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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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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回了家。
毕竟再怎么样,她姓秦。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妹妹秦素。
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棕色的头发搭在肩头,穿着一身粉色裙子,卡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发卡,紫葡萄般的黑眼睛,浓密的睫毛,精致的五官,苗条的身材,一切完美的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幸福美丽。
秦素一见到姐姐,八爪鱼似的缠上秦姝,不说话,但能感觉到秦素对秦姝很是依赖。秦母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无奈。经过上次的事,秦素只相信秦姝和安雅湘雅了。
秦姝一把抱起秦素,说:“素素,我们先洗洗手,再过来吃饭好不好?”
秦素没有说话,低着头,好像是默许了秦姝的做法。
秦姝抱着秦素来到卫生间,看着妹妹不说话、除了她们姐妹几个冷漠的样子,秦姝一阵心疼:希望有一个人能改变她的现状,哪怕是给陌生人一个眼神。
秦姝耐心地等着秦素洗完手,牵着她走向餐厅。
秦姝坐了下来,不久后,大门被打开,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姐姐?”秦姝不可思议,姐姐秦远遥在部队上,一般来说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上。
秦远遥点点头,平静地说:“有时间,妈叫我回来的,说是有事情。”
说完,除了心无旁骛的秦素,秦家姐妹的视线集中在秦母身上。
秦母倒是一点也没有想说的意思,纤细的手拿着筷子,招呼秦姝:“好不容易俩姐妹都在,多吃点。”
秦姝知道,这个时候母亲是不可能说的,索性拿起筷子,给姐姐夹了块鱼,自己夹了个红枣。
秦姝只顾着吃,不想说话,秦远遥亦是。母女宴变得像鸿门宴一样——但至少鸿门宴还有一丝人气。
秦姝满腹心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秦母轻轻撇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秦姝吃了饭,招呼也没打,转身想走,秦母呵斥道:“回来!你回来一趟,什么都不说,就是摆给我看的?”
秦姝平静了一下自己将要口吐芬芳的心情,缓和了一下态度,吞下一口气:“哪有?妈,我刚刚搞了个纵火案,看着吃不下,我先回房了啊!”
秦母冷着脸说:“这么久了,你还在怨我吗?”
秦姝一听,哪还静的下来?本身江月的事情就是秦姝的逆鳞,秦姝一下子火气上来了,本来平静的心被投进了一颗石头,还是颗大的。秦姝嘲讽地勾着唇角,看着秦母说:“怨?我哪敢哪?您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我怨你,没准赶明儿我也要丧命了呢!”
秦母彻底生气了,黑着脸,声音低沉,清秀的眉毛拧着,吼道:“秦姝!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和她在一起你迟早要出事!我都是为你好!你以为我愿意当一个恶人,毁了我自己的女儿吗?要是她那边知道了,就是十个秦家也不够人家收拾的!你以为这样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错了!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她家每个人都不好惹,不是你想的了的!好好跟姬玉过日子!别惹事了!”
秦姝的脚步停下了,她仿佛知道了姐姐回来的原因:似乎和江月有关。
秦远遥轻轻敲了敲桌子西南一角,秦姝心领神会,连忙向姐姐的房间走去。
秦姝离开了,餐厅里只剩下秦远遥和秦母两个人。秦远遥安慰道:“妈,我来劝劝小姝吧 ,您放心吧。”
秦母听到大女儿的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地说:“告诉她,不要惹那姓江的,不然到时候秦家保不了她。”
秦姝坐在姐姐房间里。秦远遥的房间和秦姝的房间风格不同,墙上挂着些武器,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条银色的鞭子。
“吱嘎”一声,秦远遥打开了门,见妹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又轻轻锁上了门。
“你知道我这次回来干嘛吗?”秦远遥问。
秦姝摇摇头,她从不关心这些。但事实上她已经猜了个大概。
秦远遥不管她,继续说:“在边境上,我们围捕了一伙贩毒集团,这个团伙还兼贩军火,不止一次了,只是这次,”她顿了顿,发现妹妹认真地听着,“在这个集团的内部,有一个核心人物——也是这个集团的创始人,代号惜时,在这次行动中,采集到了惜时的血液样本,在国内没有发现与之匹配的,不过……”
秦远遥严肃地说出了结果:“在国内,虽没有与之匹配的血液样本,但是确认了与之有亲属关系的人——其中有江月。
