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终曲》十万里地

4、第 4 章

　　许久没来学校的他突然之间就觉得，在学校上课也是很好的，有许多同龄人跟你一起读书写字，开开心心地度过这个完美的校园生活也是不错的。

　　般之对着郑晓莉笑，眉眼弯弯，漏出自己那标志性的大白牙，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郑晓莉就是喜欢他这个学生的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甜，桃花眼弯弯的，小虎牙也露出来。连风吹起来都是温柔的，特别乖。

　　可是他常常没有表情的时候，连带周围的气氛也会不对。你会在想，他不开心吗？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开心，被欺负了，还是心情不好？

　　她会忍不住靠近他，对他好。

　　为什么对苏般之这么好，别问，问就是对自己不好。真的要问，那就是当你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你的老师一定会对你关怀备至的。

　　那就是苏般之同学转来他们班的时候，成绩特别好，人又乖。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子的。

　　此时此刻，梁班长心里有苦说不出，苏般之那家伙一回来就没好事。他一回来，他这个班长准挨骂，不为啥，就因为他老是在挨揍的边缘试探。

　　不接近挨揍的边缘，你永远不知道你能有多欠揍，有多抗揍。

　　郑晓莉现在是看着梁梓籽哪，哪不舒服，拿着书本拍了拍讲台，“诶，梓籽怎么回事啊？你还欺负同班同学来了，你不让人家坐是吧？出去走廊站着，早读结束了，再回来。”

　　已经看透真相的梁班长流下了一行离别的清泪，郑老师的宝贝一回来，他就成了地里没人要的赔钱黄瓜皮。

　　苏般之趁班主任跟同学说话没注意他的时候，冲着梁梓籽咧嘴，扮鬼脸，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嘚瑟地对着梁梓籽扭了扭。

　　郑晓莉不知道，跟往常一样上去讲台坐着批改作业。

　　梁梓籽手里拿着的书突然就不香了，想给他撂一书子过去。可是却乖乖地出去站在走廊里，默默念着。他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知所谓的臭小子也要出来罚站，出来享受一下这冬日的气息。

　　刚站定，郑班主任发话了，赶般之跟着去站外面，“般之也出去站着，不能让你的老伙计觉得站着早读都不舒服，就你你就坐着。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去吧！你也去站着！”

　　绝情地挥一挥衣袖，把人打出走廊。

　　全班憋笑，却是不得不瘪着嘴，呱呱呱地念着书，眼观八方。

　　苏般之瞬间雷焦了，他就知道。他跟梁梓籽同吃同玩，一起上学上课下课，连上厕所都一起。就没有梁梓籽做的事，他苏般之没有份的。果然，报应来了，没想到还来得这么快，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得商量。

　　都不带一丝通知，就直接扫到他了。躲避的机会都不给，如此无情。

　　般之犯怂！

　　“哦！还有迟到，站在门口看戏的那两位，戏也看够了。那就不用进来了，干脆一起站在外面算了。也算是一起共患难的兄弟了。”

　　站在外面的贺枫跟苏存，“……”

　　班里顿时哈哈大笑，班主任一眼扫过去又假装开始念书。

　　苏般之翻了个大白眼，好假，嘴巴在动，眼睛都不知道在看哪，声音都没有听到。

　　无数双眼睛却看着这出大清早就给醒神的不花钱的戏，多合算。

　　不伤心不上火，不废人。

　　苏般之疑惑，还有谁这么大胆，郑晓莉的早读都敢迟到，还敢看戏，看来日子是真到头了。生活顿时有了期盼。

　　别人不快乐，我就很快乐了。所以我快乐，别人能跟我一样不快乐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不好，但是架不住有人要跟他一样是来送死的。

　　要是苏般修在这，定会给他一句，你会比人家哭得更狗，别人不开心，你在旁边掉眼泪，然后你俩抱头痛哭，互相递纸，相互安慰。

　　送死的有两个，梁梓籽已经在外面站着了。

　　可苏般之一想到他也是罚站的一员，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准备出去站着，可是想想好像又有多几个人站着多好，显得不尴尬啊！这种待遇也是没谁了。

　　罚个站也有人陪，虽然丢脸了点，但是有人陪啊，只要他们几个不尴尬，尴尬的就不会是他们，班里的靓仔男团们也不会好到哪去。

　　好了，他示意外面站着听戏的不用进来了，免得又要出去，多尴尬。

　　可很显然，外面的那两个听戏的不觉得。

　　贺枫以为这场以班主任开始的骂场，他能理所当然地逃过，没想到还是被抓住了马脚，可是看到那个幼稚精懵逼的傻样，还是觉得好笑。

　　他撇嘴笑，好巧，又遇到了！那个傻乎乎的笨蛋！

　　没想到大早上也会有人犯傻，人数还挺壮观的。

　　既然逃不过那就不逃了，干脆就站在外面醒醒神，精神精神，免得进去被吵死，还睡不了觉。还可以陪陪刚刚认识的幼稚崽。

　　站在贺枫旁边的一个男孩子，顶着鸡窝头歪着脑袋，挎着书包就那样懵懵地站着郑晓莉，“老师，我……”

