的T恤。
我抗议过，但是被她以经费不足而拒绝。
等我和席琳真正腾出手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确实是中午了。偶尔经过的几个熟客大概看到了席琳，都打算进来瞧瞧，却都被席琳婉拒说最好过几天过来，现在还很乱。
机械式地运着一条裙子，我看着整齐地吊在衣架上的衣服虽然还皱皱巴巴的，但是成就感还是油然而生。
我太贤惠了，我真是太贤惠了。白干活还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我惨不惨哪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昱明，那个妖孽林昱明回来了？”简略地和席琳说了我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叹口气，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哦。”我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继续喷那条裙子。
“那他回家了吗？”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关掉开关，和她一起窝在店铺深处的长沙发里。“前年李阿姨病成那样他都不回来，我爸气的高血压都犯了。”
“也对，那李阿姨那？”
“大概也伤心着吧，否则也不会跟我老爹一起回老家。我有时候在想，他出国以后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当年你没想过他会打算留在那里是不是……”
“不知道，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只知道那是他的梦想，我想帮他一把……”
“你知道，”席琳转过身，表情很严肃。“作为林昱明的众多前女友之一，我曾经庆幸因为你而让我占据有利优势。”
“……”
“不过，上位以后，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她甜美的嘴角皱出一抹苦涩。“最开始那段通通拿你当做共同话题没话找话的日子，真TMD不是人过的。”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罐啤酒，利落地拉开拉环，仰头就倒，光气势就把我压倒了。
“反正，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好像没一天晚上能沾枕头就睡着的……”
其实我很想说，很少有人像你那么没心没肺沾枕头就睡着。
为什么你喝着酒，我却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姐妹……“琳琳，你也是唯一一个甩了他的……”抢过她手里的易拉罐，我也有了想要冲动一下的欲望。
仰头间，看到的是秀气的眼，跳脱的眉，美化的脸也有那么一瞬的僵硬和不自然，席琳一笑。
“像我这样对他满怀希望的人，比较容易绝望。也只有你这个傻瓜一直很绝望，所以才不容易失望而已……”
正琢磨着她的这句话，兜里的手机突突地震了起来。我惊奇地看见一闪一闪的屏幕上“冬华小陈姑娘”几个字，愣住了。
“怎么了？”席琳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指指手里还在震动的电话。
“没事。”
我一边走出店里，一边按了通话键。
“林小姐？”柔柔的声音，像是我和她每一次短暂相处的礼貌和温和。
“我是。”
“恕我冒昧了，今晚梁总需要出席一个庆祝酒会，不知到林小姐是不是有空作为梁总的舞伴？”
这种事，不是应该梁时冬你自己来问我吗……
“陈小姐你难道不能……”
似乎通话质量在室外并不稳定，我一瞬间听到陡然变粗的呼吸声一闪而逝，小陈姑娘沉稳的声音慢慢答道。
“今晚我要当做昱明的舞伴，所以想请林小姐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Action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