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数据之外的你》智齿生长痛

2、第 2 章

　　高桥把准备好的寿喜烧酱汁放入碗中，然后拿出电磁炉和准备好的各种菜放在餐桌上。

　　下油先煎出大葱的香味，再煎几片牛肉，放入一些酱汁调味。

　　吃肉星人棉谷雨上场先吃掉煎好的肉后，高桥再用厨房纸把焦了的酱汁抹掉后，稍微把盘子里剩下的肉煎一煎，煎好的肉放在锅的一角，开始煎洋葱和大葱，洋葱和大葱煎出香味后，把肉放在洋葱和大葱上以防糊掉，接着加入其他食材。

　　最后整体淋上酱汁，焖煮一会，焖煮期间，高桥用筷子稍稍移动食材让它们可以沾上酱汁。

　　“可以吃了吗？”棉谷迫不及待地问。

　　“再等等，等食材完全熟透。”高桥按住跃跃欲试地棉谷，无情地打击她。

　　10分钟后，在棉谷带着渴望的眼神下，高桥吃了一口最难熟的胡萝卜和白菜根，然后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吃了。

　　为什么不说话呢？如果用语言的话，棉谷能在高桥说完一句话的功夫吃完一碗东西。

　　棉谷雨，毕竟是在四个哥哥手下长大的孩子。

　　吃得锅里只剩酱汁之后，“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点。”棉谷如是说道。

　　高桥离开餐桌，进厨房再出来，手里拿着一袋乌冬面，“早知道你这个德性了，不管多少食材，每次吃完都要来一句‘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点’。”

　　说完，她把最后剩下的酱汁倒入锅中，等汤汁稍稍沸腾时下入乌冬面。

　　最后，高桥看着棉谷一个人又吃完了一份乌冬面。

　　“你的寿喜烧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所以我才吃那么多！”棉谷沉思，“难道是爱的味道？”

　　高桥受不了她这种有吃就是娘的行为，毫不犹豫地吐槽，“那是因为酱汁里有一锅我昨晚炖的高汤！”

　　*

　　两个人吃饱喝足，一起把餐具放厨房洗碗池，把餐桌擦干净之后，就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各玩各的。

　　棉谷翻着还没看完的漫画书，没头没脑地发问：“所以你会参加吗？”

　　“你猜这封请帖从哪来的？”高桥拿着手机网上冲浪，咔嚓咔嚓，刚吃完饭就开始吃薯片。

　　棉谷猛然坐起来看着高桥，“总不会是乾君亲自上门给你送来的吧？”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好好维持你的人设？”高桥没好气地说，又无奈道：“我妈妈邮寄过来的，我如果还找理由不去，她会亲自上门绑着我去吧。”

　　棉谷闻言继续瘫倒下去，“这倒是。”

　　“但是你确定不会做出抢婚的举动吗？”棉谷一脸坏笑调侃高桥。

　　“我抢得过来吗？”高桥翻白眼，“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我这个丑八怪反对？”

　　“这倒也是......”棉谷还没说完，就被高桥一脚踹下沙发，不过沙发比较矮，所以也没什么事。

　　“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应和你啊！你这个混蛋！”棉谷张牙舞爪想要扑过来，但是被高桥用脚给抻住了。

　　被美食伺候好的棉谷就是那么好对付，高桥感叹。

　　但是高桥最讨厌的就是做饭。

　　*

　　高桥和棉谷打打闹闹了一整天。

　　晚餐高桥直接用做寿喜烧剩下的高汤做了两碗拉面，解决了晚饭。

　　“给我多下点拉面！”棉谷雨坐在餐桌上，跟高桥说。

　　高桥无奈，“好，两人份？”

　　“三人份！”

　　拉面煮好之后，高桥端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碗上桌。

　　两人吸溜吸溜地把拉面吃完，三人份和棉谷和高桥一起吃完......

　　棉谷坐在餐桌旁，看着开放式厨房里往洗碗机里码碗的高桥，真诚发问：“从你五岁起就开始喜欢乾君了，三十年啊？真的有一份喜欢能坚持那么久吗？”

　　高桥怔怔地看着棉谷专用的超大碗，“平时你都习惯吃正常食量的食物，但你一直都吃不饱啊。”

　　所以，为你准备了超大份食物，你还是会很开心啊。

　　这份感情就不要让它再次开心起来吧。

　　*

　　棉谷走后，高桥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一会，她似乎想起什么，从书架的最高处拿下一个箱子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这个箱子。