　　郑晓莉站在讲台上，看也没有看外面一眼，摆摆手：“不用说了，老师都懂，就跟班长和般之一起在走廊站着吧！不要有任何歪心思，等下我还要拍照发群里。看看你们几个是怎么过周末的，大早上搞得这么隆重。”

　　云里雾里的男孩子不敢吭声，这老师是她妈妈的朋友。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得罪，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就是了。还敢说话，母上大人的说话权在家还是很管用的，他爸都不敢惹，他能惹。

　　怂的一逼的小伙苏存就这样乖乖得走到已经站在外面的苏般之身边，心不甘情不愿得给了苏般之弯起那自认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干笑。

　　吓得苏般之赶紧往梁梓籽身边靠，“籽籽，他笑得好恐怖，是不是干坏事了。黑眼圈好大好黑，像上次你送给我的那个生日礼物，那个礼物可爱。”

　　梁梓籽：屁，黑眼圈能不大不黑吗？

　　贺枫嘴角抽了一下：……，大早上就发疯？

　　苏存很直接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有眼力见的孩子，未来的大哥大在这，你就这么当着我的脸面，就这么大声得说我的。

　　什么黑眼圈，那是眼影。

　　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骂人的话子，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讲：这孩子是缺心眼吗，我在他旁边，他居然跟旁边的人说我坏话，也是醉了。不过，老子得忍着。新来的，让让旧同学，同学友爱，这很重要。

　　梁梓籽‘嗯哼’一声，示意苏般之废话不要多说，赶紧靠过来，还对着他皱了皱眉。

　　后者不懂，不仅不靠过来，还对着梁梓籽傻笑，伸手准备过来摸摸他的眉毛，“哥，你，你的那个，那个眉毛没事吧，眉毛皱多了，容易长褶子，你还是少皱点好了，眉毛我们不是用来耍帅的，保重你的眉毛。保重你……”

　　梁梓籽瞬间抬起自己的左手，一巴掌对着苏般之圆圆的后脑勺子，重重地来了一个密切接触。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

　　苏般之不知怎么就飞来这么一巴掌，直接被打弯了腰，漏出了白嫩的细长脖子，“啊！你又打我！”赶紧又抬起头，抬起手摸摸脑袋瓜子，眼神倔强得看着梁梓籽，“又打我！”

　　“就打你，就打你。谁让你欠抽。谁让你说我来的。你个小猪崽。”

　　被打的苏般之不知悔改，拿手愣是指着梁梓籽的眉毛，还试图想摸一把，“明明就是，你看看你那个褶子，多深，你还动手打我。说好的照顾我，你都答应过梁哥要照顾我的，结果我每次在学校，你每次都打我，每天！”

　　梁梓籽的哥哥跟苏般修认识，弟弟又在同一个班，梁家哥哥觉得像般之这样的小宝贝，就该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那你天天损我，我气不过，就打你了，谁叫你欠揍。”

　　“哦，每次都说我欠揍，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你明明就是手欠。”他凑近梁梓籽的耳朵说了句：“小心你的眉毛。”

　　我去，惹他了被打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自己的耳朵边讲给自己听，这不是欠揍，是什么，他现在不打他，等到什么时候打。

　　想着想着，气不过，又给了苏般之那个倒霉鬼一巴掌，这次打在手臂上，“大哥，明明就是你先说我的。保重你个鬼，你再说，你再说。再说我再给你一勺子，看你敢不敢再说！”

　　“我就说，你明明就是这样。”抱着没有多痛的手臂，对着梁梓籽略嘴，明明是这样，还这样，要告诉梁哥哥，说他欺负他。

　　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苏存看着这场不用钱的戏，点了点头，只想评论一句：这孩子是多缺心眼，被打了，还嘴硬，纯粹是皮痒了。

　　还站在门口的贺枫目睹这三人的情景剧，只想说，这孩子恐怕真是个小傻子，被打了还不知道还手，还傻笑。真的是又傻又幼稚。没谁了！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这醒目的剧情可能要停一下了，里面的正目视着他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或者让他们就那样唠嗑唠嗑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贺枫看着那两个从一开始就在那嘀嘀咕咕，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就傻傻得站在小傻子的身边，看着走廊外面的风景，仿佛这两人跟他没有关系。

　　认真点看他的话，就会发现，这人眼睛看着外面，耳朵却竖着高高的，嘴角还有一丝笑容。但是就是没有说话。

　　“那你说，我看你还说，你以为你多好看，脸长得像个面坨。面坨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个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