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南旧酒

5、第 5 章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都指向那位极为嚣张的红毛少年。

　　“你是……”周霖停下手里的烤肉串，仔细打量了一下，除了一头显眼的红色头发，大众脸，紧身皮衣裤，实在没有印象：“那位？”

　　红毛被他的话刺激到，恼羞成怒：“我踏马是你爷爷”

　　“哦噢”周霖像是想到什么，站起身走向前。

　　黯淡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身姿颀长，面色冷峻。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孙子，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想爷爷了？”他嗤笑道。

　　“我操你妈的”红毛直接爆粗口。

　　“我妈可对你这种傻逼没意思。”他淡淡道。

　　陈宇从周霖身后走过来，询问情况：“怎么回事，那些人？”

　　“不过是一群杂碎。”

　　“踏马，今天爷爷让你好看。”

　　红毛被怼到在暴走的边缘，示意了一下他后面的人。蠢蠢欲动，一人都拎着一根铁棍，显摆着他们花臂走向前。

　　“那就试试”陈宇走向前一步，挡在周霖面前，冷冷看着他们。随之他们这边的人也站起来，活动筋骨。

　　周霖直接把旁边的凳子甩过去，对面人退后了几步。他们把能扔的都砸了上去。扔完直接上去抡起拳头，给他们对面来几拳。很快他们就打了起来，打作一团。

　　血肉之躯终究抵不过铁棍的击打，落入下风。周霖左手抓起一人的铁棍，抬脚往人类最柔软的肚子踹过去，他身体飞出，后脑与地面碰面。

　　“操，给老子好好教训那小子。”红毛在后面死死盯着周霖。突然冒出地小子，害他在他兄弟面前出丑，自从那日，他一直记恨在心头，叫人四处打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三四个铁棍落在周霖身上，他痛得闷哼一声。他手里拿着铁棍继续反击。

　　“老周”

　　陈宇见状大喊一声。他一拳直砸到他对面人脸上，下踢到他宝贝二老上，那人松开手里的铁棍，面色痛苦，捂住□□在地上打滚。

　　陈宇捡起地上铁棍，跑过去，踹开周霖向后袭来的人，面色有些担忧：“老周没事吧。”

　　“还好，我给你打掩护，你去擒住那孙子”他抹了嘴角渗出的鲜血，他眼神冷冷地盯着红毛，像要吃了他一样。

　　红毛被他冷不一盯，心里打了一个哆嗦。他妈怕个屁，他这次带了十多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他目露凶狠：“给老子狠狠打他。”

　　所有人全向周霖涌去。

　　“霖哥”

　　小马也见状，甩开在一旁纠缠自己的人，冲过去，其他人也陆续冲上去，厮打成一团。

　　周霖拿着手里铁棍甩在一人脸上，下手又快又狠，顶膝盖，又一手掐住他手腕，咔嚓一声，对面人惨叫“啊……唔”。夜里周霖眼神犀利，带了点戾气，就像一匹正在爆发边缘的猛兽。好几个被他打的，在地上打滚惨叫。

　　“我操踏马的，废物，他妈好好弄他，把他的人拖住。”

　　看得到红毛都想自己上手，狠狠弄死周霖，他一边叫又喊道，他今天一定要解心头之恨。他视线全程在周霖哪里，没注意身后有人。

　　陈宇出其不备直接用手臂勒住他脖子。

　　“咳咳咳……咳咳咳”

　　“叫他们停手。”陈宇收紧他手臂几分，威胁道。

　　红毛被勒地脖子面色涨红，青筋暴起，他用手捶打陈宇手臂，脚在地面挣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好……咳咳……松……手”

　　陈宇这才放松手臂。红毛大喘几口气后，趁他放松，推了一把他，陈宇重心不稳后退了几步，红毛趁机跑出。

　　他边跑边喊大叫：“快来人，这龟孙想谋杀我。”

　　陈宇低骂一声：“艹，这傻逼。”又以飞快速度追上他，扯住他衣领，拉过。

　　红毛挣扯，一口咬住他抓住他衣领的手，紧咬不松，尖锐的牙齿穿过皮肤，痛得陈宇给他来了一拳，红毛也不是吃素的，对他又咬又扯。他们直接地上扭打起来。

　　此时已经打到，忙不可开交，惨叫拉扯。

　　几声警笛从不远扬起，警察下来，拿着起手枪：“警察，把武器放下。”

　　原来是小地摊主的老板，见势不妙。跑路后，就偷偷报警。

　　警察局中

　　两排并列少年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像便秘一样。其中陈宇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布条，属实透风透心凉，他一脸无奈。

