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留物于世

3、第 3 章 母亲在家的

　　母亲在家的日子，家里总是平平和和。母亲细腻的心思让她能照顾到家里每一个成员的心情，母亲在家的时候，大家都会安静下来。母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一一白安是这样想的。母亲在家的话，就不能偷偷去姐姐的学校里等姐姐放学了。一一白平是这样想的。白安上高三那年，许诺特意向单位递交申请，将自己的工作岗位调整到离家更近的地点。许诺的工作是在一家国企单位做出纳员，白山则是一个纸箱厂的小厂长。相较而言，许诺的单位基本上不加班，只是偶尔会因工作量或人员问题加加班；白山却因为身为厂长的缘故，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还要对全厂负责，每天都要检查安全隐患，产品质量等问题，早出晚归，很少跟家人吃一桌饭。但不可否认的是，父亲的收入确实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白平当然认为父亲是辛苦的，他当然也明白父亲是爱着家人的；但他并不认为父亲永远是正确的，他会反驳父亲，只是因为他认为父亲做得并不正确。所以他虽然常常与父亲争吵，却会在父亲节送上一份真心的礼物，也会在平时尽力做好家务减轻父母的负担。终于，在白安高三的第一学期将结束的时候，也就是年前的一段时间，许诺开始了加班的生活，白平又一次等在白安的校门口。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以往，白安应该很快就出来，可白平在门口等了5分钟左右，白安还是没出来。白平感到十分不安，以及一股不受控制的焦虑。他乘着门卫不住意，借着人群的掩护，逆着人群的流向冲进白安的校园。他在校园里奔跑着，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白安的身影。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被推倒在地的白安，和围着白安的四个女生。白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又或许是怒火已烧断了理智的弦，等他回过神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四个女生，还有不知所措，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姐姐。
　　白安被推倒在地，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那群女生总是会找机会推搡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白安能感到摔伤的疼痛，但他人的挑衅或辱骂于她而言却无知无觉，她是一个善于拒绝社交行为的人，虽然孤独却也善于将自己置于孤独来保护自己。当她看到突然出现的白平时，她的大脑本就处于放空的状态，而当白平在她面前抬脚踹飞一个女生时，她甚至无法理解白平的这种行为。她看到她面前的一个女生被白平揪着头发摁倒在地时，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孩很陌生，凶狠得今她感到陌生，虽然无法理解，但她有种直觉一一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弟弟会被这凶猛的野兽所替代！所以白安紧紧抱住了她的弟弟，虽然按照常理，身材娇小，缺乏锻炼的白安本是拉不住常年运动体格建壮的白平的。许是狂躁的野兽也尚存一丝温柔，为理智的阀门设下一道密码。当白安抱住白平时，白平停下了，他的理智开始回笼，然后就看到这幅景象。
　　而刚刚这边发生的事声势不小，惊动了几位路过的老师，好巧不巧，其中一位正是白安的班主任陈仁。她一看这场景，事情的经过也就猜了个十有八九，为防事情闹大，她将几人叫到了办公室里。到了办公室，那四个女生站在一边，白平护着白安站在她们对面。12岁的小少年虽然个头还没长开，但他身上紧实的肌肉及脸上狠厉的表情让对面的四个女生感受到了压力。刚刚给各位学生家长打过电话的陈仁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禁感到一阵头疼。陈仁是个很年轻的老师，她曾经也是信城一中的优秀学生，在她考上理想的大学后也从未松懈过，因此她得以在如此年轻的时候成为信城一中的优秀教师。但也正因如此，她的教龄不过四年，她还太年轻，见过的学生还不够多，虽然她也在成长，但许多事她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例如白安。
