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终曲》十万里地

51、第 51 章 答

　　答应了之后自己就要懂得体谅大人，不答应就是耍小性子。婆婆会怪他，怪他不听话。

　　“你不要害怕。哥哥不会这样。之之生病了要挂水，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般之的。相信哥哥好不好？我们在这坐一会，等你不那么难过了，再回去好不好？”

　　你会一直这样吗？

　　苏般之又开始不说话，不理人。贺枫怎么说怎么安慰，他就安静地闭眼坐着，一动不动。

　　他不回话，贺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默默地陪着他，不打扰他，让时间证明他一直说的是对的。

　　陆爸爸自己滚着轮椅要回去，“我们回去！”

　　陆书不明白，弟弟找到了，为什么不跟他聊聊。以后就不用老是靠相册来睹物思人了，“爸，那弟弟呢？”

　　陆爸爸脸绷着脸，“先回去。”

　　苏雪照顾人，把人照顾进了医院。孩子生病自己来看，难受了也憋着。今天要不是在这碰到连之。他还被苏雪这个女人蒙在鼓里。

　　前阵子关于连之的汇报都是她蒙了心，欺骗他。

　　饶是别人跟他说，苏雪要再婚，他当时还不信。当今来看，是他小看了格局大的女人。

　　连之那孩子分明就是没有安全感才会哭。身边的那孩子怎么安慰都没用。他陆家的孩子说践踏就这么践踏的吗？苏家为了钱，真是什么都能做。

　　她苏雪贱，陆连之以后就不会再跟着她。

　　当初是她抢着要养，现在她又怎么敢说不要就不要。

　　陆爸爸带着陆书走了。没多久，一名小护士急急忙忙地追了出来，让贺枫带着般之回里面换针水。

　　那时候般之已经倚着座椅睡着了，还是小护士找的潜伏已久的热心人士陆书跟贺枫一起抱着才回的挂水室。

　　贺枫对陆书道谢，“谢谢！”

　　陆书摆手不让，就坐在一边紧紧盯着般之，手蠢蠢欲动，想摸弟弟的脸。奈何弟弟身边的狗东西贺枫也一直盯着他。

　　狗东西贺枫要赶他走，心里虚伪得要死，“麻烦你了，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不好意思！”

　　他恨不得帮般之立马戴上口罩，捂住整张脸。

　　陆书哂笑，看也不看一眼贺枫，理直气壮回：“没事没事，我多的是时间。”我抱连之，浪费什么时间。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传说中的弟弟。

　　贺枫脸扭曲内心抓狂：是，你多的是时间。你时间多，但也不能一直盯着般之一个劲地看啊，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人根本就不懂看人家脸色。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很明显知道人家什么意思的陆书：“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赶紧滚。”

　　“我为什么要滚，我看我弟弟怎么啦，碍着你了。碍着你了，你就滚啊！没人拦着你。”

　　“切！”贺枫没想到让人帮忙还帮出了个哥哥来，“你弟弟？想当他哥哥的人，大把人在，你是谁啊？更别说你还真不是哥哥这号人物。赶紧滚。别怪我不客气！”

　　贺枫的板寸头确实挺吓人，陆书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打架的人。

　　他不客气地呛回去，“你不客气？那你倒是客气一下啊！等他醒了就知道我是不是他哥哥了，我们爸爸还在上面等着呢！谁说他不是我弟弟！我就是他哥哥！”

　　他那一番言论，都把贺枫搞炸了。就没见过这种长得人模人样，说起话来没有一句真话的神经。

　　贺枫觉得跟这人怎么说也说不通，眼看般之被他们吵得就要醒来，不得不抓紧时间赶这个男神经走，“滚——”

　　“我不！”

　　之前坐在他们身边的大爷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陆书说：“小伙子，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别看人家弟弟好看就说是你弟弟啊！我就一直看着这小伙子在这，你怎么就是他哥哥了呢！你赶紧走！”

　　他手指着挂水室的门口，那小护士正紧紧瞪着吵吵闹闹的陆书，“看见没，那护士在看着你呢！”

　　陆书百口莫辩，跺脚，“我真是他哥哥！”这年头真哥哥还不能信了。连之身边的小同学跟苏家人一样讨厌。

　　没人信他，最后还是被小护士给炮轰，他不敢直接对无辜的小护士呛，嘴里骂骂咧咧地上去找陆爸爸撑腰。

　　结果上楼他爸爸的气压更低。陆爸爸在打电话，陆书也不知道电话里的内容，只知道他爸现在很生气。

　　陆书不敢说话静静听了一段，才意识到电话那头大概是苏阿姨，连之的那个名义上的妈妈。

　　他们在电话里吵的很凶，陆爸爸一直质问苏雪，陆连之为什么生病，生病了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

