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种田的第二天 ...
-
黑压压的虫群离我越来越近。
我没有想过我能躲过去。
但我的身体却先我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个侧身翻滚，滚入了田边的水渠。
我趴在水渠里不敢动弹，听着虫群从上方呼啸而过。
我突然想自己几天前的梦。
梦里的我同样俯卧在地上，不过梦中从我头上飞过的不是虫子，而是恶龙喷出的火焰。
……
我果然该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等到虫群离开这里，从水渠里站起来的我松了口气。
今天是个晴天，夜空中的星星清晰可见。
很快，根据北极星的位置，我判断出刚刚那群蝗虫是从东边来的。
虽然现在过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但我毕竟只有一个人，贸然前去很不理智。
粮仓那边闹哄哄的，即使在离粮仓很有一段距离的这里也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
我应该去帮忙，而不是傻站在这里。
这样想着，我拧了拧被水浸湿的衣服，朝粮仓跑去。
铺天盖地的黑色虫子将粮仓团团围住，人们尝试挥舞火把驱赶。
当我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面。
耳边是虫子被烧着的噼啪声，蛋白质烧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让我觉得有些反胃。
虽然如此，但虫子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甚至开始攻击起了试图靠近它们的人。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多了这么多！”
“草，这虫咬我。”
“杀虫剂，杀虫剂呢？”
“杀虫剂怎么不管用了！”
“快用水攻，水攻！”
情况看上去比我想象中严重太多了。
只靠我一个人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我立刻转身朝警署的方向跑去。
有困难，找警察，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
书籍，卷轴，报告，各类资料乱七八糟地堆在警署的办公室中。警员们也倒的倒，躺的躺。
庄园的警长——艾尔，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快速翻越着手中的书。
三天，整整三天，为了尽快找到治理虫灾的办法，艾尔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
可是，三天来没有查出半点有用的办法。
这次的虫灾不仅来得诡异，连虫子也十分诡异。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失，但不尽快解决的话，整个庄园可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当中。
对，还有那个发出预告信，闯入居民家中将居民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也没偷走的自称RK的怪盗还没有抓到。
前有虫灾后有怪盗，
“唉……”
艾尔深深叹了口气。
“啪——”
警署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从屋外吹进来的风将单页的资料吹得四散。
艾尔抬起头看向来者。
少女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粘着泥土。
似乎被眼前警署内的景象的惊到，少女呆愣了一下后又迅速恢复了镇定。
“警官，农场那边虫灾情况加重了，虫子不仅数量增多了，还开始攻击靠近者了。”
少女说道。
这个女孩很理智。
她没有哭也没有语无伦次，她甚至还概括了农场目前的状况。
要是所有的报案人都这么说话自己能省多少心。
艾尔想。
然后，在召集警员前往农场时艾尔发现来寻求帮助的少女过来时没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
这姑娘居然是跑过来的吗？？！
看着眼前面不红，气不喘，完全不像刚跑完一段小型马拉松的漂亮姑娘，艾尔开始思考自己和警员们平时是不是太缺乏锻炼了。
坐在前往农场的警车上，少女向艾尔详细描述了事情经过。
“艾尔警官，农场地势开阔，四周也没有树林。我白天去过一次农场，白天的农场看上去很正常，看不出半点虫灾的影子。那么这么多虫子白天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
在艾尔仔细分析情况的时候少女突然开口道。
“虫是从东边来的，我觉得最好让人到农场东边检查一下。”
少女继续说道。
“忽视农田而袭击粮仓，要么问题出在虫子本身，要么出在粮仓上面。”
“我猜——这场虫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小姑娘很聪明，分析得头头是道。她说的这些艾尔也想过，但对艾尔来说找到解决虫灾的办法才是现在最需要的。
聪明的头脑，探寻真相的勇敢无畏，眼前的少女让艾尔想到了一种名为私家侦探职业。
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一名私家侦探。
消灭虫灾很迫切，但也不可能放着危害庄园安全的危险分子不管，警署现在人手不足，或许可以试试把寻找犯人的事委托给这位侦探小姐。
“是的，侦探小姐，关于虫灾是人为这件事我想到了，但警署现在人手不足，我能以警署的名义把查找犯人这件事委托给你吗？请放心，警署会支付报酬的。”
“侦探？我不——”
少女眨了眨眼睛。
“——那行吧。”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委托。
“那么就拜托了。”
