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重身》阿劳

3、小七1

　　病房里她安静的睡着。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墙，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观察着她。眉头皱的很紧，他脑子里整理着她这些天断断续续的口供。
　　“她被吓的不轻。”
　　另一个男人过来，小声说。
　　“小七，”却被小七制止了下面的话。
　　“你知道我不相信有鬼。”
　　小七显然知道可乐要说的。没有继续这话题的必要，可乐了解他这个同事，于是说：“小张说那两个人的尸体解剖结果3天后就能出来。”小七又转头看她。那个叫次的女孩的死，只有她一条线索了。
　　3天。可乐去买饮料的时候小七重复这个数据。突然反应到，他给她录口供过了这么久，按照当时她说的还有半个月Sweilo就回来了。那么到现在，刚好，还有3天。的确，除了她，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Sweilo，都是问题关键。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除了人还有其他有思想的，东西。虽然不得不承认，用科学的角度现在这一串事情多少有点讲不通。比如，那个叫次的人突然的自杀。不，他不相信那是自杀，虽然他去医院楼顶检查过很多次，没有挣扎痕迹。
　　而且，如果是他杀，没有人看见嫌疑人把她运到楼顶。这家医院不大，到处都是人。根据尸体他初步推测死亡时间该是晚上9点。那个时间，怎么可能完全不让人发现。但是有一种直觉，他知道警察不该相信直觉，她绝对是他杀。
　　也许只是他自欺欺人。因为他宁愿相信是有一个手段极其高明的凶手，也不愿像可乐还有其他人一样，相信是有鬼的介入。他还清晰的记得，可乐告诉他那个故事时候脸上的恐惧。这家医院被诅咒了。被一个死在这里的女孩子。
　　传说，自从24年前那个女孩死去，这家医院每隔4年都有一个人跳楼自杀，和那女孩一样。这些人死之前完全没有自杀的征兆，甚至几乎都是心情状态很好的情况下。但是突然说有急事要去做，匆匆离开。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
　　然后，那些人的尸体在医院的正门口被发现。坠楼而死。地点，总是楼顶。因为巧合的，总有几个目击者。尸体解剖结果，没有任何表面伤痕，体内也没有药物。不是被人打昏，不是被迷晕，只可能是，很清醒的自己跳下去的。
　　清醒这个形容词是小七自己加的。因为他坚信就是自杀也是有原因的，而不是像可乐描述的，中邪。他是读着十万个为什么长大的，不是鬼故事。巧合，也许只是巧合。他反驳可乐。前几天甚至为此跑到档案室想调出以前的资料。
　　档案室在警局5楼的西头。平常很少人去那里。可乐不想去，于是小七自己敲开那扇门。老郑，这是他对这个快退休的管理员唯一了解。“年轻人，你需要的东西都没有了。”老郑看小七在电脑前面查资料，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七知道，自己和可乐很多方面都不一样。可乐很多时候太莽撞，他却沉稳；可乐粗心大意，他却一丝不苟。但是他喜欢可乐，说不清为什么。所以即使可乐要动摇他的信仰，他还是努力去证明给他看，而不是急着和可乐吵架。
　　但是这次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可乐相信是科学，因为他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了。老郑说的不错，死去的人的相关资料全部不见了。甚至包括次。这些人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就连他们的朋友对他们的底细也不能完全了解。
　　没有任何资料，找不到他们的联系。于是这些都成了不能破的案子，就只能积压下来。人们提起来只当是诅咒。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二十多年来的信仰。那个还躺在医院的女孩对次的了解也很少，那个叫Sweilo的人呢。什么来头、
　　“哥们，你是超人我不是，去吃饭吧。这里有人盯着，没人把你的美女证人给吃了。”可乐给小七一罐可乐。她这几天情绪稳定多了，今天录口供正式结束。她大概的讲了这些天的全部，到她在医院发疯的那天，次跳楼的那天。
　　可乐说想去吃火锅，好像是犒赏。小七知道，可乐认为他们的任务结束了，这案子没法继续了。他坚持让可乐重复那个女孩的回忆，自己来听，这样比较容易寻找疑点。可乐懒洋洋的，用亘古不变的强调讲他不想再说的那些话。
　　当可乐终于讲到那女孩的歌声，后面传来一个男人很大声的说，我爱你。小七转头，看见一个女孩拿出来手机。可乐耸耸肩，现在年轻人铃声什么样都有。什么样都有……小七重复可乐的话。一下子想到一件事，就往来时的路跑。
　　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小七在门口还和一个人撞了满怀，还撞掉那人的旅行包。那人也是急匆匆的，两个人于是没有注意彼此。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女孩的病房。门口的小李被打昏了。玻璃墙里面的那张床空了。小蔡也赶过来、
　　小蔡说自己去买吃的，本以为没事的，没想到回来看见小李却被袭击了。连那女孩也不见了。小李被摇醒了，说他接了一个电话要他去服务台。然后他回来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旅行包从病房出来，一看见他就把他击倒了。
　　小七冲进房间，对着小蔡和小李吼，找手机。小蔡和小李不知怎么回事，只是服从命令。三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快得出结论，没有。至少现在没有了。小七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通知本局，问问医院里的人，我去那女孩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