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终曲》十万里地

10、第 10 章

　　那老师脸上不见声色，却突然之间就一巴掌拍在苏般之的桌子上，吓得苏般之颤了颤。

　　老师冲着贺枫，说道：“你也是新来的吧！这轮到你说话了？”最后的了第一声，鄙视的意味很彻底。

　　“我是不是新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但是还有有说出口，就被梁梓籽站起来说了。

　　“但是，老师，如果郝老师知道你是这样的老师，估计也不会放心的，般之之前是请假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来。”

　　“老师，我们班是乱了点，可是并没有扰乱课堂纪律 。”

　　数学老师凝眉：“你什么意思，说的什么话？”

　　纪律委员：“什么意思，你不懂吗？郝老师休产假了，没有人会那么纵着他，他不是数学课代表，凭什么老是抢课代表的工作。”

　　梁梓籽：“凭什么，当然是老师的喜爱，我们班每次都是般之的分数最高，他虽然不经常来上课，但是每次都会提前请假，他从来不会做逾越的事。”

　　他质问：“而你呢，仗着自己是纪律委员，就记般之的名字，有意思吗？”

　　“够了，安静下来，不安静，通通出去站着，下课去办公室好好沟通。”

　　郝老师休产假了，所以才没有来。那那天在医院看到的就是郝老师了。他在陪老婆生孩子。

　　他不能任性！

　　窗外的阳光，没有刺眼，风依旧刮着，早上上体育课的学生，还跟在老师的后面长跑，嬉嬉闹闹，嬉笑的声音都能透过关闭的窗户穿透进来。

　　般之羡慕别人的生活，可是，羡慕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苏般之了，没有人能够永远包容你的任性，你的坏脾气。

　　他逆着光，依旧笑得跟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开口：“老师，我知道了，不用理他们，我的错，我会自己去写好检讨，然后交给你，郝老师，就不用打扰他了。”

　　郝老师要照顾孩子，他长大了，不用郝老师来一一兼顾他了。

　　那个老师看他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孩子都认错了，就此收场，就是最好的结局。

　　就此不提的话题就此过去，有没有人记得这场不闹，无人知晓。

　　上课依旧继续，课堂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苏般之又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右手托着腮，眼睛不由自主又瞄到窗外去。

　　操场上一群体育生在训练。

　　他们跑完步了，接下来应该打篮球，或者去学校的小卖部买水吧！

　　也不知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看着他的时候那么落寞。

　　贺枫从一开始，就看着苏般之，不吵不闹，认错的态度超乎想象的快。之后，对人不理不睬的，独自坐在角落。

　　也不听课，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窗外，把大家隔开，仿佛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上午的课一节又一节的上完，最后一堂快下课的时候，梁梓籽发来了纸电报，问，下课吃什么？

　　苏般之没有睡醒，他除了第一节课看着窗户外，其他课都用来睡觉了，没有发觉一个上午就这么快的要过去了。

　　前面的同学捡到了纸条，梁梓籽努嘴，手指指着纸条，又指了一下睡着的苏般之，叫她叫醒睡着的某人。

　　男孩惊恐摇头，看着正在讲台上严肃讲课的老师，又回头看了一眼苏般之，估量了一下被抓到的概率有多大。

　　嗯，被抓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原本苏般之睡觉，老师已经是很宽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觉得可以一笔带过，只要成绩过得去，不在课堂上捣乱，他什么都可以忽略。

　　不过她要是再转头过去叫他，一起进办公室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况且，苏般之不是一般人叫，就能叫醒的。

　　人家那睡眠质量，五颗星，特殊情况除外。

　　他赶紧摇头，不肯答应。

　　梁梓籽咬牙切齿，比了一个一字，然后双手扒饭的，最后动了一下嘴，看了一下唇，也不知道说什么。

　　很明显的，那个男孩子不懂，只能求助他的同桌，同桌好像很是激动，调了一下眉，跟她说：“梁梓籽说今天中午的饭，他请，只要你叫醒苏般之。你赶紧叫他，还要吃饭不？”

　　“吃啊？有人请，不吃，这不废话吗？我这就叫。”

　　然而，那位男孩子并没有叫，直接把背往苏般之的桌子上靠，小声叫唤“般之，般之，下课了。”

　　苏般之动了动手臂，脸从朝向窗户的方向，改回朝着教室内，对着后门。

　　梁梓籽一激动，终于醒了，不然下课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前面的男孩子也很激动，那么快就醒，这顿饭来得很快啊！

　　“他还没醒！”另一个男孩子热心提醒。

　　“什么？”他继续转头看，真的没醒，怎么那么能睡，晚上都干嘛去了，偷鸡摸狗吗？

　　现在哪有鸡狗那么好偷，赚顿饭好难啊！

　　梁梓籽看着苏般之，心凉了大半，还以为醒了呢！原来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他到底知不知道要下课了！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好忧伤！但是还要继续上课，还要拍他的丑照。

