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和反派阵营锁死了》桃花庵下

10、第 10 章 【或者，

　　她看着窗外街道上突然停下来的行人，看着他们脸上突然出现的惊恐表情，听着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

　　她的系统界面显示：

　　【匹诺曹领域稳定度：98%】

　　【污染释放正常】

　　然后，门铃响了。

　　布鲁斯·韦恩走进咖啡馆，穿着休闲的灰色羊绒衫，看起来像是偶然路过。

　　他的目光扫过咖啡馆，落在德洛莉丝身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温小姐？真巧。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德洛莉丝的心跳停止了一秒。她还没来得及撤离。匹诺曹的领域已经扩散到这里了。她能看到布鲁斯身后，街道上的一对情侣正在互相撕咬——真话的撕咬。

　　"韦恩先生，"她站起来，露出僵硬的微笑，"是啊，真巧。"

　　布鲁斯走近，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真话诅咒抵达了咖啡馆。

　　布鲁斯的表情突然僵住。

　　他的瞳孔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德洛莉丝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突然握紧，指节发白。

　　窗外，法院大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

　　GCPD试图用震撼弹驱散人群，但那只会加剧恐慌，让真话瘟疫像被惊扰的蜂群般疯狂扩散。

　　德洛莉丝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恐惧的眩晕——是概念层面的冲击。

　　她看见布鲁斯·韦恩的瞳孔骤然收缩，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见他放在咖啡杯旁的手指突然蜷曲，像是被无形的线缠住了喉咙。

　　然后，那股力量转向了她。

　　像是一股滚烫的、带着刨花气味的潮水，真话诅咒试图灌入她的口腔，撬开她的牙齿，强迫她的声带振动，说出那个绝对禁忌的词："我是投放者。"

　　【系统警告：语言概念污染侵袭】

　　【免疫协议启动】

　　【██权限：概念否决】

　　一道冰冷的屏障在她意识深处升起。不是她主动调用的——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

　　它像是某种本能的、比她的自我意志更深层的防御机制，像是一扇她从未见过的、由黑曜石打造的巨门，轰然落下，将匹诺曹的力量隔绝在外。

　　她感到那股强迫说真话的压力撞在屏障上，碎裂，消散。

　　但布鲁斯·韦恩没有这种保护。

　　"我害怕，"布鲁斯·韦恩突然说，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强迫的、不容置疑的真实。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破碎："我害怕我享受的其实是痛苦。我害怕我变成蝙蝠侠不是因为想要保护哥谭，而是因为我需要那个面具来合理化我的暴力倾向。我害怕我父母的死其实给了我一个借口，让我可以永远做个愤怒的孩子，不用长大，不用承担责任去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我害怕……”

　　“德洛莉丝，我害怕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只懂得怎么去惩罚人。我甚至、甚至在我看着你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怎么可能是威胁，我怎么才能控制你，而不是……"

　　布鲁斯停住了，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刚刚背叛了他，说出了他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真相。

　　德洛莉丝看着他，心脏狂跳。

　　她意识到这是测试员权限的豁免——系统保护了她，让她在这个不能说谎的领域里依然能保持伪装。

　　这是任务需要的保护机制，她这样告诉自己，尽管那道屏障感觉比系统更古老，更……本质。

　　她必须利用这个优势。她必须假装自己也被影响了，但不能说出真相。

　　"我……"她让声音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这是生理反应，是恐惧的泪，不是诅咒强迫的泪，"我……我总是假装我很好，但我其实每晚都做噩梦……我假装我喜欢整理档案，但我其实恨透了那些发黄的纸张……我……我想有人能看见真实的我，但我又害怕……如果我不再是那个有用的、安静的档案员，如果人们知道我其实很愤怒，很孤独，我……"

　　她说的是真话，但不是那个真话。

　　是安全的真话，是诱饵。

　　布鲁斯盯着她，眼神从自我厌恶的震惊中慢慢聚焦。他掌心的皮肤下，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形成——那是匹诺曹的标记，真话的烙印。

　　"你没有完全暴露，"他嘶哑地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说的是……边缘的秘密。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吐露真相。"

　　德洛莉丝装作困惑，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喉咙。也许是……创伤后应激的解离？我、我分不清了……"

　　窗外，法院大楼的尖顶上，匹诺曹正在转动他的脖子，发出木质关节的咔哒声。

　　他的玻璃眼睛在夕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找到你了，代理人，"匹诺曹的声音在他们的各自的脑海里响起，温柔而悲伤，带着一种孩子找到丢失玩具的欣喜，"我能感觉到你，你在抵抗真实。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也找到你了，黑暗骑士。现在，让我们都成为真实的人吧。”

　　【或者，至少，让我看看你们能伪装多久。】