“而江月,在系统中普查,她的母亲是姓江——你知道的,那个被外国集团劫走的科学家,后来死于火灾。”秦远遥说。
秦姝听姬玉说过,但是官方版本总归让人觉得靠谱一些。
“现在你可以理解妈的良苦用心了吗?与其让你和江月在一起,不如让你们俩分开,既能保住性命,又能偶尔相见,总比生死相隔好吧?”秦远遥劝道。
秦姝沉默了。
她不得不说,母亲是对的,如果江月背后,有一个贩毒集团的话。
她点点头回应姐姐:“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秦远遥放心了。
秦姝离开了房间。
姬玉正巧在秦母与秦素玩耍时回来,很会抓时间,惹得秦母连连发笑。
秦姝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她忽然很想念她的高中时光,没有世俗的争扰,没有顾忌,恣意妄为,潇洒豪迈。
秦姝的手机在兜里振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姐姐秦远遥给她发的信息,上面只有几个字:辞职,秦家公司,秦驰撑不了了。
秦姝有些为难,但是这事关重大,似乎不由她决定。她想了想,回道:好。
她终究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是秦远遥告诉她。
姬玉在楼下哄的秦母高兴的不得了,不知在说些什么。对于姬玉,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至于辞职,秦母早有打算,警察是个危险的职业,说不准哪天就壮烈牺牲了。而且时常办案是秦姝倒贴钱,时间久了,秦母不满,局长有些怂了,跟秦姝说,秦姝依旧我行我素。
到时候,秦家的公司还是交给秦姝稳妥。毕竟秦驰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秦姝见他,不是在现场,就是在警局,在要不就是在秦母面前,对于秦姝来说,她不喜欢秦驰,这个年轻人没有年轻人的样子,消沉,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样子,还不知悔改,典型的重中二病晚期,不,中二病也不能这么被侮辱。
另一边。
江月坐在椅子上,孟倾轻轻的替母亲揉着眼睛。江月问:“你觉得秦姝怎么样?”
孟倾想了想,毕竟自己是她的基因组合体,没说什么,嘟嘟囔囔地说:“还行吧,挺好看的,可惜眼睛有点毛病。”
江月听到这句话,笑了。笑罢又说:“她可是个宝贝……一个不止可以利用的宝贝……值钱得很呢!”
孟倾听不出来这句话是赞她还是贬她,轻轻“嗯”了一声,当作是回应了。
江月语气里带着些许快意,执着而又疯狂:“秦姝啊,早晚,你要回到我身边的,就像……高中时那样……”
孟倾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从江月的反应中看出,那时发生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江月不愿意提,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这么想,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小倾,安麟那边怎么样了?”江月问。安麟是她女儿。
孟倾很是迅速的回答:妈,大姐那边情况差不多解决了,就剩下一点小麻烦,该处理的处理了,挺干净的。”
江月说:“那就好。”
江月又问:“秦氏是不是要换总裁了?”
这下该孟倾惊讶了,她带着崇敬的语气问:“娘亲,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月心想:秦驰就是个白痴屁都不懂还好意思当总裁?但当着女儿的面,她没把秦驰说得一文不值,她红唇微启,清晰地说:“和秦家打交道多了,你就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办了。”
孟倾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继续帮江月驱除几天未眠的疲劳。
某山。
一个女人坐在石头上,两足浸在清澈的溪水中,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守着。
女人捧起一捧水,任凭水从指尖流过。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从溪水中捡起一颗石头,这颗石头几乎透明,又带着些红晕。女人喃喃道:“这么美,却仍在这深山老林,不见天日……既然如此,就永远不要出现好了……”她说完,突然大笑起来,将石头狠狠地扔进灌木丛中,疯疯癫癫地走了。
在一旁守着的人突然全部倒下,有的眼里甚至还是惊讶,仿佛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要灭口。
女人轻轻吹了吹微微发烫的枪口,很是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了,枪又发烫了,待会儿可怎么办呢?”
远处,有水声,有蝉鸣,有莺啼,青山绿水,比那些山水画还要动人。只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碍景,女人吹响了一声口哨,就像是在邀请什么似的,不过一会儿,一群狼应邀而至,女人“啧”了一声,没有说话,趁着夕阳的余晖,离开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