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终曲》十万里地

8、第 8 章

　　门口的那两个人也不吵架了，乖乖的回到班里准备上课，贺枫不禁觉得，他可能刚才问了一个寂寞，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倒看了一场小学生吵架的画面。

　　现在想着那个画面，都辣眼睛。

　　跟着前面的两个小学生回到班里，还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看到有个似曾相识的脑袋趴在自己的桌子，还是在公交车上的那个令他迷茫的的围巾。

　　这孩子怎么又把围巾兜在脑袋上，来的时候，在楼梯间也是这样，不知道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而且，这孩子坐的还是他的位置，怎么回事。

　　于是，他顶着一张看似高冷面无表情的站在倒数第二排自己的位置时，坐在他位置的苏般之还是之前的那个动作。

　　下课期间所有的人都在走动，都是十几岁的高中生，正是喜欢闹的年记。也就剩一个奇怪的样子趴在桌子上。

　　贺枫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桌腿，“起床了！”

　　然而，趴在桌子上的主人公依旧没有动弹，依旧是那个姿势。围巾还是以搞笑的架势兜在脑袋上，他莫名就觉得有点想笑，感觉这个孩子可能没有如脸蛋那么聪明，老是憨憨的，像个小孩子。

　　可事实上，苏般之还真是小孩子，没有和他们一般大，思维也不灵活。

　　但是，贺枫不知道，以为这个孩子和他一样这么大，以为和他一样这么成熟。

　　还不醒，这是装睡，还是真睡。

　　就算是真睡，也没有这么快睡着吧！那么，这就是装睡咯。

　　想着，伸手摸上苏般之头上的围巾，他最终是对他的头发动手了。

　　也不知道隔着围巾摸上头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伸手轻轻地摸上去，嗯！这围巾质量是挺好的，软软的，蓬蓬的，应该很暖和吧！

　　接着，伸手慢慢的摸进围巾里面。

　　头发也很软，头发细细的，有点长，不像一般男生的头发一样。

　　有的男生的头发有点粗，还短。而他的头发不用看，就是用手摸，也是知道这手上的触觉，很舒服，蓬蓬的，软软的，是男生难得的头发质量。

　　突然，“喂，你做什么，干嘛！”梁梓籽看到贺枫站在苏般之的旁边，手以很奇怪的姿势伸进围巾里面。

　　他在做什么，这家伙，趁苏般之这个死猪睡觉，在趁机做什么。

　　贺枫回头淡定地看了一眼梁梓籽，不慌不乱地把手从苏般之的围巾里拿了出来。

　　而睡着的那个死猪依然没有醒，贺枫看着他没有醒，对着梁梓籽说了一声：“他睡在我的桌子上了。”

　　梁梓籽无厘头，睡就睡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又怎样！”他们班的位置都是乱坐的，很少有固定的，郑晓莉也允许他们这样，还说可以促进同学之间的感情。

　　贺枫依旧面无表情，“这是我的位置。”

　　“我知道啊！这是你的位置。然后呢？”

　　陈谋看着梁梓籽，就是觉得自己可能当初看走眼了，交了个什么玩意，一个两个什么玩意，看着智商挺高的，怎么做事像个傻子一样，自己到底是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现在想想都后悔，只怪自己当初眼瞎。

　　恨不得戳瞎自己！莫名同情自己怎么回事。

　　“人家的意思是，般之坐了人家的位置，叫那个死猪赶紧起来。”

　　“起来就起来，死猪也是你这么叫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喂!大哥，搞清楚情况，好吗？现在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情况吗？现在是叫般之起来，叫他别睡了！”

　　课间时间久那么几分钟，转眼就过了，还睡觉。要睡也是上晚自习的时候睡啊！啊！不对，应该是课间的时候睡，晚自习要学习。

　　梁梓籽想着，也是！马上上课了，而且，这死猪，还睡在别人的位置上，别人上课，睡哪。哦不，是上课坐哪！

　　死猪苏般之依旧睡得香甜，马上就冬天了，这种天气睡觉多舒服。

　　争取睡个饱！

　　睡个饱的苏般之注定是睡不饱的了，很快。梁梓籽以他粗暴的手段，把苏般之那兜在他脑袋上的围巾揭掉，双手捧起他的那肉肉的脸蛋儿，使劲搓揉。

　　让本来就很红的小脸蛋，变得更红了。

　　啊！般之的脸蛋依旧是那么软，嫩嫩的！好久没摸了，怪想念的。梁梓籽感叹！脸上却板着脸。

　　看不出丝毫表情。

　　他小声叫唤苏般之，手上却又摸又揉，也不见苏般之醒，“醒醒，般之，放学了，该回家了！该吃饭了！该睡觉了！”

　　刚刚目睹全场的苏存，听了这番话，也不知道作何反应，这孩子很牛啊！这样都不醒，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陈谋说要带你去吃炸鸡跟喝可乐，去不去！不去的话，你就接着睡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不等你 ，放假了，我该回家了，不等你了，你就睡在学校吧！”说了这么多，苏般之依旧没醒。

