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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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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英!玄英!你又跑哪儿去了!快出来,我买了烧鸡!再不出来,我可吃完了!”陆瑾温把烧鸡放在院子里的竹桌上,打开闻了闻。
“香!还是大头家的烧鸡香啊!”陆瑾温搓了搓手,正准备扯下鸡腿。
“别动!鸡腿是我的!昨天可是我赢了。”玄英从厨房里跑出来,叉着腰指着陆瑾温奶声奶气的吼道。
陆瑾温停下手中动作,望向玄英,噗嗤笑出了声:“你钻灶门了?脸上身上全是锅灰,哈哈哈!”
玄英看了看身上,委屈道:“都怪你!早晨出去买烧鸡,这都傍晚了才回来!”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我不是给你留了饭吗?”陆瑾温挠了挠头。
“全被黑子吃了!”玄英想到饭全被黑子吃完了,就更委屈了,一下就哭了出来。
陆瑾温见状连忙上前抱着玄英安慰了起来“哎呀!别哭了别哭了,这傻狗,今天晚上不给它饭吃了!”
“来来来,咱们吃烧鸡,两个鸡腿都给你!”陆瑾温拉着玄英来到烧鸡旁。
玄英一听两个鸡腿都给她,立马不哭了“真的?那你不准反悔。”玄英反手就用黑乎乎的袖子擦去眼泪,伸手就要去扯烧鸡。
陆瑾温急忙拉住了玄英“等一下,把手洗了再吃,你看你黑的像个煤蛋!”
“嘿嘿”玄英笑着就想用手去吓陆瑾。
“好了好了,洗洗手,吃烧鸡咯!”陆瑾温拉着玄英去洗了手。
一片李子林中,一盏昏灯,一张竹桌,一对师徒啃着烧鸡,一条狗急得在竹桌下来回乱窜。
夜里陆瑾正准备回房睡觉。
“师傅!师傅!我和你一起睡。”玄英在陆瑾门口抵着房门,望着陆瑾温撒娇。
陆瑾假笑道:“大夏天的,玄英乖,自己睡好不好?”说着就要用力关门。
玄英一松手,从陆瑾温胳膊下钻进陆瑾房内,一溜烟就蹦上了床。
“不好,不好,夜里太黑,我害怕。”玄英抓着枕头继续撒娇。
陆瑾温摇了摇头,关好房门。“这么热的天,一个人睡不好吗?”说着就躺在了玄英边上。
玄英抱着陆瑾温的胳膊,问:“师傅,你下次去城里带我一起去呗,我想试试城里糖葫芦好不好吃。”
“糖葫芦都差不多的,城里的还贵些,乖,咱不去。”陆瑾温敷衍着玄英。
“不嘛不嘛,王小胖说,城里可好玩儿了,糖葫芦也更好吃,我就要去!”玄英不依不饶。
“好好好,等你把松山剑诀第一篇练熟了,就带你去,好不好?”陆瑾温只能安抚着说道。
玄英坐了起来,高兴的望着陆瑾温。
“真的?好耶,我很快就会练熟了!”
陆瑾温把玄英拉下来“好了,快点睡觉了,明日可要早些起来练剑。”
翌日清晨,陆瑾温躺在竹椅里,喝着茶。
“手要打平,脚不要乱动哦!保持住!保持住!”正指导着,玄英就支撑不住了。
“师傅,太重了,这个剑太重了。”玄英坐在地上,指着脚边的木剑抱怨。
陆瑾温坐起身,放下手中的茶碗,“这是最小最轻的桐木剑了,要是柄桃木剑,那你不得拖着走呀。”
“好吧~”玄英也只能怏怏捡起木剑继续练剑了。
晌午过后,太阳正大,陆瑾温躺在竹椅里喝着绿豆汤乘凉。
玄英跑到陆瑾温面前摇着陆瑾的袖子,望着陆瑾温问道:“师傅!师傅!是不是有人抢了你的糖葫芦?”
这一通摇,绿豆汤全洒脸上了。陆瑾温擦了擦脸上的汤水“何处此言呐?”:
“昨晚我听见师傅梦呓了,喊着‘李承文我杀你!’我想是不是他抢了你的糖葫芦呀!”玄英模仿陆瑾温的语气说着。
“哈……哈哈,是啊是啊,那个人还真是可恶啊,再见他我一定杀了他!”陆瑾温尴尬的笑笑,又指着竹桌上的绿豆汤
“玄英,快把绿豆汤喝了,消暑的。”
玄英一听有绿豆汤喝,也不再追问,自顾自捧着着绿豆汤去一旁找黑子玩儿了!。
陆瑾温却躺在竹椅里失了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手中的蒲扇。自言道:“承文~李承文。有些日子没听过这名字了。”
十八年前,陆瑾温刚过了十八岁生辰,便一个人偷偷溜出山门,一个人来了长安。
“终于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这长安城有何稀奇之处!”陆瑾温站在长安城外双手环抱,腰间还挎着一柄长剑,俨然一副江湖少侠的打扮。
此时的长安城外大批的人往城内涌去,大多是商队和富贵人家的马车,还有一些小贩挑着菜篓。
陆瑾温大步流星的往城门口走去,正要入城,却被守城的官兵伸手拦下:“这位少侠,还请出示门派文书,方可通行。”
陆瑾温心里一顿“文……文书?遭了,没人和我说进城还要文书呀,这可咋办?”