艾尔朝少女点了点头。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在干嘛。
当艾尔警官把我当成侦探委并托调查的时候我实际上是拒绝的。
虽然他说有报酬这一点让我有些犹豫。
“侦探小姐。”
我明明不是侦探，但记忆中似乎也有谁这么叫过我，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莫名有些熟悉。
是谁？
我尝试去回忆，但我一回忆以前的事情我的头就开始疼。
我发现我失忆了，我想不起我来庄园之前的所有事情，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因此变成一个傻子。
我知道许多奇怪的知识，但想不起来我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我真的是一名侦探也说不定。
于是，我接受了艾尔警官的委托。
我想，我可以借助这次查案的机会顺便查查我来庄园以前的事情。
很快，我和警察们赶到了农场，帮着农场的工作人员们驱赶蝗虫。
农场的情况很不乐观，有好几个人因为驱赶虫群被虫子咬伤。几间粮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其中一间的墙壁还破了一个大洞。好在警员的支援及时赶到，这间粮仓里的粮食并没有损失太多。
“我有个问题，”跟着大家忙前忙后，我最终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疑惑，问出了我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既然一般的防虫措施不太管用为什么不抓几只研究一下呢？”
“关于这个，”梅森将米袋小心翼翼地放上推车，“其实我们考虑过，但这些蝗虫很不对劲，它们不仅能咬破捕虫网甚至还能啃噬钢铁。”
“活的不行，那死的呢？”
“这个还是让我来说吧。”艾尔出声打断了我跟梅森的交谈。
“就在发现这些蝗虫不对劲的当晚，梅森就带来了一些蝗虫尸体交给警署研究。大卫这几天都在做实验，也许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嗯。”我朝艾尔警官点了点头。
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存在人为诱导因素的虫灾，但能啃噬钢铁的蝗虫听起来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它们能啃噬钢铁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能分泌某种化学物质还是说它们的上下颚十分锋利？
我一边想一边走向粮仓破损的墙壁。
我摸了摸破洞边缘然后凑上去闻了闻。
嗯，没什么特殊的气味，破裂的痕迹也不像是由啃咬造成，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那么果然是因为化学物质了。
“艾尔警官——，关于蝗虫我终于有所发现了！”
粮仓外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艾尔警官你想先听哪一个？”
来者穿着白大褂，脸上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这应该就是艾尔警官口中的大卫了。
“好消息吧。”艾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消息是，蝗虫确实发生了变异，但它们的身体依旧很脆弱，我实验之后发现它们依旧能被蛙类和鸟类以及家禽食用，生物防治还是有效。”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无法确定这种变异是否属于生物学上的变异。要我说它们更像小说里的僵尸。”
听了大卫的话，我突然有点后悔接受调查犯人的委托了。
这听上去简直就像小说里疯狂科学家搞的生化实验。
一个不小心我可能也会变成僵尸中的一员。
被自己想象吓到的我打了个寒颤。
陆陆续续帮着农场整理仓库加固防虫措施忙了大半夜，等艾尔警官送我回到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觉得我今天不用去餐厅打工了。
看着我脸上明显的黑眼圈，我还没开口，尼克便给我放了一天假。
“你回家好好休息吧。”他说，“这是你今天的早餐，就算休息也得好好吃早餐。”然后他把一盒打包好的粥递给我。
我看着尼克先生的光头有些感动。
尼克真是个好人。
重新回到家，随意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就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连被子也没盖。
就算要查案我也得先好好睡一觉。
农场东面……醒了过去看一眼吧。
—————————————————————————
艾尔回到警署，突然想起那个叫艾瑞丝的侦探小姐跟他说过蝗虫是从农场东面来的，去那边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正准备出发，他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淡紫色的信封上还残留着玫瑰花的香味。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眼熟的蝴蝶眼镜标志和署名——
【亲爱的艾尔警官：
听说你们这几天在找我？不用担心，今晚你们就能见到我了。今晚12点我会到你家去，这样你们就不用大费周章来找我了。
——RK】
看完信，艾尔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好了，艾尔警官晕倒了，快去找克劳神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想种田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