　　陆书也不知苏阿姨说了什么。他爸就暴躁地把手机关了。

　　本想跟爸爸说自己下去见连之，看着这已经发火的脾气。他愣是定定坐着，不敢出声。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下次星期回家，郊外的宅子叫人打扫干净，院子走道种葡萄，其他地方种蔷薇。”

　　“什么？”

　　“粉色的蔷薇！”

　　“为什么？”

　　“爸爸争取年前把连之接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陆爸爸说，“之后一概来探视的都推出去，聒噪——”

　　陆书还想多问几句，奈何爸爸那句聒噪已经把他吓得够呛。陆爸爸躺下休息。

　　陆书对新鲜出炉的弟弟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下去摸摸亲亲最好再抱抱，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但是当他再次下去的时候，座位上已经没有了贺枫他们的身影。他问了一下还在原位的那位糟老头，听到的就是连之已经挂完水，早已离开。

　　陆书气愤地跑回陆爸爸身边，生闷气。

　　陆爸爸不久后醒来看见他这鬼样，气得要动手打他。陆书就跑，陆爸爸嚷着让连之赶紧回来，不要他这个作妖气死人的老妖怪。

　　陆书委屈！

　　——

　　贺枫带着般之挂完水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各种小餐馆，饭店门口坐着许多人，都是在等位子吃饭。般之又说饿。他们只好先找到林文之前说约的地方。

　　饭店桌子上，贺枫打林文跟苏般修的电话，两人的电话都无法接听。他只好先让般之点菜，“我们先点菜，文哥说很快就过来了。”

　　苏般之手抚着小小的茶杯，杯子里的大麦茶香不断地飘出来，不断地蛊惑又不断地让人清醒。他一针见血：“哥哥说要过来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之之，文哥他们是去见朋友，现在应该在赶过来，所以才没接到电话。我们呢，可以边吃边等等看。文哥他们很快就过来。他们那么疼你，不可能言而无信。”

　　般之面无表情，不欲说话，坐在位置上喝着手中的大麦茶。

　　贺枫见他这样，也不敢蹙他眉头。般之面无表情的时候，脸凶巴巴的。跟他笑的时候，整个气质都不一样。

　　笑起来的时候娇憨可爱，他就是个快乐源泉，笑容感染力强。惹他不高兴了，脸特别臭！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掀翻在地，再狠狠地揍上一顿才解气。

　　贺枫手自觉地开始顺毛，不停地安慰他，“好了，你乖啦，我们先点菜，吃了饭再说。我们不管他们了。”

　　苏般之：“……”

　　有贺枫在，般之就不会还有心思想别的。吃完饭后，晕乎乎地般之已经被贺枫绕去了图书室写卷子。完全没有让般之有机会提哥哥们的事情。

　　——

　　苏般修带着林文见了朋友之后仓促离开，因为答应了般之要一起吃饭。结果刚出来就看到很久没出现的母亲。母亲身边站着一个跟她岁数差不多大的男子。两人举止亲密，如胶似漆，就如大学里热恋的男男女女一般。

　　苏般修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举止不雅的两人。

　　林文察觉不对，拉着般修急着要离开，却怎么拉也拉不动脚紧紧钉在地上的人。

　　苏般修的家庭成员他知道。单亲家庭，家里有个可爱粘人的在读高中的未成年弟弟——苏般之，母亲则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收入还算可以。外婆在乡下，偶尔会来城里看看外孙。日子都还过的可以，平平淡淡。

　　现在这样，看苏般修的表情，可能是不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不过看两人的举止姿势，也不像是刚认识，倒像是认识很久了，举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恰到。

　　看阿修的表情，这是不清楚母亲的事情。看来，阿修可能被蒙在鼓里很久了。

　　林文一时慌张，手不自觉冒了丝丝冷汗，他紧紧握着苏般修的手，拉着他就要走，“我们先走！你不要看！”

　　站在不远处的苏雪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看苏阿姨的笑容，林文这时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对劲了，这是知道他们在这，照着这位置找的他们。

　　“阿修，我们先走，先去找之之。之之还在等着我们吃饭。我们先走，别让之之等久了，等下又要闹脾气。”林文搬出弟弟，以为阿修就会因此而跟着他回去找般之。

　　苏般修依旧是死死盯着眼前走过来的母亲，任由林文怎么喊也不动。

　　苏雪挽着高大的男子温婉地笑着介绍，“阿修，来，妈带你们认识一下。这是、”

　　苏般修不欲听她介绍，直接打断。他讽刺一笑，字字诛心：“这是谁，你要介绍什么？他知道我是你儿子吗？他知道你有两个儿子吗？你那小儿子没成年，他也知道吗？你要跟他结婚？他都知道些什么？你都告诉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