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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方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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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好奇的摸上了曼无边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胎记似的凸起,对方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一躲:“别碰!”
“哎呦,多金贵呢!”女人咯咯的笑,突然被曼无边拧住了手指“哎呦”尖叫了一声。光着的两条腿扑腾着踢他,想挣开。曼无边一推她的脚,把手撒开了:“我耳朵后边不能碰。”
“那谁能碰一下?”她笑着吹气:“你母亲?”曼无边从她嘴角咬了一口:“我没娘,只有我老婆能碰。”
“哎呦,现在想起你有老婆了?昨天叫我教得比老婆还亲呢。”她嗔怪,眼睛看见了曼无边放在桌子上的票子不悦的挑起了眉角,随即她想开了,爬起来摸着钱,一张一张的数:“还真是大方。”
曼无边听了一笑,从前往后抚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披上衣服走了。
易家歌一瘸一拐的上了车,小梁在别墅下等了许久,见他下来了,先跑过去开了车门,才又上车开动了。
“船上麻烦大了。”易家歌揉了揉头发骂:“妈的这群狗养的败类。限制我的药。”小梁车子绕过几个讨饭的人,从后视镜看了看他通红的眼。仔细听他的话。
“我得牢牢攀着新目那根枝。”他闭着眼睛沉吟,痛心疾首的捂住了脸,几乎快哭出来了:“我的药啊,我的钱啊,这群狗娘养的,吃肉不吐骨头的混蛋啊……”
他喊得抑扬顿挫,眼里真的泛起了泪花。让闻者伤心,小梁也难过起来:“先生,您现在这么多钱了…”
“你不懂,没钱是真的难受啊…”他把手挪开,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你是学校毕业的,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是讨饭起家的,那感觉真是难受。”
小梁愣了,他还真不知道易家歌是讨饭出身。不免有些好奇加看不起他:“您看着不像…”
“你不明白…”他摆摆手不愿意再说了,擦擦脸上的泪。他忽然说:“不去新目那里了,去方公馆。还有,小梁,你该帮我管管公司了。你再另找个司机,等找到了你就去船厂学习一下经理的业务。”
小梁“哦”了一声:“我们先回去打个电话明天约新目?”
“懂事。”易家歌合上婆娑的双眼,嘉奖的,点了点头。
直到方公馆进了视线了,在看他,已经睡着了。一叫他,扑棱坐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睡得好了,还是想起来什么开心事,突然也不困了。从车上拿了一把伞,撑起来便往外走。他的腿一阴天还是疼,此时看就真的像是个十足的跛子。
门房开了门,见是他,十分客气的往屋子里面让,这时二楼上又走出一个年轻人,他本以为是小赵副官。走进了四目相对却是纪云,他的穿着不像是祝言仁与小赵那般穿军装扎皮带,而是穿着丝绸的睡衣,上摆扎进腰里去。因此易家歌并没看出穿的如此奇怪。此时离得十分近,他发现纪云的嘴唇下角与右侧脖子上各红了一大片,很难让人不浮想翩翩。
他刚才没精打采的往下走,也没注意易家歌,此时对上了,有些窘迫,把衣领收了收:“我去换衣裳,你来找小祝吧,他现在在医院。”他走出去两步回头看见易家歌仍旧是站在原地:“中午在这儿吃吧。我让厨子多做些菜。”
“纪云,你喜欢他?”易家歌从上边走下来,一层莫名其妙的隔阂横在两人面前:“别糟蹋自己,要是难过了就回来。”
“不喜欢,但现在过得还算是很好。”纪云笑了笑:“对了,小祝不在下边,在楼上客房。他伤的不轻,去看看吧。”
听了他的话,快步往楼上走过去。站在房间门口,心里想着的还是纪云的样子。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纪云。原来纪云只是优柔,但是现在他软了。门突然开了一条缝,祝言仁露出了一个脑袋,直愣愣对上了易家歌。
祝言仁揉了揉头发又揉眼睛,看见易家歌呆着像个雕像。
他皱了皱两条长眉,以为自己是睡懵了。便把刚刚探出来的右脚与脑袋一齐收了回去。关了门,几秒钟后,他重新打开。再出来一遍,易家歌还是在那,而且笑了出来。这时祝言仁才真正清醒了。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推他一把,往外走:“滚开点,老子去尿尿。”
易家歌手快,一把将他捂住,扣着他的手,抱在怀里提溜着拎了进去。祝言仁被他一扔跌坐在了床上,站起来从他嘴上亲了一口:“别闹,我去嘘嘘。”
“你怎么还对曼无边下手了?整个上海连主席都不惹他。你当整个上海人都傻呀?”易家歌把他手扒拉开,用身子一压,把他推在床上:“还想戳死人家。啧——”
祝言仁眨了眨眼睛:“我戳死他都算是轻的,恨不得把他撕了。”
“要是放在之前,也好说,但他现在跟日本人关系匪浅。手里拿着派,进进出出保镖比行人多。你怎么撕他?”易家歌好言相劝。祝言仁把脸对上他:“可我总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他出卖了爸爸。”说到爸爸,他把眼睛垂下来:“你说,我爸爸怎么一封信都不给我。”
易家歌心里发软,把他嘴唇含进嘴里去,慢慢的,急急的,里里外外的亲,亲够了,他说:“等过一阵咱们就去找他。”
“他可能是怪我们,姐姐嫁给曼无边是因为那时候姐姐不懂事,总跟他对着做。”他胳膊交叉着搭在易家歌脖子后面:“那时候我要是不缠着他去给我办衣裳,他也不会出事。”他用脸去贴易家歌的脸:“你说,他不会不认我们了吧。”
易家歌缓缓的蹭他脸上的细皮嫩肉:“不会,可能是找不到你们了,我们去日本,我们去找他。”
耳鬓厮磨间,祝言仁声音靡靡:“嗯”了一声,像是在答应,也像是舒服的叹息。
祝言仁死活不让他碰,隔靴搔痒了半天,易家歌越想越生气,盯着他的嘴唇,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煞有介事的:“嘴巴长得真丑。”
“嗯?”祝言仁把手他肚子上抽上来,捏了自己的嘴巴:“丑吗?”
“丑,”他一边看一边像个解说员那样,富有感情的解释给他听:“你的嘴长得怪,嘴唇往外翘,从侧面看总像是在撅嘴。揉起来很舒服,跟长了脆骨似的,按下去就像是…”他按着祝言仁的嘴巴想了一会,想出来了:“像炸了毛的猫耳朵!”他从猫耳朵上揉了一下:“也像糕点铺里供给小孩子的彩色橡皮糖。”
“怎么办,这么丑,也只有我喜欢了。”易家歌委委屈屈的把嘴巴撅起来,从他的橡皮糖上,尝味道似的吸了一口,橡皮糖一张一合,从他撅着的嘴巴上咬了一圈牙印。
“哎呦—”易家歌没哟完,门突然打开了:“小祝,易先生在这里…吗…”小赵缓缓退出去,合上了门,在门外喊:“梁先生来找他,说是小矶先生着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