　　箱子里都是非常普通的笔记本。

　　因为乾家和高桥家是住公寓同一层的邻居，乾妈妈又经常帮忙照顾高桥幸，所以两家小孩的文具用品也经常是一起买。

　　理所当然，乾和高桥总是有很多一样的文具。

　　小时候，两个人一起用花花绿绿的文具。但是随着乾慢慢长大，高桥慢慢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就都是按乾的审美购买了。

　　两个人的笔记本是一样的，所以一起学习的时候，总是拿错笔记本。

　　高桥经常第二天上课才发现笔记本是乾的，接着就一整节课都在翻阅乾的笔记本。下课之后才慢悠悠地给乾送过去，交换自己的笔记本。

　　高桥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突然陷入回忆。

　　*

　　第一天上初等中学。

　　“贞治，去敲门叫幸子一起上学喔。”乾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乾。

　　乾推推眼镜，“幸子还在睡觉的几率有98%。”

　　“阿拉，那就更要叫她啦，不然第一天就迟到可不太好啊。”

　　“知道了，妈妈。我出门了。”

　　乾刚把门打开，就看到电梯前高桥，“幸子？”

　　“贞治！以后我一定准时起床，毕竟从今天开始，我们可就是初等生啦！我不能像以前一样睡懒觉拖累你一起迟到啦！”像是普通孩子一样，高桥对上初中十分兴奋，觉得自己长大了。

　　乾把电梯按好，“虽然这么说，但今天幸子会在国文课上打瞌睡的几率高达85%。”

　　“嘛！贞治你不要小瞧我，我一定会好好坚持的。”高桥握拳给自己鼓劲。

　　智商135的乾贞治是个自律又刻苦的天才。
　　智商90的高桥幸是个懒散又悠闲的普通人。

　　所以，高桥当天不仅在国文课上打瞌睡被罚站了，第二天还睡迟了。

　　*

　　高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睡懒觉的呢？

　　高桥一直知道乾的笔记本有各种各样的使用方式，课堂笔记、网球及选手的笔记、八卦笔记本、其他类测验本、乾汁实验本......

　　直到某天高桥发现乾甚至会收集青学女子网球部的选手信息后，她的DNA动了。她不想成为某个人物信息笔记本上的人，她想成为乾笔记本上重视的人。

　　所以，高桥加入了青学女子网球部。

　　从经常迟到被罚跑圈，到每天能早起跟乾一起去早训，高桥用了半年。

　　但高桥不知道的是，乾从来都没有特意收集过她的信息了。

　　因为太熟悉了，哪怕高桥开始打网球之后，他们也经常一起对打。

　　他了解她的一切，但从来没有关注那些细节之处的情愫。

　　他只认为这是她成长了的缘故。

　　*

　　高桥的笔记本也有很多，她喜欢通过观察周边人的情绪和状态，推测这个人的生活，然后再编成合理的故事。

　　用棉谷雨的话来说，是非常变态的行为。

　　但这样变态的行为，让高桥成为了现在火热的小说作者之一。

　　如果不是棉谷来负责高桥小说的编辑出版工作，其他编辑来估计都得讨好的程度。

　　高桥用了很多笔记本记录了各种各样的人，这些笔记本随着故事创作完之后，都慢慢不见了。

　　她记录乾的笔记本一直都保存得很好，但却一直没有将其编成故事过。

　　乾贞治成为了高桥生命的男主角。

　　但在当时，网球的世界里群英荟萃，他并没有成为主角。

　　*

　　“阿姨，我在寺庙里亲手做了手环，你帮我交给贞治，好吗？”高桥给乾妈妈递碗，突然害羞地提到。

　　“嘛，这就是幸子今天特地要帮我做家务的原因吗？”乾妈妈调侃，“那我可是会非常伤心啊......”

　　高桥听了手舞足蹈地否认，“不是...不是啦！以后也会一直帮忙的！”

　　“但贞治最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给他做手环？”乾妈妈好奇地问。

　　听到乾妈妈没再调侃她，高桥送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网球部正选选拔赛开始了，上一次贞治落选了，这次作为挑战者，我做了这个挑战者手环，我希望他一往直前地获取胜利。”

　　“阿拉？为什么是挑战者手环，而不是胜利手环或者幸运手环呢？”

　　高桥看着洗碗池里的水，开口轻声道，“贞治为了这次比赛，训练量是其他人的2.25倍，除了艰苦地训练，还一直收集数据。与其说是依靠幸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说是他渴望挑战成功的心让他一定会获得胜利。”

　　乾妈妈闻言侧头看着高桥，她说着这些话时微微笑着又肯定着，让自己觉得青春可真是好啊。

　　“好。”

