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重身》阿劳

5、那座城1

　　晚上9点。医院楼顶。虽然是夏天，还是有点冷。一个人打开了楼顶的门，门打开却没有直接走上来。大概过了5秒钟，终于下定决心。脚步坚定，不像是赴一次约会，更像是赴死前的绝然和平静。“我等你很久了，次。”
　　小七看见她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然后急速的转过来。“小七，你，你……”好像因为太惊讶而说不出话。小七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女孩的脸，没有注意到她的左手在攥紧，指缝里漏出白纸的一角。“你是在默认你的身份吗？”
　　仿佛这一刻她也等了很久，女孩终于深深的呼吸，微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小七多少有点疑惑，她竟然完全没有反驳，毕竟现在他没有摆出任何证据，她就要主动的全盘托出吗。但是次没有等小七的回答，自己摇摇头。
　　“小七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次没征兆的冒出一句。“不，我的信仰是科学。”小七回答，没有直接问次关于案子的疑点。“我本来也不相信的，不是，我现在也不想相信，虽然我看见了。”次看上去更像是需要帮助的学生。
　　次紧紧闭着眼，像在回想痛苦的记忆。小七没有发问，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听到什么。但次没有继续，“你凭什么说我是次。”她说的很淡定，不像小七之前遇到那些犯人的垂死挣扎。小七感觉她只是需要听什么让自己有时间平静。
　　“只是直觉。”小七实话实说。次的表情却没有他想象的夸张，她只是笑笑，像见怪不怪。“你和她很像，这就是你想尽力保护她的理由？”两个人陷入沉默。楼顶埋伏的警察们都不懂小七和次的对话，他们说的这个她又是谁。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怀疑我的呢？”次饶有兴趣的问，像在等一个人揭开她的谜语的答案。“我昨天无意间知道了一个你的秘密。”小七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有点犹豫。她响亮的咳嗽，来掩饰自己对这消息的震惊。
　　“继续。”次转身不再看小七，假装欣赏那座城的夜景。“昨天解剖科小张在医院走廊撞了一个护士，他拿的是死去那女孩体内的血样，那护士拿的，”小七下意识的看次的反应，她却如雕塑一般不动，“刚好是你的血样。”
　　“装血样的玻璃管裂了，那两个人的血溶在了一起。”次这时候却开始颤抖，“那两个血型都是O型。”次抖的越来越厉害，“她是A型血，资料里Sweilo也是A型血，但是次你是O型血……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吗？”小七说。
　　小七没理会次的几乎抓狂，“只靠血型不够精确，我们做了DNA鉴定。结果今天中午刚刚出来，她的孩子，是你的。”所有的人都被莫名的气氛笼罩，这，怎么可能。小七有些无力，毕竟这个结果之前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
　　“虽然医院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小七结结巴巴的说，不知道怎样说下面的事比较合理，让次比较好接受。“够了！”吼着打断小七，次瘫倒在地上。“对，我以前是男人。”不停的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次还是选择说出来。
　　“我和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你知道，当我还是个小男孩。我们互相吸引，因为我们都很孤独，而且对这个世界有莫名的恐惧。也许因为家庭，也许因为成长的经历，我们的世界是灰色的。她渴望强大，而我渴望被保护。
　　“我们都沉迷网络，在虚拟的空间寻求安宁。后来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朋友叫Sweilo。她说Sweilo那么勇敢坚强，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Sweilo会让她也变强大。我开始也很替她高兴。至少她快乐了，有人依赖了。
　　“但有一天我去她家玩的时候，却发现事情不太对。我去的时候她正专注的聊天。她和她和Sweilo在聊理想。她去给我倒水的时候我看着他们的记录。桌面上开了两个□□图标。我点开，一个是她的名字，还有一个，昵称是Sweilo。
　　“我没文化，但还是感觉她这样是不正常的。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她的反应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她对我歇斯底里，说我不可理喻。在她的世界里，Sweilo是多么显而易见的存在。而我竟然邪恶的装作不知道。我们大吵了一架。
　　“然后她离开了我们的城市。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于是每天更加堕落。一次和一个人吵架，那人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真的废了。我却得到了启发。我真的不适合做男人，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去寻找保护。
　　“手术很成功。我性特征本来就不明显，恢复的很快，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女孩子。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但是突然想起来了她。不知道现在的她快不快乐。有一天我收到了群里的临时会话，昵称，竟然是Sweilo，或者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