陆瑾温正准备想要开溜,身后却上来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站在陆瑾温身前,对官兵开口:“这位小哥,我看这位兄台并非江湖中人,应是没有门派文书的。”
官兵看了看陆瑾温腰间佩剑,反驳道:“可是……”
还不等官兵说完,男子又连忙开口:“你看这位公子肤如凝脂,手脚纤细,怎会是整日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呢?”说着,左手悄悄翻开腰间玉牌。
陆瑾温在一旁慌忙将佩剑玩身后藏,暗自鼓劲“小哥加油啊!我能不能进城就看你的了!”
官兵也是个眼尖之人,一眼瞥见男子腰间玉牌,随即便明白了,当下就送了口:“公子,刚才是在下眼拙,还望公子见谅,这就放公子通行。”
“没……没事儿,哈哈”陆瑾温挠挠头,冲着官兵尴尬的笑了笑。
“那兄台,咱们就快些进城吧!”男子侧过身让陆瑾温入城。
“哦!好……好”陆瑾温看了看男子,随即就从男子身边走过,进了城。”
男子一路跟着陆瑾温进了城,陆瑾温在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看男子,男子见他在望自己,便冲他笑笑,陆瑾温也尴尬的笑笑。
陆瑾温心里想“这人穿着这么好的衣裳,想必是个有钱人,怎么也没带个随从?”
“哎呀!光想着进城了,都忘了和他道谢。”陆瑾温突然反应过来,陆瑾回头正准备开口。
男子便抢先一步:“兄台,现已进城,应该没有官兵再来盘问,那在下就与兄台在此分别了。”说罢,便要往另一边的街口走去。
是夜
陆瑾温在城内逛了一天,晚上随便找了间客栈便住下了。
陆瑾温躺在床上翘着腿,手里玩儿着剑穗,望着窗外月明星稀,树影攒动,回想起白天的事儿。
“哎!小哥,别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陆瑾温逆着人流,冲着即将消失在人堆中的男子大喊。
男子听见身后声音,停下脚步,转身作揖:“是在下疏忽了,在下性李,单名一个眠,字承文。”说罢,起身笑了笑,转生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眠,李承文?这名字是不是在哪儿听过啊?”陆瑾温一边想着,一边伴着夏日虫鸣就入了梦。
“爹,你别追了!我就去城里玩玩儿,过几天就回来!”夜晚的深山树林里,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不停追逐着。
“陆槐!你给我站住!你个臭小子,今日我非得打你回去喂狗!”陆怀远在树林间翻飞,如履平地。
“爹!你别追了!我跟你回去还不成嘛!你把剑放下啊!我可是你亲儿子!”陆瑾温边跑边喊,眼角似有泪水飞出。
眼看陆怀远离陆瑾温越来越近,陆瑾温腾地从床上坐起。
“呼~还好是梦~”陆瑾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过就算是梦陆瑾温还是打了个冷颤。
“还好这次是悄悄溜出来的,不然真得吃刀子了。”陆瑾温看了看窗外,已是接近晌午了。
陆瑾温摸了摸肚子:“先去吃饭吧。”
店小二见陆瑾温从楼上下来,便热情的上来招呼:“客官!要吃点什么?咱家的菜可是一等一的好!”
“把你家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快快快!”陆瑾温饿极了,连忙催促着小二,又找个了空桌落座。
“好嘞!客官,稍等啊!”小二应下便冲后厨喊到:“通碟一份!”
陆瑾温正惦记着有啥好吃的时候,却瞥见门口进来一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半晌,陆瑾温才想起来:“哎?那不是昨天那小哥嘛,李……李承文?对,李承文!”
陆瑾温反应过来便站起身冲着李承文喊:“李承文!李承文!这儿呢!这儿呢!”
李承文刚准备坐下,就听见有人唤他姓名,抬头望去,竟是昨日那位兄台。李承文对着陆瑾温点头笑了笑,示意他看见了,便落了座。
“他怎么不过来?算了。”陆瑾温心中疑惑,他不来,就自己过去。
李承文正喝着茶,陆瑾温突然在他面前坐下,将腰间长剑卸下“哐当”放在桌上,吓得李承文猛的呛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