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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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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四月依旧是冷的,要到五月中旬才暖起来,但四月却是一年中热闹的样子,因为可以从高高的围墙困着的院子里出来,与父亲母亲去那位的春猎围场,再看见那个小哥哥,那个很好的小哥哥,苏子卿趴在窗上这么想着。
“小少爷?”小厮一手抬了门帘进了屋,带着外面的冷风。
“嗯,怎么了,春春,是可以走了吗?”
“嗯,走吧,老爷夫人已经上了马车。”
“好,等一下,我把阿花带上。”说着便窜出了房门,一溜烟跑到院子里搭的紫藤架下,牵出了花斑大狗,纯种的狼犬又是成了年的,该凶得狠,却乖乖地缩在小人儿的后面。
“小祖宗,这可不行,老爷特意交代了,今年的春猎不同往年,不能胡闹。”
“可我答应了安哥哥的,让他见见阿花的。”
“不行啊,小祖……诶……”小人儿已经牵着“小”阿花窜出门去,不见了。
苏府外车马已备好。
“王伯,你帮我藏一下阿花呗。”
“这可不行,老爷特意交代了。”
“王伯,我就给安哥哥看一眼,绝对不给父亲看到。”说着,小人儿还拉着阿花私聊道:“你乖乖地听话,安哥哥就能带我和你去玩了。”
磨来磨去,才拐了王伯帮忙,高兴得小人儿咧嘴笑开了花。
“子卿。”
“父亲。”小人儿乖乖地行了礼,把刚刚咧嘴笑的活泼气撇得一干二净。
“礼仪怎么练的?手抬这么高!”苏恒端坐在马车正中,一旁荣轻眉敛眉静坐,不发一言 。
苏子卿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手微微放低,小人儿仍穿着厚厚的冬衣,却是用力崩紧自己,维持着姿势。
“上来吧。”苏父冷声道。
“是。”小人儿乖乖上车,坐在一旁,眼观脚底,目不斜视,一副庄重老陈的模样。但心里却是雀跃的,阿花藏好了。
一路上,总可以碰见别家的车队,几家队伍碰了头,便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其中谢家最是闹哄。而苏府的队伍则又是另一个极端,整整齐齐,就是强迫症晚期看着都极度舒适,衣着颜色分类就连酱紫与紫酱的都得分。
坊间传闻,苏谢两家不可放一起,不是开玩笑。瞧,苏家衣着颜色绝不碰瓷谢家,谢家行车路线绝不碰瓷苏家,一个自山东来,一个绝对山西来的,山顶干架只得圣人拦。
随着马车缓缓停歇,众人皆呼了一口气,没碰着。
但气还未喘匀的王伯,又吊了一口气,他瞧见小公子领阿花来了。
“公子啊,阿花可不能让老爷瞧见。“
“放心,安哥哥教过我。”说着,小人儿还学着眨了眨眼。
得,安小世子又带坏了小公子。王伯严肃道“这成何体统。”
“好了,王伯,我走了。”
不远处,一个十岁少年等在树下,见小人儿跑去,便探了头来。
恰巧,那时下了雪,铺遍了满山遍野,恰那年开头倒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