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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撩汉第二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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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从未想过?”榕神探过她,明明丹田像一个大漏斗,还非要修行人家积少成多的修炼方式,能有进步那才是怪事一件。
直觉告诉榕,孔半雪有一股隐藏的力量,不容小觑。
“我这人,并不醉心于修炼,关于这方面的事我还真没有考虑过。”倒也不是她完全不想变强,孔半雪不仅先天真气少,而且悟性较低,学习一门法术相当费时间。
久而久之,她自己也放弃了。
见孔半雪如此说道,榕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榕,等你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先知梦的事,孔半雪不好给他说道,就算说了,这么突兀的想结为伴侣也是痴人说梦。
“尚未可知。”从榕的眼神里看不出他一丝情绪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他这句话带有一丝怒气。
孔半雪几次想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没好开口,怕触及到榕的伤心事。
“榕,你知道你身体的事情吗?”根据道和真人的说法,榕的道基破碎难以重铸,体内真气运转絮乱,很难再次修仙。
而带他回来的那一晚,榕却第一次醒来回应了她,他有不甘心之事。
他知道自己再难修炼了吗?
榕的沉默似乎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榕,就算不能修炼了,生活也有很多值得的事情。”见榕眼神一凛,孔半雪有些担心他想不开。
“无碍,修炼之事方法众多。”
道和真人所说的真气絮乱,并没有孔半雪所想那么严重,那只是魔族真气流动的方式而已。魔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许久,现在的人也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们,认不出很正常。
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丹田被锁,他依旧不能突破。如果贸然突破,他的气息也一定会引来那些人的追杀。
剩下的办法,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做不了。
“你能想通是最好的。今天身体有好点吗?要不要出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
“我已辟谷。”
一种难以名状的尴尬感笼罩了整个房间。
所以榕早上想说的就是他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东西了吗!那她还强行塞了那么多东西,难怪人家后来不理他了。她还以为是害羞,这害羞个屁啊!
她还为他杀了一只无中的鸡,无中也回去拿食材烹饪了,这下可怎么办?
坐上床上的榕见孔半徐的脸色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千变万化,觉得甚是有趣。
“吃一点或许对身体好。”见眼前这位少女似乎陷入了内疚里,榕开口打破了这层尴尬。
孔半雪扯了扯腰间的铃铛,脸色通红。
“那,那中午你不愿吃便不吃吧,晚上刚才的那位道友会来料理红羽鸡,那可是我好难得才打死的,很滋补的,你得尝尝。”
孔半雪恼的不是强塞了食物给榕,而是榕已经辟谷了,那他以前的修为一定比她高了许多。就她的小修为,榕一定是看不上她了。
说好的都是小菜鸡谁也别嫌弃谁,结果人家就算修为毁了,也比她强,孔半雪恼。
“好。我要睡了。”说完,榕缓缓地躺下,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孔半雪。
见榕睡下,孔半雪退了出来,将房门轻轻掩上。
过了许久,门外的脚步声才离去。
“咳咳...”床上的榕侧身捂着胸口。
看来这具身体...快要不行了。
再不想到办法,他会陷入无尽的沉睡,现在还不行,他还有事情要做...意识开始模糊了...
再次睁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静静地盖在榕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的香味,或许是她上午所言的料理吧?
正当榕起身准备下床时,孔半雪推门进来了。
“你醒啦,我正打算叫你起来的。身体怎么样了?”见榕想下床,孔半雪下意识的前来扶他。
“无碍。”榕侧身想躲过她的搀扶,奈何身体虚弱,拗不过强硬的孔半雪。
走到院子,正巧看见一位白发蓝瞳的少年从架在院子里的锅里盛汤。月色撒在他的半边脸上,衬得他洁白的肌肤熠熠生辉。
“这就是你的那位天命之子吗?”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无中转过头来笑着打量这榕。
“啊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在刚才榕休息的时候,无中带着处理好的鸡和一大堆稀有食材下来了,两人闲着无事,孔半雪将榕的事情跟他聊了聊。
“什么呀,原来他还不知道吗?”无中自然的将盛好鸡汤的碗放在桌上,为两人搬来了凳子。
“榕道友,请坐。”无中来来回回地打量了榕好几次。不容置疑的是,眼前这位男子,即便唇色苍白,依旧不难看出他的容貌惊人。
难怪会这般在意,还问了他好多奇怪的问题。
榕看着眼前宛若精灵的少年,这一定是上午与她对话的人吧,天命之子,那是什么?
