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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百年 从此,归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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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找对了?”秦顾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君潋,还是颇为怀疑。
“快治。”白灏站在一旁,手中紧紧握着扶风,他当然知道君潋这么恨苏台榭的原因,但他必须得把这个最大的威胁放在眼皮子底下。
“六师兄,大师兄有事传唤。”
白灏跟着传讯的弟子前往倾梧大殿,衣角掠过相思花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君潋的眼皮动了一下。
一万年前,清世仙宫中。
向来无人见到的归衍上神,一步步走下长阶,将扶风交给满脸欣喜的少年手里。
“白应尘?名字挺好听的。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
从此,归衍上神就多了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
“师尊饿不饿?”
“师尊渴不渴?”
“师尊要不要喝水?”
“师尊,我想学新法术了。”
少年天天无忧无虑地跟在他身后,归衍上神也惆怅,一把推开宴昭上神的门,把白应尘隔绝在外。
“怎么了,受不了了?准备赶他走还是给他配媳妇?”君宴昭突然捂住嘴,惊讶地看着君归衍,“你不是吧,小孩子就是话多一点,不能打他吧?”
“你怎么有了神侣话还多的要死。”
君归衍拿起桌上的茶狠狠喝了一口,“他拿扶风剑烤鱼!”
扶风剑好歹是林家的至宝,虽说林栖迟死后林家也废了,但扶风剑还没有沦落到做烧火棍。
“你自己选的人,你看我选的徒弟多省心,不仅修为上进,还能替我教其他弟子。”
想起时渊,君宴昭又叹了口气,“就是真的太上进了,他拿着那柄春生剑恨不得捅了邪修的窝,我还巴不得遇瑾能学学白应尘呢。”
“你敢打吗?”
“你说什么?”君宴昭怀疑自己听错了,时渊那么懂事,打什么打。
“师尊!你跟宴昭上神说好了吗?鱼烤好了。”白应尘生怕君归衍听不见,喊的声音特别大。
君归衍听见声音,拿起桌上的风吟,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君宴昭紧忙问道。
君归衍留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没听见吗?鱼烤好了,去吃鱼。”
“这熊孩子就是被你给惯的!”君宴昭说着说着给自己说来气了,他这弟弟,性子冷的要死,怎么对白应尘那熊孩子那么有耐心?
“所以,你就因为归衍对白师弟不一样就不高兴到酒都不喝了?”
君宴昭抬头看了眼自家神侣,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把归衍捞回来那会儿,他谁都不理,这几千年了,也没见过对谁这么上心,总感觉哪不对劲。”
“我看是你不对劲了吧,别想了,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君宴昭这下撒泼打滚也没用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些好玩的事情,趴在褚清肩膀上,用手指在他耳朵后面画了个什么东西。
“别闹,挺痒的。”
做完这些,君宴昭搂着褚清的脖子,吻了吻他。
“现在好啦,不管你转世多少次,我都能找到你了。”
别人眼里的宴昭上神是不可高攀的天上月,在褚清眼里,他是个爱耍小把戏的幼稚鬼。
“走吧。”褚清没回应君宴昭的话,拉着他就去了君归衍的住处。
“师尊!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拿剑烤鱼了!”
“师尊!外面这风吹雨晒的,徒儿细皮嫩肉,遭不住了!”
“师尊!你再不出来,我头就要掉了!”
迎接褚清和君宴昭的,是一个被倒挂在风吟剑上的白应尘。
“宴昭上神!褚师兄!救我!”
“白师弟啊,你师尊不放人,我可不能乱来,不然我就得来跟你做伴了!”
“褚师兄,你别骗我了!风吟剑只有一把,你怎么来给我做伴!”白应尘被褚清说的有点委屈,为什么他就要被师尊挂起来!
风吟剑确实只有一把,可承煦剑会把褚清挂起来啊。
“你忍一忍就好了,你师尊向来惯着你,待会儿就放你下来了。”
房中突然冲出一股灵气,君宴昭抬手挡住,给褚清使了个眼神,就冲进去了,顺便关了个门。
门口褚清和白应尘还在斗嘴。
“你信不信我把你藏起来的书给宴昭上神看!”
褚清很无奈,那书,明明是君宴昭不好意思藏,借着他名头藏起来的,到头来被这小子看到了。
“信,但是不怕。”
到时候大不了就是给君宴昭多输点灵力的事。
门内君宴昭眉头皱的很紧,一直在给君归衍输灵力。
“怎么回事?你的灵力怎么一直在流失?”
“可能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论怎么样都不属于我。”
君归衍挤出来一个微笑,“我也不奢求了,你那好酒借我几坛,去看看故人。”
“你好好调一下内息,别让你那傻徒弟发现什么了。”
“没用的,他迟早都会发现,我现在就去善恶之源躲两天,你就告诉他我一个人出去游玩了。”
这理由跟别人说别人肯定不信,但白应尘真的会信,毕竟君归衍这种事干过很多次了。
待君归衍施法离开时,君宴昭打开门,把白应尘放了下来,风吟剑也随之消失了。“你师尊出门玩几天,不用找他了。”
“师尊怎么出门又不带我?”白应尘坐在地上,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君归衍一个人出门的原因吧。君宴昭想着,果然,自己弟弟傻,教出来的徒弟也傻。
偏偏白应尘就是觉得师尊出门不带他,躲进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了。
而善恶之源里,君归衍和萧留倾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把这里修成了这样?”
本来善恶之源是有点阴森的,萧留倾被锁着,能用的法术也少得可怜,可能天道都想不到,堂堂魔皇跑都不带跑,直接在善恶之源给自己修了个宫殿。
“省地儿啊,给了我这么大一块地方,我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萧留倾说还不够,还向君归衍显摆了一下他的金锁链。
“说说?你来找我,总不能只是为了看我。”
萧留倾端起手边的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送你个儿子。”
这口酒一滴不漏地洒在了君归衍衣服上。
“你送我个什么玩意儿?儿子?那玩意儿是能送的?我连个夫人都没有,你就让我多个儿子?”
萧留倾自己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个孩子心性,肯定是养不了儿子的。
“你记得秦朝弦吗?”
君归衍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让萧留倾有了点印象,“就是你和君宴昭那小子的弟弟?当然记得了,当时那小子从善恶之源最中间出来还把我吓坏了。”
“看在他吓过你的份上,让他给你当儿子,你也不亏。”
这是什么歪道理?
“你跑了一趟人间跑傻了?我不要儿子!”
“这可不行,你长的最好看,把弟弟托付给你,我也放心,等他再次出世的时候,肯定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不得不说,君归衍这句话取悦到了萧留倾,可他还是有点不愿意。
“你信不信我给他取诨名?”
他之前在魔域,听不少手下给孩子取名字,叫阿猫阿狗的都算好,至少分的清,但有些手下取的名字,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比如,他曾经有一对双胞胎手下,本来长的就让他分不清,可那俩的爹娘也是个有意思的。
那时候,萧留倾对这俩手下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谁是一一,谁是衣衣?”
想想就挺丢人的。
“叫他斤斤好了!”
君归衍不想多说什么,但他打心底觉得萧留倾真会这么做。
“早知道你想这样,名字我取好了,叫萧时烬。”
时烬,忘愁苦者也。
“你倒是挺心疼你弟弟的。”萧留倾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如果他一直都不知道真相,或许会因为南境的事情恨你。”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你最好,不要告诉他真相。”
“时渊那小子呢?你还不打算告诉他?”
“总有一天,他们会在尘世中以另外一种身份重逢。”
一定会的,就像林栖迟以白应尘的身份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