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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长禾络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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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在地上的“哒哒”声,像夺命的音符。长禾络带着立原走回地上集市。
立原望着窗外发呆,从地下走到地上的过渡期很长,漆黑的隧道里透不进来一丝光,周边潮湿的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
但是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地上黑市灯的柔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的蓝天,远古恒星发出的阳光刺入眼帘,立原免不得再一次眯上了眼,等着稍微适应之后,探出头望了望车后的山坡,去惊喜有惊异,喃喃道:
“没想到传遍江原的黑市,入口修在这种地方……”
长禾络瞟了他一眼,“那是出口”
立原撇了撇嘴
刚回到大陆上,长禾络就从身后拿出了奏折批阅,看见立原自言自语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管我?”才不告诉你,立原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罕见的,长禾络歪了歪头,没有生气,心里却打上了小算盘
等回答的立原看见长禾络批奏折没有回答自己,回头继续看窗外发呆
人来人往的街市,上面的秩序倒是井然有序,街道出乎意料的干净,一路上,闹哄的犯罪事件倒没有见到,多得到是衙门
“喂,你们北斗国修这么多衙门干嘛?难道你们经常有案子需要审吗?”
长禾络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即道
“我北斗国注重婚姻,衙门虽多,多的却是解决婚姻的,北斗国的衙门多的是悲欢离合,里面见不得光的畜生多了去了。”
是啊,当年阿娘就是在这种地方被我亲生父亲打死的……
阿娘在衙门里无助的眼神,沾满鲜血的衣服,止不住的抽搐,成为了他晚上的梦魇,无数次的他梦到当年的场景,无一不是被吓醒,醒来坐在床上,凄冷的夜晚,身边没有一个人
多可笑,嗜血无情的国师大人啊,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信,好在成程的信任和忠诚,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朋友
想到自己正在批阅奏折,居然就这样发了神,摇摇头,又继续开始工作
立原望着他空洞的眼神,想是提起了什么伤心事,什么也没说
马车哒哒哒哒的走,路过了很多立原没有看到过的地方,也见到了许多立原没有看听闻过的事
马脖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立原望着窗外,问题又来了
街市上的人来人往,但是看见这辆马车后都很自觉的让开,清一色的跪下行礼
这是什么习俗?
“喂,看到马车就行礼是你们北斗国的习俗?”
“北斗国没有这个习俗。”长禾络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不叫喂,确实,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叫我长禾络,或者……国师大人。”
带着玩味的话语,立原暗暗骂了一通自恋无耻
“我叫立原,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北斗国权位分化很重”算是回答,立原淡淡哦了一声,随后无聊到卷窗帘玩
眼见路程还有一段,长禾络干脆放下手里的奏折,撇头也望着窗外,好一会儿,开口
“你想知道我的以前么?”
风景也看的差不多了,听到这话,立原干脆转身对着长禾络盘腿坐下
“愿闻其详。”
长禾络望了望立原认真的脸,好一会儿开口道
“我是普通人户出生,父亲自我出生那年起染上赌博,阿娘为了保护我和那个勉强算的上是家的地方,很多次……很多次和那个男人对抗,那几年,我们家成了衙门的常客……”
立原盯着长禾络的眼睛,变化分明的情绪藏在眼底,看着他落寞的眼神,想是要说什么重要的
长禾络好像思考了一下,随既继续开口道“直到十二年前,衙门成了我们最后一次去地方”
长禾络的眼底极速闪过一丝阴霾,却被立原尽收眼底,立原张张嘴准备说什么,欲言又止后想想又憋了回去
“阿娘死了,被他打死了,”长禾络低头瞥了一眼立原,看他歪着头想什么,“你很奇怪为什么衙门那种地方会死人对么?”
立原立即抬头望了望眼前的人,然后又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衙门里,有那个男人的亲信……”长禾络喝了一口水,嗯,和当年一样难喝的感觉
“我恨上了那个男人,我也厌上了所谓的公平,所谓的执法地”这句话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甚至发音都含糊不清,望着他握的发白的指节,立原默默低下了头
立原不敢再看他,回头望了望车外,刚好路过一个衙门,门口哭诉的妇人,身边满身伤痕的男孩,和一个拿着武器的中年男子,望着衙门门上的“清廉公平正道” 无一不是讽刺
望着男人手上的武器,满满的都是对这个国家的讽刺,是吗,这个国家的尖刺终于伤及自身了么?
意识到长禾络也在看窗外,想到刚刚的话语,立原很自觉的把窗帘拉上,“呃……外面风吹进来挺冷的,风景也看的差不多了,拉上吧……”
知道在照顾自己的情绪,长禾络轻笑一声,“不碍事”
立原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嘟囔到:死面瘫,笑起来还挺好看……
闻言,立原拉开一条小缝,确认已经过了那个衙门之后才把帘子拉开,“你愿意说的话就请继续吧”
立原望着长禾络,盯着他的眼睛
“当时年幼,失去了母亲的庇护,顶着街坊的指点,我身无分文成为了乞丐,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社会底层的那一种人……”
立原的眼睛闪了闪,是吗?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那一年正值我年幼,却在郊外遇到了来打猎的太子殿下,他带我回府,我知道他看上了我的能力,我帮他稳住太子位,算是报答吧……”
突然长禾络愣住了,望着立原求知的眼神,自嘲一声:“真是,我怎么会说这么多,真是一个人久了……”说罢继续批奏折
立原知道他不愿再多说,转身趴在车窗上发呆,冷风呼呼的吹过他的脸颊,但是他却睡着了
马车的颠簸让他往长禾络身上倒,长禾络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又挪,好在车够大,立原躺在坐垫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立原被叫醒了“啊……到了吗?”
“嗯”
长禾络说完就翻身下车,留下立原呆呆的望着车外
“哇……长禾络,你家真大”
车下接待的侍卫却不乐意了,“大胆,谁允许你直呼国师大人的名讳,你可知……”
“无碍,随他”长禾络冷冽的声音响起
“是……”
那侍卫不甘心的瞪了立原一眼,立原立刻给他做了个嘴型:看什么看,略略略,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跟到长禾络背后
刚进大门,一个俏丽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络哥哥,你……”
话未说完,便看到长禾络身后的立原,笑容一时僵在了脸上,不知道该继续说还是先打招呼
“这位……”没等她说完,长禾络便打断道“没你的事,没事别在我眼前晃”那姑娘好像并不在意,弱弱的回了句是
长禾络说完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立原看到了,挑了挑眉:看来关系不怎么样啊
立原刚准备跟着长禾络走
却被叫住,那姑娘对立原说:“公子留步,我是长珺,不知公子为何……”话未说完,长禾络不知何时折了回来,“你话够多了”说完冷冷的斜视了长珺一眼,叫上立原就走了
长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的陷阱了肉里,血流在手心里,但她好像不知道,眼里再也没有了温柔,狠毒的巴不得用尖刺刺进立原的心
“该死该死,他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说完转身给了身边的宫女一巴掌,“没用的东西,别碍我的眼!”这一巴掌不轻,那宫女的脸一会儿就红肿了起来,宫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捂着脸跟上去……
此时一间明亮的厅堂响起了交谈声
“你说……国师他带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回府?”男人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不一会儿又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打着
“是,临王殿下放心,属下句句属实”男人穿着一身夜行服,抱拳复命
“哼,当初差一点太子位就是我的了,要不是长禾络横插一脚,怎会如此,本王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行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遵命”
此时的立原可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