　　“叫什么名字？”警察小哥拿了一支笔，和本子先问红毛。

　　红毛扁了扁嘴： “彭小晏”

　　“你呢？”警察小哥又对着红毛旁边那位少年，皮肤白皙，除了嘴角破了个口子。

　　“周霖”

　　“嗯，为什么打架？”警察小哥继续记录道。

　　还没有等周霖说话，红毛就顶着像小丑般的脸掐媚道：“警察蜀黍，我们只是开玩笑，闹着玩。”

　　“闹着玩？你他……呸”警察小哥一听，差点爆粗口，几十个人闹着玩，又半开玩笑道：“我对着你开枪也是闹着玩，可以吗？”

　　红毛立即摇了摇头，不敢做声。

　　“反正你们先给我好好说明事情的起因，为什么打架。”警察小哥严正声明道。

　　“警察哥哥，我和我朋友一起吃个东西，是他无缘无故的来找事，我都不认识他。”周霖声音放软，很是乖戾，面相白净，垂下眼眸。忽略他嘴上的伤口，确实看起来不像打架动手的人。

　　“放屁，你特么是你先动手的，你别在这里惺惺作假”

　　红毛觉得他精分了一样，上一秒还不是这样，跟匹猛兽一样。

　　“妈的，你是不是找抽，明明是你带一堆人欺负霖哥，你瞧瞧我家霖哥嘴皮都擦破了。”

　　小马恨不得向前把他狠狠抽一遍。

　　“行了行了，我没瞎。”

　　他看着这里有些人都是穿着校服的，那边都是纹花臂，不良少年，一看就知道是谁先动手。

　　警察小哥对着周霖说：“你们应该都是学生吧，叫你们家长来签字就可以出去了，顺便拍个照留个记录。”

　　红毛在一旁不服：“凭啥，他们叫家长来就可以出去了，我们呢？”

　　“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吗，蹲着去”警察小哥瞪了他一眼。

　　一说到家长，大家都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周霖打了他妈妈电话，简言意骇说了几句。

　　“哟，你这大周末玩的，怎么蹦跶到局子里去了”

　　周霖打给周女士时她还在做美容，周女士一听，她儿子在局子里，还嘲笑了他一下。等她做完美容，细细打扮，换了衣服。再叫他家司机送她去警察局。

　　周女士一进来就看见一群少年一并列站一排，跟罚站一样，还有的抱头蹲在地上。周霖和陈宇站在最前面，衣服都烂了。她看得头都大了，真是一群毛孩子。

　　“你好，我是周霖母亲。”

　　警察小哥见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也二十多岁的女人，举止优雅。她身穿蓝色长裙，披着米色肩风，肤若白雪，这哪里看起来是一个做妈妈的人。

　　“你好，周女士”警察小哥跟她打招呼，说明一些情况，点了点桌子上的纸。

　　“这里签个字你就可以带你儿子走了。”

　　“只可以带一个吗？”周女士确认道。

　　“是的”

　　“警察同志，跟你商量一下呗，我想把他们一起都释保了。”周女士瞟了一眼周霖，她还不知道家儿子。

　　“这恐怕不行”警察小哥面色有点为难。

　　“不行，我能理解”周女士笑容可亲，说的话却是无赖：“但我从小教导我儿子要重情重义，他们都是我儿子的朋友，他们走不了，我儿子肯定也不会走，我当然得陪他。”她走到桌子旁边凳子上坐下，坐姿规范。

　　大有不把他们放了，不走的意思。

　　警察小哥面色难堪。

　　“我去，霖哥你妈牛逼。”小马小声道。

　　“嗯”

　　何止，他妈妈还有更牛逼的。

　　“霖哥，你妈妈好年轻。”孙晓栋感叹，他就没见过这么年轻，貌美的妈妈。

　　“不是，周女士他们这次都是打架群殴的人，都得来长家释保。”

　　警察小哥耐心解释，希望她能理解。

　　“我也是家长，我儿子和他们都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怎么我也算半个干妈。”

　　周女士胡搅蛮缠的功夫一般人都拿她没办法。她也不想为难警察小哥，和颜悦色道：“你放心，警察同志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我全全负责。”

　　“这……”警察小哥犹豫了一下。

　　周女士见他动摇了，趁热打铁：“警察同志，我以人格担保，毕竟这大晚上谁也不想闹腾，这些孩子也是祖国的小花朵，在局子里待多不合适。”

　　最终警察小哥还是松了口：“行吧。”

　　他又严肃对他们说：“反正打架就是不对，希望你们改正，出什么事报警。”

　　“放心，警察同志”周女士给周霖使了眼色，：“听到没？”

　　周霖先行表态：“听到了，我们知错就改，警察哥哥。”然后其他人陆续表态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