　　白安的成绩一向优秀，即使是在信城第一中学这所信城顶尖的人才集聚的高中里，她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当年，信城第一中学考虑到现在学生都偏爱能与他们平等沟通、没有代沟的年轻老师。就启用了一批年轻教师作为班主任，但也设置了由教龄较长的老师担任副班，解决一些年轻老师无法解决的问题、处理一下年轻老师无法处理的刺头。陈仁刚好就是这一批年轻的班主任。当她得知白安被分到自己班里吋，其实是很高兴的，哪个老师示希望自己班里都是成绩好，人又乖巧的好学生呢？但随着她与学生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却发现白安着实是一个今她苦恼的学生。她从不担心白安的学习，却对她的人际交往担忧不已。白安是一个安静到会让人遗忘她的存在，不会主动同身边的同学交流，表情也淡淡的，同学们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使她隐隐有一种被孤立的势头。陈仁看得是干着急，但白安对此好像并不敏感，陈仁也不好多说什么。高中的孩子，不乏内心脆弱的，要是一不小心点破了什么，反而挫了孩子敏感的神经，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咳咳，林羚，你先说，怎么一会事。”林羚就是那四个女生中的领头人。林羚支支吾吾的说:“老师，你也知道我喜欢李晨旭，李晨旭跟白安告白了，我就脑子一热……”“你脑子一热就欺负我姐？”白平气得直跳脚“那姓李的谁呀，他也配呜呜呜……”许诺刚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儿子的大嗓门，忙捂住这小兔崽子的嘴，省得他胡说。其他女生的家长也随后进入办公室，林羚看到自己的父亲也来了，一下慌了神。“我没有打她，我、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都没使劲她就摔倒了。”而当时林羚正因此愣住的时候就被白平一脚喘在肚子上。“哈？谁信、”“确实是这样。”啊？白平一脸茫然的看向刚才出声的白安，只见他的傻姐姐正皱紧眉头努力回想“那边地上有一个小坑，我踩进去，崴到脚，摔倒了。白平打人了，是不对的。”回想起事情的全部经过后，白安还不忘批评一下犯错的弟弟。平平委屈，平平哭叽叽。这下老师和家长们都笑了起来，许诺表示要赔偿医药费，家长们纷纷表示不用，小孩子打闹罢了，再说也该让自家姑娘长长记性。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四个女生都对白安说了对不起。高中的孩子们，大多是单纯的。回去的路上，白平悄悄问白安那个告白男生长什么样子，在哪个班。“告白？”白安有些疑惑，白平一拍脑门儿“就是有没有男生说过喜欢你之类的。”白安想了想“白平。”“啊？”“白平说过。”“姐姐，我不算啦！”好像哪里不对？白安努力思索着，但还是摇摇头。“那就奇怪了。”白平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第二天，白平上学时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同桌洛雁，洛雁却很严肃的回应他“这一定是有人嫉妒白安姐姐，故意造谣，利用这个叫林羚的傻姐姐欺负白安姐姐。”“啊？”白平有些没听明白。洛雁却一巴掌拍在他桌上，“你今天去接白安姐姐吗？”“呃、去、去吧。”“带我去！”“咕咚。别了吧，万一洛叔知道了，我就死定了。”“带我去！”……
　　最终还是带来了。白平觉得洛雁就是个bug。从小到大，自己没少被这丫头欺负，但也从来不会拒绝她的每一个请求，应该、是请求吧。虽然不知道洛雁找林羚做什么，但林羚出来的时候，白平还是带着洛雁找上了她。“干什么？”林羚现在一看到白平就胃疼，明明对方比自己矮半个头。白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把洛雁往前一拉“她找你，不是我。”洛雁已经准备好了自己阳光灿烂的笑脸，刚刚还看到洛雁一脸核善笑容的白平感到一阵惊悚，鬼丫头。“林羚姐姐，白安姐姐说没有什么男孩子跟她告白，你也知道白安姐姐最诚实了，对不对？”“啊，嗯。”其实那丫头是有点傻吧，等等，没有人告白。林羚也不是什么傻子，听到这里哪会不明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想她林羚家里也不是什么小资小企，居然能让人这样耍着玩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姐姐，”洛雁拽拽林羚的衣袖，“姐姐，安安姐姐好可怜哦，”那丫头确实傻得可怜“安安姐姐不懂这些，我们都很担心安安姐姐受欺负，姐姐你这一一么厉害，能不能帮我们保护安安姐姐呀！”事实证明，林羚本质上是个傻的。“放心交给我！”林羚拍拍胸口保证道。白平已经没眼看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刚好白安也出来了，白平忙挥挥手“姐姐！这里！”白安走过来，就看到正在拍胸脯的林羚，和笑眯眯的洛雁。总之，最终几人一起回家了，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