　　知道情况的陈谋，笑得只看见他那标志性的大白牙。

　　苏存也想卧槽，这是睡神了，这么睡下去，老师，不请他回家才怪！

　　没醒的苏般之气得梁梓籽咬牙，不醒，是吧！我看你是想升天了！

　　伸手使劲拧上苏般之那可怜又无辜的耳朵，耳朵迅速的得红了起来，还隐隐作痛，发烫！

　　这下，苏般之是醒了，这下是真的醒了，痛醒的！

　　他慢慢睁开朦胧的眼睛，对上没有揪着他耳朵，还托着他脸的梁梓籽，糯糯地叫了声：“籽籽！”

　　这下，在做的三位，包括贺枫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还舍得叫醒，叫醒他都不舍得。

　　梁梓籽看着他，默默摸了一下他的脸，说道：“起来了，要上课了，你坐了人家的位置，人家还在等你起开呢！”

　　梁梓籽说了起开这个词，让贺枫没来由得觉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对，他本来就是让坐在他位置上的他走开的。

　　于是，贺枫没有开口。

　　苏般之没有看任何人，就站起来了，迷茫地不知道往哪走。太久没来上课了，班里多了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连他的位置，也不知道被发配去了哪里。

　　反正，他还会是一个人，而已！，没有什么改变。

　　陈谋拿着他的书包，准备送他到他的位置上，苏般之自己就拿上他的书包，径直往最后一排走过去了。

　　他应该一开始就知道的，桌子上，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是他的桌子，他的桌子上，从来不会放别的东西的，他的桌子上，除了上课，基本不会放东西，都是空空的，方便睡觉。

　　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扔到地上，就又继续趴到桌子上，全程就除了一开始叫了一声“籽籽”，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问，安静得出奇。

　　站在旁边看了全场的苏存，忍不住想问一句，“他一直都这样吗？”但是，又不敢开口，他也就是上个星期才来，还缺了两天的课，都自身难保了，就不多问了。

　　怕被灭口，这气氛不对！惹不起！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惹不起！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就是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那个男同学，为什么就不说话了，也不怎么理他们。

　　就是很奇怪！莫名的奇怪！

　　“诶，般之好像有点奇怪！”

　　“他那哪是奇怪，他就是睡懵了，没看见他脸还红着吗？”

　　“也是，说起来，他那脸本来就会红，你还搓他的脸，你还是祈祷他不知道是你做的。祝，好运！”

　　梁梓籽最喜欢捏般之的脸了，长得嫩嫩的，脸蛋白白嫩嫩，还粉粉的，比小孩子的皮肤还好他们班的英语老师都羡慕坏了，就是喜欢般之那滑嫩的小脸蛋。

　　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好屁！”那么多年朋友，应该还不会把他怎样吧！最多就是要帮他做作业而已！这还不简单。小事一桩！都带怕的，能做到的事，那都不是事。

　　贺枫看着他的位置，没有坐下去。他应该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不说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明明刚才罚站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

　　为什么变得那么快，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也是很明朗的，为什么变得那么快。

　　为什么变得这么快，难道连面部表情都会作假的吗？

　　他看了苏般之一眼，就坐回自己的位置，只是偶尔会转回头看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苏般之一眼。

　　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上课，课间的吵闹瞬时归于安静。

　　窗外的阳光没有照进来，风挺大的，吹得人很冷，树也很冷。

　　是个阴天，没有阳光的阴天，没有明媚笑脸的阴天！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下面一群刷刷刷得记着笔记。

　　努力学习的继续努力学习，没有学习的做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打扰谁。

　　只有最后角落的那个单独的位置，趴在桌子上，书本也没有拿出来，就是直接趴着，继续睡，没有人管他。

　　但他，看起来，很孤独。

　　阳光都照不进去的孤独。

　　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才会这样，那么多变。

　　时而可爱。时而冷漠。

　　贺枫又忍不住转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没忍住，一节用了一半的粉笔朝着他扔过来。

　　他偏了一下头，粉笔没有扔到他的脸上。

　　老师看了他一眼，继续讲课。

　　这个班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也没有一个好惹的。都是怪物。

　　苏般之听到老师讲课那么大声，就渐渐醒了，他歪着头看着老师不耐烦得在讲台上讲课，也看到老师朝着新同学扔粉笔，然后淡定得讲他的课。

　　就是不知道新同学有没有生气，适不适应得了时不时得吃粉笔一记。

　　但那也不关他的事。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这任课老师。算了，还是听课吧！虽然老师不是喜欢的老师。

　　但是，期末考试，还是要考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听课使人进步，使人少挨骂，使关心成绩的有关人物们都会开心。

　　那么你就不会难过。

　　他还是听一下算了，给郑晓莉一个交代。不然，没法交代。

　　也给不了交代！

　　“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同学，起来回答问题？”老师发话了，有人要遭殃了，没想到是睡觉的，一发一个准。

　　同学回：“老师，他睡觉了，怎么回答问题？”

　　梁梓籽看过去，是纪律文员，又往后看一眼苏般之。

　　卧槽，老是这个鸡仔，每次都是这样，嘴这么多。陈谋不禁想。

　　“叫醒他，前面的同学叫醒他！给我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