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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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笼之中，黑袍人的身上是一张大网紧紧束缚包裹在他的身上，挣脱不开。
隐隐约约之中，意识好像也渐渐地恢复了回来。清羽的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在何地，四周皆是冰冷的墙面，身上的黑袍笼罩着他,无人看得清，黑袍之下是怎样的一张面庞。
清羽这是又陷入失魂的状态，在失魂的状态下，他分不清人与物，大脑之中一片的混沌，四周都是恶鬼一般的呓语，现在的他好不容易清醒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保持得了多久。
突然之间，清羽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疼得厉害，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清羽缓了好久，才渐渐地又强忍住，不让自己的意识昏去。
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但这里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恐怕没法逃出去。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铁链，身下也没有深不见底的水，至少比那个时候所囚禁的地方好太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逃了多远多远，长时间地待在昏暗之地，他还适应不了光，一旦被光照，他就感觉自己的皮肤和眼睛都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所以只能隐藏在这破旧的黑袍之下。
混沌状态已经离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掌控回自己灵魂的感觉，清羽踉踉跄跄地挣开了缠绕在身上的网，起初很难以开脱，但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不懈努力，清羽还是很有耐心地，一边保持住神志，清羽也顾及不上，手上的条条伤痕，又持续破裂流出更多的血。一边用布满伤痕的手指硬生生地掰扯开了一道口子，鱼线搅得手指生疼，有开头中间解开的过程就稍微容易得多了。
断断续续地掰扯着，这张网才被他所解开。
清羽现在还不能够立马就站起来，他的两只脚有些站不大稳，只得一边扶着墙一边慢慢爬起来，一旦离开墙，他就会因为腿上破开的皮肉痛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过了一会了，他也只是移动了一点点的距离，之后，为了走到铁门前，清羽只好用布满伤痕的手，勉勉强强地才能爬到铁栏之下。
因为长时间没有饮食与喝水，他的喉咙已经干哑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清羽只好摇着铁栏杆，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希望引起牢房之外那些人的注意。
不知持续了多久，好不容易，引来了一名门外看守的衙差，但他也只是大声呵斥三更半夜不要扰人，再这么敲下去就要刑罚伺候。
清羽现在无法开口讲话，他比划着他想要出去的意愿，但那衙差根本看不懂清羽要表达的意思，转身离开。
眼见沟通无果，清羽只好又蜷缩回了原来的小角落。
他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再被某种东西夺去意识。
深夜里，这里就如同死寂一般，现在自己身上有伤不好逃跑，但只要再坚持一下，等到明天天亮，有机会的话，自己再逃跑。因为害怕在梦中夺去意识，清羽不敢贸然完全入睡，只要意识一飘忽，就立马强制让自己清醒，因为他的意识真的太破碎了，只要一不留神，这些呓语耳边的恶鬼就又会爬上全身，占据了他的身躯。
他因为在逃亡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躺在血泊之中，周围是被他伤害的人，此时清羽才意识到，失去意识的自己会无缘无故地伤害靠近他的人。
他是本该是一个要被抹灭掉的人，抹灭掉身份、抹灭掉存在。而这样子的症状陆陆续续，也许是仅仅想要本能地保护住自己，但却变得像个没有人性的野兽一样。
一夜无眠，等待着能有个活人进来，好不容易来了个人，也只是过来倒一碗清水和一块馒头。
几口水喝下去，喉咙被刺激得不行，但总算能有东西填饱一下肚子。
不知等了多久多久，这里似乎没人来，清羽也不能够干嘛，他盯着碗里所剩的水，发呆。
他要尽快地撇开，脑海里的回忆，一旦回忆，就又会陷入无止境的寒冷与痛苦，思绪总是飘往回首不堪的过去，他就又将它抓回来，一个早上就盯着这碗里的半点水，控制住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忽然门外来了个人。
牢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清羽被几个人搀扶了起来，准备带去问罪。
黑袍遮盖住了清羽，一步一步走得有点摇摇晃晃和艰难，清羽想要极力地保持住清醒，勉勉强强地支撑到了堂上。
惊堂木一响。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台上的人问，见清羽未答，又再问了几遍，但清羽还是没有回答。
“目击证人上来！”
昨晚目睹过一切的目击证人纷纷上前，诉说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有的夸张有的夸大，把昨晚的清羽形容成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
清羽的耳边早已听不大清，这吵吵闹闹，如洪水一般让他的脑子更加地混乱。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何时自己在哪里？
“清羽你可认罪？”父皇的声音如同一道雷一般劈在了他的身上。
大殿之内，皇帝威严地坐在龙椅上，身后是百官群臣，现在的皇帝正在气头上，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发出声音，只有愤怒与呵斥。
“有何罪？何罪之有？”清羽怒斥。
身边的人穿着华服，连同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了他，这种信任，如落入他人的把柄，都当做证据一般甩在了他的面前。
小人得志，一一陈述着清羽所犯下的所有罪过。
“大胆狂徒，还不认罪”。惊堂木再次响起。
台上的声音呵斥着，震耳欲聋。
“清羽，你就认罪吧，或许父皇还能网开一面。”太子咏枫说。
“皇儿，算母后求你，别再气你父皇了！”他的母后哭得梨花带泪，也快昏了过去。
“清羽还小，这些也是他一时糊涂。”皇后也委婉地向清羽求情。
一时之间，清羽还没有认错，这群人已经巴不得他赶紧把罪榄下来，求情的话一个接着一个。
甚至连同自己的二哥也没有过多的表述，静默地站在太子的旁边，眼里是惋惜，这还是曾经那个待自己最为亲切的人吗？
这里的人一个人戏比一个人好，除了自己的母后是真的心疼自己，其他的人都似乎有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难道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吗？这个陌生得有点破碎的家。
这一天，清羽被废打入了天牢，之后，他所要面临的就是发配到遥远的边疆流放，永远都不得再次踏入皇城一步。
身后的吃瓜群众围在衙门外水泄不通，此人太过于恶劣，大晚上的装神弄鬼，赶紧判刑吧，他昨天可是在街上闹了天大的动静，扰民又伤人。
师爷将今日清羽所犯的罪一一记录，并且让清羽签字画押，清羽的手被人强行按在了诉讼着他罪名的罪案上。
“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关入大牢。”令签一扔，惊堂一下，便退了堂。
台下一片的人叫好，终于严惩了昨晚这闹事的人。
清羽又再一次跌跌撞撞地被人搀扶起来，一步步地走向了行刑的地方。
当木头重重地敲击在背上的时候，清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下子吐了许多的血出来。
清羽想要清醒，想要清醒。
他没有喝一口的水，送行的人，并不给他水喝。一边羞辱带着沉重的枷锁，拖着长长的脚镣，一步一地去往蛮荒之地。有时候，为了快点赶路，他又会被马所拖着走，但他再也走不动了，但那匹马还是继续拖着他的身体走，身上处处都是伤。
“可别让他死了。”
“也就是被废了的皇子，死在了路上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不想死，他想逃，但枷锁死死地戴在了身上。
他一定要逃，一定要逃。
凭什么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有时候，清羽也在想，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他想他的母后，想着过去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