　　贺枫拿起放在桌子里的手机，瞄准苏般之，定格，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存在了手机相册了。

　　他心里笑眯了眼，脸上不动声色，左手杵着下巴，右手查看手机里的照片，十一张，都很好看。

　　苏存看着他，忍不住翻白眼，这么明显的搞小动作，真的好吗？老师应该也不会知道，他自己在睡觉吧！

　　管他呢！班长都叫苏般之，应该也会叫他的吧！总不会让他一个人，叫他的同时，应该也会叫上自己，还是可以睡的。

　　然后又趴下。老师的讲课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催眠曲。

　　梁梓籽也掏出手机偷偷对着苏般之的盛世美颜拍了一张绝美照片。

　　照片里的苏般之闭着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留下一扇睫毛阴影，脸颊上的肉被胳膊肘杵着，高高耸起，像吃了包子一样。

　　嘴巴微张，流下一条银丝，那大概叫口水的这种东西。

　　这是吃到好吃的了吗？这么香吗？看来是真的好吃，不然，这口水都白流了。

　　口水的主人公继续梦游他乡，吃着不知名的美味，砸吧砸吧嘴！

　　“同学们，现在还没有下课，不用想着去吃什么，想一下老师，好不好，老师也很想吃饭，但是，老师要上课。”

　　“轰”的一声，班里的同学顿时“哈哈哈哈”大笑。

　　他们班的化学老师就是搞笑，每次都是他的课最后一节，每次都稳不住一心想下课的同学们。

　　有时候，梁梓籽都有些同情这个老师，但是，这个老师的课堂纪律也是最好的，除了一心想下课的同学们。

　　“来，把我们的般之叫醒，我上了那么久的课，他就睡了这么久，他平常最喜欢听我的课了！”

　　班里又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爆笑，他们都知道，化学老师最喜欢苏般之，苏般之也是最喜欢化学老师的课，每次上课，他们班最轻松的氛围。

　　“有没有同学在上节课就告诉般之，这节课，是我的课啊！”化学老师调侃，“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睡觉的，他最喜欢我的课了！”

　　贺枫没忍住，站起来，说道：“老师，他不知道的，我们没告诉他。”他不想苏般之又要出去站着了，出去之后回来脸色，都那么苍白。

　　“哦，原来是不知道，那现在叫醒他，让他把我剩下的那二十分钟听满。这是新来的小同学吗？”化学老师宽容，只需要苏般之听课就好。他的学生，很好，意识也强，他从来不会随便去逼迫他们做什么。

　　“是的，老师，转来已经三个星期了！”贺枫回答得板板正正。

　　“好好学习，下次记得叫醒般之上我的课，还有下次再睡觉，我要他抄完书本的内容，看看他怎么办！”

　　梁梓籽在下面笑着回答：“老师，你不会的，每次都是这样！”

　　化学老师生气，瞪着梁梓籽，“等下他醒，我就叫他抄这节课的内容，两遍！”

　　苏般之笑弯了眼，漏出了自己那可爱的门牙和虎牙，“嗯，抄两遍！”做什么都好，当一个老师很疼爱你的时候，有时候，他真的把你当成了他的孩子，你是那片花园，他是爱护花园的辛勤人员。

　　“那就说好了，抄两遍，不带讲价的。”

　　“嗯，不讲价！”

　　“嗬！”化学老师回过神，看了苏般之一眼，“这下是是真醒了，都回我了！看看你们多没用，刚刚我在讲台上的时候都看到了。”

　　“般之对你们的午饭不感兴趣。不然叫那么久没醒，人家还以为是猪呢！”

　　苏般之无奈，“老师！”

　　“哦哦哦，般之不是猪，那这节课的内容还是班长抄吧！我看到班长开小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辜躺枪的班长！”

　　“我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梁梓籽也笑，他们班的宝贝老师就是那么可爱。

　　“不过，般之还是也要抄的，都没有听课，不懂的记得过来问老师！好了，继续上课，唠嗑浪费了很多时间呢！来吧，请继续听我讲课，下次不及格的请家长。”

　　“啊！老师不带这样的！”——

　　班里唉声一片，苦叫连连。

　　化学老师拿着书本挥挥，像赶苍蝇般，然后开始恐吓：“再叫，再叫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请你们喝茶去！”

　　苏般之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忍不住又弯了眼，真好！

　　不远的贺枫，看着他笑，心里也不由自主开心起来。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的魅力吧！

　　不然，为什么像个会魔法的巫师，给他下了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