说来,孔半雪对他的态度确实很奇怪,在他昏迷的时候似乎曾唤过他道侣?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待三人坐好,无中开始对榕滔滔不绝地讲起从孔半雪杀鸡到他如何如何烹饪的事情。
孔半雪没想到的是,对于无中的行为,榕时不时给他回应。或是点点头,或是笑一下。
毕竟榕跟无中,今夜不过第一次见面。连日夜照顾他的孔半雪,他都不怎么回应的。经过两天的相处,她还以为她多少有一点点了解他的习惯了。
看着眼前这两位一黑一白的少年们,孔半雪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可能这就是人间美事吧,欣赏两位美少年对月闲聊。不对啊,她才是女主啊!
见榕有回应,无中的话匣子像打开了一样,从人文地理聊到修真大事,无一不谈。
“对了,你们知道最近修仙界有个新晋大魔头吗?好像叫做什么面衍,把几大宗闹得还挺凶的,很多宗外人员都因为他回去了。”
无中聊天思绪转动极快,前一秒还在讲自己种的无言草破天荒的开花了,后一面就在讲修真界大事了。
“难怪道和真人匆匆忙忙的回去了,不过我还未曾听闻这人的事情也?为什么说他是大魔王啊?”道和真人的离去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大魔王。
“他呀,之前好像是无望宗的弟子,平平无奇不足为提。后来结识了花合宗的女弟子,你也知道,花合宗女弟子想结道侣只有被踢出宗门的事。明明两人情投意合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听说那名女弟子怀了面衍的孩子。花合宗却执意选了那名女弟子作为真传弟子。”
无中叹了口气,端起鸡汤小小抿了一口。
“后面的事情,应该不难猜到。花合宗逼迫女弟子堕胎,并且跟面衍断绝来往。但要说那女弟子,对面衍也是十分在意的。死活不愿意堕胎,好像又念在往日情分一直给她师傅求情。”
“花合宗那些老女人,哪里容得下男人,容得下这种不听师门安排的弟子。把那女弟子折磨得半死,丢出宗门了。”
“面衍将她救下,腹中的胎儿未能保住,连她也快死了。说来,还挺可怜的,明明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被宗门活活拆散。”
“面衍也是个重情的人,听说他哭着跟那快死了的女弟子成亲了。”
说到这里,无中面色一沉,将一直端在手上的汤碗放回了桌上。
“后来呢?他是为了为那名女弟子报仇才成为魔头的吗?不过,听你这么说,按他的天赋...是有什么奇遇吗?”见无中久久不语,孔半雪实在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说是奇遇...倒不如说,是入了邪道。因为是真心相爱,爱而不得,面衍在成亲那晚,亲手将那名女弟子杀害了。”
“什么?”
杀妻,是这个修真世界里极其残忍的事情。因为所指的妻,不仅要是自己唯一深爱的道侣,而且此生都会被邪恶的力量缠绕,对修真者来说那种力量让人身不如死。如果这人有极高的觉悟,那他可能会获得短暂的强大力量,而那力量的代价,是灵魂消散,再这个世界上再无可能。
因为得到的力量也过于邪恶,这件事对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面衍那人,一定十分绝望。”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没人会想要杀害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也没人想道消魂灭,再无可能。
除非,他真的为了某件事不顾一切。
“是啊,面衍因此得到强大的力量。他认为上宗门的都是吃人血馒头的恶鬼,他用那股正修无法净化的力量力压几大宗门,很是棘手。”
“修真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能违抗宗门,一点也不自由,这不是她最开始想修真的目的。
“也有很快乐的事情啦,他的事情都是远话了,我们这些小小修真者,做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就行了。世上的不公多了去了,谁能说好谁对谁错呢?”这么说着的无中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寂静的夜空,只有点点星光闪闪,月色下的院子,久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