　　“欸？”高桥懵懂。

　　“幸子，下一次这些东西一定要自己交给贞治啊。”乾妈妈笑着对高桥说。

　　高桥闻言，脸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垂，但还是坚定地回答了‘好！’。

　　碗洗好之后，高桥从书包里把手环拿给乾妈妈，然后就跟乾一起开始学习。

　　中途，乾拿着水杯出去接水再回来的一顿功夫，高桥就看到乾手腕上带着自己做的手环了。

　　阿姨的速度真快啊，高桥感叹道。

　　结束学习之后，高桥把书包收拾好，对乾说了句，“明天加油呀！”
　　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说，“一定再一次成为正选！”

　　*

　　第二天傍晚，两人一起回家时，乾已经穿上了青学的正选运动服。

　　高桥看着明明放学之后可以换成校服，却坚持穿着运动服的乾，明白虽然这段时间前他从来不表现出来，但是对正选的位置一直非常执着。

　　“看来阿姨的挑战者手环给你加油了呀！”高桥笑嘻嘻地说。

　　乾点头，“阿，对心理加油打气产生作用的几率是88.5%，”然后侧头，“幸子怎么知道的？”

　　“这个，阿姨问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跟她说了，她就去做了手环。”高桥胡乱扯了个理由。

　　乾推推眼镜，“撒谎的概率高达99.9%。”

　　“欸？”高桥更慌乱了，“不是，你去问问阿姨呀，我没有必要撒谎不是吗？”

　　隐藏在反光镜片下的绿色眼睛锐利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而高桥僵硬地感觉到自己被侦破了，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傻笑。

　　两人僵持了一会之后，以高桥转移话题结束了手环的事。

　　“哇！贞治，快看！是冰淇淋推车，我请你吃抹茶冰淇淋吧！”说完，高桥就自己跑到推车前买了一个抹茶冰淇淋和一个草莓冰淇淋。

　　最后，这一天以两人吃着冰淇淋走回家，互相不搭理对方结束了。

　　*

　　高桥面带微笑地看完了箱子里的笔记本，等她看完最后一本，合上笔记本时，时间早已来到第二天早晨七点多。她揉了揉自己因为笑着而僵硬地脸，然后唾弃自己。

　　等高桥仔细观察起熬了一整夜的自己时，她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三十五岁的女人并不是十八岁岁的少女，熬一夜没过几天就能恢复原样。高桥觉得自己不去美容院做一次护理，怕是没救了。

　　于是洗漱完敷了一张面膜的高桥，坦然地睡觉了。

　　反正新书已经完稿了。

　　至于美容院嘛，明天再说。

　　*

　　这是在聚餐？

　　高桥看着眼前有些许复古的餐厅，有些迷惑。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十八岁依旧傻兮兮的自己，和十八岁身姿俊朗的乾。此时的他虽然还带着些许的少年气质，但高桥明白，乾贞治已经是一位值得依赖的男人了。

　　两个人似乎等得有些久了，高桥抱怨道，“嘛，怎么大家还没来！”

　　“因为堵车而迟到的几率是77.8%，因为个人原因而迟到的几率是20%，剩下2.2%为其他原因。”乾看着手腕地表，如是说。

　　十八岁的高桥傻气地用手撑着自己脸，到处观察，“贞治，那个男人准备要在这里告白欸！真浪漫！”

　　乾根据高桥的视线锁定住一个男人，然后看了一会，“他应该不只是要准备表白，还有85%的几率是求婚。”
　　妥帖的服饰、明显经过修饰的发型和面容，以及一直紧张地摸口袋，摸完之后还会展现一个幸福的微笑。

　　高桥看着乾，突然一本正经。

　　“有什么事吗？”乾一头雾水地问。

　　“贞治，我也要告白！”高桥坚定地说，“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以前总觉得这可能只是亲人之间的喜欢，但是后来慢慢发现不是的。我想要成为你心里的人，想要以后陪你一起生活。网球真的好难啊，但是为了了解你的喜好，所以我坚持早起训练了六年。”

　　她顿了顿，“初三你失去正选位置之后，虽然你不像桃城学弟那样突然消失，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超级在意。所以后面那一次正选选拔赛，我做了挑战者手环，拜托阿姨交给你！现在我终于可以勇敢地坐在你的对面，勇敢地对你说，我喜欢你。”

　　三十五岁的高桥，看着侧边无所畏惧的自己，又看了看明显懵了的乾，笑了。可是瞬间，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决堤了。

　　“哈哈哈！贞治，你看你都快吓傻了，如果等会那个女人被求婚，估计会跟你一样吧！这可真是不错的素材！”

　　十八岁的高桥读不懂乾的想法，但她也明白，戳破了这层纸，他们也许再也不能成为朋友。

　　三十五岁的高桥看着十八岁的自己和乾，泪水流的更汹涌了。

　　十八岁的乾贞治并不喜欢十八岁的高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